第36章 對外離婚
薑希如遭雷擊,她呆呆地看著秦應珩,嘴唇顫抖。
良久,她終於做出反應。
她急忙握住了秦應珩的手,呼吸急促,“應珩,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這一切都和我無關啊...”
秦應珩難掩神色憤怒。
他掙開薑希的手,任由後者狼狽跌倒在地,也沒有去扶。
薑希的膝蓋撞到堅硬的木質地板,痛到眼眶含淚。
可是她仰頭看著秦應珩,隻看見男人冷淡疏離的眉眼。
後者垂眸看他,平靜的,堪稱淡漠地說:“薑希,我們對外離婚吧。”
薑希怔怔的僵坐,她在秦應珩的話語中,讀出了決然。
他是認真的。
棺材裏的人不是薑綏寧,他被欺瞞了七年,如今真相顯露,他不會原諒自己。
薑希終於回神,她慌張地扯住秦應珩的深色西裝褲腿,上麵還有積雪消融的冰冷,薑希攥得很緊,隻感覺到那份冷意通過掌心,蔓延到心髒。
“應珩,這個戒指的事我可以解釋,可是你不能不要我,你難道忘了,我是為了你,才得了心髒病!”薑希哽咽道:“你答應姐姐了的,你說你會好好照顧我。”
秦應珩沒有回答,書房裏隻有薑希絕望的嗚咽。
冗長的沉默,秦應珩緩緩蹲下,他看著薑希哭得狼狽的臉,眼中無波瀾,雅致麵容隻餘淡漠,“那你告訴我,你姐姐的屍體,究竟在哪?”
薑希止住了哭,啞口無言。
秦應珩字字沉緩,透出質問,“她...是不是薑綏寧?”
薑希眼中最後的僥幸,湮滅成灰...
薑綏寧出門前給薑灰灰放好了貓糧,兢兢業業地鏟了屎。
她第一次養小貓,也不知這小生命要怎麽照料,才能算周到。
路上陽光正好,照映在堆滿厚重積雪的人行道上,反射出亮晶晶的光。
薑綏寧收到了黎敬州的消息,言簡意賅。
L:“祝你新工作一切順利。”
一顆生薑:“口頭說說,太敷衍了。”
黎敬州大概是被她無語到了,沒有再回她。
公交車在星河傳媒的門口停下,薑綏寧步伐輕快地下了車。
她走進星河的大廳,前台那兩位行政小姐姐笑容燦爛,對著她說薑老師好。
薑綏寧知道,自己入職的事情多半已經傳開了。
二人的熱情反應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林宗年。
無論如何,她是林宗年親自去簽約的。
薑綏寧客氣的回應,朝著一旁的電梯走去,身後突然傳來女子急促的喊聲。
“請等等...”
薑綏寧回過頭,看見正跑得帶喘的葉小婉。
電梯正好打開,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去。
葉小婉一邊平複著呼吸,一邊說:“謝謝您上次出手,送我去醫院。”
薑綏寧笑著,關心道:“你現在怎麽樣了?”
“已經痊愈了。”葉小婉的消息並不靈通,她好奇道:“你來這是來找朋友嗎?”
“我來上班的。”薑綏寧朝著葉小婉伸出手,“我也剛剛簽約了星河傳媒,以後,請多指教。”
葉小婉一雙杏眼睜得大大的,表情很略帶驚訝,連忙握住了薑綏寧的手,道:“那以後!我們就是一個公司的同事了!你叫什麽名字?”
“薑綏寧。”
葉小婉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下去,她下意識握緊了薑綏寧的手:“你說你...你叫薑綏寧?”
薑綏寧看著葉小婉的反應,猜到她應該是知道自己的名字。
於是,她笑笑,不動聲色地說:“秦應珩和你提過這個名字?”
葉小婉含糊地點點頭,“對,他有一個死去的妻子,就叫薑綏寧...死的那年,應該就是你如今的年紀。”
“是嗎?”薑綏寧聳肩,“英年早逝,還挺可憐的。”
葉小婉心中激**,她沒有回答薑綏寧,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葉小婉第一次見到秦應珩,是在星河傳媒的會議室。
林宗年特邀景騁集團敲定合作事宜,兩人在辦公室內談了良久。
當時的葉小婉還不是明星,她在林宗年的秘書處工作。
二人談話過半時,她進去,給秦應珩添茶。
那是一個雅致深切的男人,好似水墨畫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溫潤的筆觸下,是深藏不露的沉靜。
林宗年說話時,他的唇角一直噙著淺淡笑意,喜怒不形於色,叫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葉小婉看見秦應珩的第一眼,就被這個男人深深的吸引了。
林宗年高不可攀,自帶鋒芒冷厲,她平日連多看一眼都怵得慌,可是秦應珩...
他好似生來就是顛倒眾生的。
沒有女人能在看見他的瞬間,做到無動於衷。
她將杯盞放在他手邊,沒有忍住,多看了一眼。
原本,葉小婉也隻是想多看一眼就走的。
她沒生出妄念。
可秦應珩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你叫什麽名字?”
葉小婉手一抖,茶水澆潑桌麵上,打濕文件。
她嚇得不輕,邊善後,邊迭聲說著‘對不起’。
偏偏秦應珩話語中的笑意泛起,“沒事,你先出去。”
那天晚上,葉小婉成了秦應珩的情人。
秦應珩做事講究結果,成年男女,各取所需,不需要過多的粉飾和拉扯。
不久後,葉小婉也知道了秦應珩為什麽要把自己留在身邊。
——因為她眼角的那顆淚痣,像極了秦應珩那早死的白月光,薑綏寧。
這個女人也叫薑綏寧,她的眼角也有一顆淚痣。
葉小婉沒辦法不驚慌。
電梯門開,兩人並肩走出去。
葉小婉亦步亦趨。
她看著身側的薑綏寧,屏住了呼吸,良久,小心翼翼地問:“你認識...秦應珩嗎?他的亡妻也叫薑綏寧”
薑綏寧微笑,她說:“不清楚,我隻知道他經常上新聞。”
葉小婉的指甲掐進肉裏,她略帶黯然地說:“我還以為...你是他的妻子。”
薑綏寧語調坦然:“我不是,他的妻子是薑希。”
兩人都沒察覺,不遠處,薑希正緊握著秦應珩的手。
男人麵色深沉,而薑希哀哀地說:“應珩,你聽見了,她自己都說她不是,這一切都隻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