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野心勃勃
秦應珩平素那麽克製冷靜的一個人,此時竟是直接揮開了薑希的手,快步朝著薑綏寧而去。
薑希被拋在原地,表情透出深切的絕望來。
而薑綏寧和葉小婉走了沒幾步,就察覺到了身後逼近的腳步聲。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薑綏寧感覺到有人扯過她的手臂,她被迫轉身,看向來人。
一旁,葉小婉已經驚呼出聲,“秦先生...”
秦應珩置若罔聞,他紅著眼看向薑綏寧,恨不能將她的麵容看得毫無疏漏,他開口,聲音顫抖:“你是誰?告訴我,你是誰?”
薑綏寧神情冷漠,“我是誰都和你無關,秦應珩,我們不熟。”
葉小婉看著這一幕,心驚肉跳。她從未見過秦應珩如此失態,就像瀕臨崩潰一般,整個人透出一股搖搖欲墜的絕望來。
薑希已經衝上前,她扶住秦應珩,對著薑綏寧怒目而視,
“我姐姐死的那年隻有20歲,她就算還活著,如今也該27了!你根本就不是我姐姐!你整成她的樣子,用她的名字!就是另有所圖,對不對!”
薑綏寧知道,這番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子不語怪力亂神,起死回生這種玄而又玄的事,無人會信。
偏偏,薑綏寧也無所謂秦應珩相不相信了。
她已經對他失望透頂。
從前種種如過眼雲煙,如今的薑綏寧,並不想再糾纏過去。
她要報複薑家的所有人,她要讓她們付出代價,至於秦應珩,他們已經走散了。
所以,薑綏寧冷笑一聲,緩緩道:“這話你應該和秦應珩說,現在是他在糾纏我!”
秦應珩捏著薑綏寧手臂的手一僵,之後,下意識收攏得更緊。
薑綏寧皺眉,忍無可忍地揮開了手,她眼中隻剩下冷意。
秦應珩死死看著薑綏寧,咬著牙道:“我隻想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妻子...”
薑綏寧冷笑,她雙手抱胸,聲音諷刺,“秦應珩,做你的妻子是什麽很值得爭取的事嗎?你想找的薑綏寧已經死了,至於我,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薑希緊張極了,薑綏寧的冷言冷語,令她鬆了一口氣。
而薑綏寧懶得再廢話,大步離開。
葉小婉看見秦應珩眼中的黯然,她開口,聲音很輕,“秦先生,之前是我的錯,我不該和插足你和薑希老師的婚姻,從今往後,我們各走各的吧。”
薑希的氣順了不少。
一下子解決了兩個情敵,她很滿意。
等到葉小婉也走了,薑希才楚楚可憐地看著秦應珩,柔聲道:“應珩,昨天晚上的話,我就當我沒聽過,我們還像從前一樣,好不好?”
秦應珩看著薑綏寧離開的方向,可是人去樓空,那裏哪還有薑綏寧的背影。
他開口,聲音一改方才的忐忑,隻剩冷漠,“過幾天,我會去薑家,和你父母說清我們之間的事。”
薑希不甘極了,但是她也知道,現在不能死纏爛打。
越是現在,她越是要沉住氣。
隻要還有時間,她就還有機會,她可以想辦法,讓秦應珩回心轉意...
這個小插曲,薑綏寧沒有放在心上。
她下午約了經紀人趙平生見麵,兩人要交談一下自己將來的發展方向。
薑綏寧原本想要在趙平生來之前,潤色一下自己的簡曆的,可是她前二十年的人生乏善可陳,實在是沒什麽可寫的。
於是到了最後,薑綏寧拿著一張空白履曆去見了趙平生。
不同於上次在化妝間時,趙平生催促夏彤時的嚴肅冷漠,此刻,坐在自己麵前的男人,表情很隨和。
他拿起薑綏寧空白的簡曆看了眼,笑了,“怎麽想的?一個字兒都不寫?”
薑綏寧很誠懇,“我沒什麽可寫的。”
“那你打算和我談什麽?”趙平生笑容隨和如舊,可說出來的話,頗為辛辣,“和我談,怎麽把你包裝成一個花瓶嗎?”
這話就有些尖銳了。
薑綏寧麵不改色,“一開始做個花瓶,也沒什麽不好的,其他的,我可以抓緊學。”
“林宗年對你的期望很高,並不急於求成,他是想慢慢培養你,把你往影後的方向培養的。”趙平生說得很直白,也足夠坦率,“林宗年認為,你可以成為第二個薑希,甚至超越她。”
薑綏寧聽明白,“這起碼需要5年吧?”
薑希從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薑山對於薑希的培養,是盡心了的。
琴棋書畫,各式的技能,沒有一個遺漏。
25歲的薑希能夠得到這麽高的榮譽,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她不僅有秦應珩的扶持,還有多位名師多年以來傾囊相授的教育。
自己則不一樣,她需要很多時間培養自己。
趙平生笑笑,緩緩搖頭,“5年?這算是你天賦異稟,穩紮穩打的話,你起碼需要10年。”
“我的時間不夠。”薑綏寧說:“2年,最多兩年,我要如今薑希的位置。”
趙平生帶過的藝人數不勝數,其中不乏野心勃勃的人,可是像薑綏寧這般目標感極強,好勝心旺盛的且毫不掩飾的,趙平生也是第一次見。
“你有些貪了。”趙平生笑意淡淡,“2年,還是這麽急功近利的做法,你這是在賭博。”
要紅很容易,可是兩年時間,想要得到薑希如今的成就,成為有影響力的影後,無異於癡人說夢。
薑綏寧明白趙平生話中深意,她很平靜地說:“那您願不願意幫我賭一把,在這張白紙上,寫下一個奇跡?”
趙平生沉默注視薑綏寧,良久,露出一絲玩味笑容。
他拿起被薑綏寧放在桌上的紙,挑眉,“兩年後,我們一起把這張白紙寫滿。”
薑綏寧知道,趙平生動心了。
他功成名就,若還能再添一筆華章作為職業句點,真是完美得無可挑剔。
趙平生拿起一旁的衣服,道:“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叫上夏彤,我帶你認識認識公司裏的同事。”
當天晚上八點,薑綏寧抵達蘭亭的二樓,她向應侍生問了房間號,道謝後從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