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孝悌忠信
她雖然不喜喬北梔,處處找她的麻煩,更恨不得喬北梔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現在,她隻能為了自己的兒子,幫喬北梔說上兩句話。
周老爺子對沈清姣道出的話尤為震驚。
他們兩人商量好了就是要對付喬北梔,要麽是除了她,要麽讓她遠離周聿宴,不做他的妻子,給他助力!
怎麽現在事情還沒辦成,沈清姣人就已經叛變了?!
幫喬北梔說話!
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站個位置上?!
連自己最愛的女人都跟他對著幹,周老爺子氣的渾身發抖。
“容寅已經受到了應有的代價,輪不到這個畜生再來多管閑事!”
“你給我讓開,我今天非要教教這畜生什麽叫做孝悌忠信!”
沈清姣不去跟周老爺子過多反駁。
她依舊張開雙手擋在周紀安麵前:“老爺今日要真想打紀安就先打死我吧!!”
周老爺子眼神無比淩厲的盯著沈清姣,沈清姣就算心中發怵,也不敢讓開半步。
她見過的,見過周老爺子勃然大怒打罵周聿宴的樣子。
他就這麽跪在書房中間,低著頭任由周老爺子用專門定製的荊棘藤條抽打他。
周聿宴是個絕對的硬骨頭,愣是咬著牙關赤紅著雙眸不吭半點聲。
可她的兒子,是個細皮嫩肉從未挨過打的孩子,頂多就是受到責罵。
沒有如同周聿宴練就出銅牆鐵壁一樣的身軀,他如何抗下老爺子這一悶棍?!
沈清姣蓄著盈盈淚意的眼中充斥著堅定與周老爺子對望。
片刻,周老爺子陰沉的臉龐上忽然浮現出冷笑聲:“你以為你這麽站著,我就沒辦法動他了是嗎?”
沈清姣餘光瞥見一旁的保鏢望向周老爺子,臉色忽的一變,連帶著心髒都跟著猛沉了下去。
她尚未來得及跟周老爺子說話求情,周老爺子已然優先開口。
“把夫人拉走。”
一聲令下,兩名保鏢上前抓住沈清姣,沈清姣瘋狂掙紮尖叫:“放開我!放開!!老爺子!你不能這麽對咱們兒子!”
周紀安將沈清姣的求饒真真切切的聽入耳中。
而她的哭喊聲越大,他心裏的抵觸和怨恨便是兩倍般的瘋漲。
一雙泛著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周老爺子,攥緊的雙拳上是明顯凸顯的青筋。
他不委屈,更不懼怕!
為了給二嫂討個公道,他什麽不能忍?!
周紀安咬牙深吸了口氣:“周容寅暴虐大嫂,害大嫂差點丟了性命,您不管!
“現在又對二嫂做出如同惡魔似的惡劣行徑,差點要了二嫂的命,您也不管!
“那我請問父親,你這樣的做法,難道不是為虎作倀嗎?!
“那您跟周容寅,又有什麽區別?!
“孝悌忠信,那也要兄長是個人,我才能這麽做!
“若是父親覺得我無理,那您要打要罵,就請便吧!!”
周紀安能說出這番話時,周老爺子是意外的,連帶著沈清姣也逐漸停下了哭鬧聲。
但事情架到了這個份上,旁邊醫護和保鏢諸多雙眼睛看著。
周老爺子又怎麽可能說收手就收手?
周老爺子:“他們的事情,我管不著,但你不敬兄長這件事,我必然是要教訓!
“我再問你一遍,跪還是不跪?!”
聞言,周紀安臉上所有的緊繃和憤怒瞬間**然無存。
他垂下眼眸,唇邊揚起嘲諷的弧度:“看來您,也不過如此……”
周紀安鬆開攥拳的雙手,緩緩抬頭再次對上周老爺子的視線。
而這一次,他眼中的猩紅都跟著漸退,眼中除了冷然和失望,再無其它。
他右腿往後退去一步,彎曲膝蓋,正對著周老爺子,“咚”的一聲跪了下去。
而他另一條腿彎曲跪下後,沈清姣的淚水已然決堤。
周老爺子走到周紀安身邊,揚起手中的拐杖就朝著他後背重重的打了下去。
一棍兩棍……重打了十棍,周老爺子這才氣喘的停下。
而這重擊的十棍,周紀安愣是一聲痛都未曾喊過。
沈清姣哭的不能自已,直到周老爺子停手,保鏢放開手,她這才撲到周紀安麵前。
什麽優雅什麽臉麵,沈清姣通通拋之腦後。
她雙手發顫的想要去幫周紀安揉後背,但怕碰到他傷口,愣是停滯半空不敢再觸碰。
沈清姣將身體挪到周紀安麵前,雙手輕托住他低垂下的腦袋。
“兒子……我的兒子……”
沈清姣哽咽的喚著,將周紀安的頭小心翼翼的抬起。
看到周紀安臉色蒼白如紙,唇齒間滲著殷紅的血,沈清姣轉頭便看向發愣的醫護人員求救。
“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他吐血了!!求求你們快救救他!”
醫生護士將周紀安帶向空出來的病房裏,沈清姣也急忙跟上前。
周老爺子緊繃著臉龐盯著他們身影消失,這才轉頭看向周容寅所在的病房。
他帶著保鏢走進周容寅的病房裏,看到周容寅已經睜開眼躺在**,他走到他身邊坐下。
“現在感覺怎麽樣?”
周容寅雙目空洞的盯著天花板,嗓音沙啞:“父親,我的腿是不行了,對嗎?”
周老爺子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容寅,我會給你找最好的專家給你治療,隻要你積極配合,會恢複行走。”
周容寅自嘲的笑了兩聲:“父親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要恢複以往是肯定不可能了。
“我也知道我變成這樣是我活該,不該不聽父親的話,在想解決二弟妹的時候沒選擇對時機和地方。”
周老爺子:“好了,不用多說這些了,你好好休息。”
周容寅雖受重傷,但周老爺子心裏依舊泛不起更多的心疼。
甚至可以說,打在周紀安身上的一棍,比周容寅雙腿殘廢都讓他更加的難受。
表麵功夫做過就行了,多餘的關心他是半點沒有。
撂下這句話,周老爺子便要起身離開,周容寅轉過頭:“父親這就要走了嗎?”
周老爺子頓住腳步看他:“你有什麽想說的?”
周容寅瘋狂的壓製著心裏極度的躁狂:“父親什麽都沒說,是因為已經替我懲罰了二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