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需要時間來緩衝
事情牽扯到周闊霖,喬母的臉色悄然沉下。
她看了眼站在喬北梔身旁的周聿宴,無聲的歎息,從她鼻尖傳出。
安撫好喬北梔的情緒,趁著喬北梔化妝,喬母和喬父將周聿宴喊去外麵說話。
喬父透過門縫看了眼坐在鏡子前的喬北梔,旋即對著周聿宴問:“梔梔說的事情,是真的嗎?”
“孟楠那孩子去世的事情,你覺得可能是假的嗎?”
喬母不悅的瞪了喬父一眼。
喬父趕忙抬起雙手晃了晃:“我哪裏是說的這件事,我是說,阿楠是周闊霖害死的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十有八九是他。”
周聿宴沉聲回應道:“喬北梔還有一些事情隱瞞著未曾告訴我,她和孟楠以及穆迦葉可能是在做一些別的事情。
“不過這些事情可能涉及亦或者牽扯到周闊霖,所以周闊霖會對孟楠出手。”
喬父:“孟楠這孩子不管怎麽樣都傷及不到周闊霖的利益,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喬母沉思著說:“可能是警告。”
周聿宴頷首,讚同喬母的話。
“我雖然不清楚他們三人究竟在暗中做了什麽,但周闊霖對孟楠做這件事,想點的人可能不是我們,也不是喬北梔。”
喬母和喬父都沒太明白周聿宴這番話的意思。
周聿宴輕扯了下領帶繼續道:“喬北梔有位同學,名叫穆迦葉,他母親在京城也頗有勢力。
“或許周闊霖這麽做的原因,是在警示那邊不要多管任何閑事。”
喬父:“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調查到梔梔他們做了什麽?”
“不用查了。”
喬老爺子的聲音忽然從喬父喬母身後傳來。
周聿宴與他們一同朝著喬老爺子看去。
喬老爺子走到他們身旁,與喬父一樣,探過身子往房間裏張望了一眼。
回過身後,他掃了眼眾人道:“梔梔他們無非就是在跟蹤你們兩人而已。”
喬父和喬母對視了一眼。
喬父不理解的問:“跟蹤我們是為什麽?”
喬老爺子:“這孩子不傻,她很清楚我們有事瞞著她,幾次問我們都不說,她自然會想辦法自己去了解情況。
“所以她就找了人來跟蹤你們,那兩個人分別就是孟楠那孩子,還有梔梔的同學。”
喬母驚訝:“父親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
“一猜便知。”
喬老爺子轉頭看向周聿宴:“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我們今晚,或許是我們在外麵的最後一晚。
“要是與你父親起了爭執,他一定會驚動警方來找我們麻煩,到時候,我們喬家算是徹底要進去了。
“孟楠那孩子剛走,我們又出這些事,梔梔後麵的心情,你想過該如何幫忙緩解嗎?”
周聿宴沉默良久,這才回應:“恕我無能,我無法幫忙調節。
“這種事情放任在誰的身上,都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消化,喬北梔不是神人,她也需要時間來緩衝。
“要真不希望她這麽難受,我說過,隻有一個原因。
“讓周闊霖死在今晚。”
喬母緊擰眉心:“殺人放火的事情我們喬家不會去做,要是對抗不了惡勢力,我們也絕不讓自己手上沾染上這種人的血。”
喬父附和:“我也這麽認為,否則我們就算不進去,往後在外待著的時日,日日夜夜都會回想起不好的事情。”
喬家人所有人的決定都一致,周聿宴也就沒有再繼續勸下去。
讓周闊霖死的辦法很多,他們任何一個人手上都不用沾血也能做到。
但喬家人執意這麽做,他便不會自行決定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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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夏季的風帶著梅雨季的潮濕感。
夾雜著海上腥鹹的海風,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悶沉感。
周聿宴帶著喬家一家以及保鏢到達碼頭,推開車門,零碎的小雨在黑沉的天空中飄落。
來此的賓客們從車裏下來,撐著傘微低著頭趕往登船口。
安陽從後備箱裏拿出幾頂傘,分別交由幾個保鏢手中。
五名保鏢紛紛撐傘,給喬北梔、周聿宴以及喬家人撐傘前行。
喬北梔看向遠處高大的遊輪,清冷的小臉上,布著層層的冷意。
她還記得她和阿楠的約定。
阿楠說,她會在船上保護著她的人身安全。
而如今,她卻先行一步,前往了再無危險的天堂。
喬北梔視線悄然收回,提著裙擺頂著風雨,跟在喬老爺子以及喬家夫婦身後前行。
周聿宴的視線從頭到尾都未曾離開過喬北梔。
他腳步沉穩的跟著喬北梔到達登船口,在上船之前,他瞥見喬北梔拿出手機,看了一條信息。
喬北梔欲要抬頭往周圍去看,周聿宴忽然上前,用大手輕叩住喬北梔的後腦勺,將她帶進自己的懷裏。
他開口:“別往周圍看,哪怕有人幫你,也不能看。”
周聿宴瞥了眼遊輪甲板上,朝登船口拋來視線保鏢。
“有人在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被發現,你的安排隻會功虧一簣。”
喬北梔聽著周聿宴胸口處傳出的聲音。
她愣了幾秒,這才點頭道:“我知道了。”
周聿宴鬆開喬北梔,從而又熟稔的牽起她的手,走到侍者麵前,將邀請函交給侍者。
侍者放行,周聿宴幫喬北梔提著裙子邁入船中。
奢靡的裝扮,將整個遊輪裏襯的像個銷金窟。
走道裏的金碧輝煌與典雅雖處處透著溫馨,但喬家人心頭卻格外的沉重。
每走一步,他們臉上都帶著嚴肅的視死如歸。
跟著侍者走進宴會廳,周老爺子與股東寒暄的身影落入喬家人眼中。
領路的侍者離開,喬家人也沒有直接去與周老爺子打招呼,而是前往了一處人較少的地方。
喬北梔和周聿宴跟在他們背後前往,同時餘光掃向周圍,觀察著附近的侍者以及保鏢。
在場所有的侍者身高平均都在178左右,身型精碩,一看就是練家子。
喬北梔湊近周聿宴,壓低聲道:“宴會廳就有二十個保鏢,侍者近三十名左右。”
周聿宴頷首:“嗯,都是保鏢裝扮成的侍者,為的是不讓公司裏的員工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