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枝宴

第34章 觸犯到某人逆鱗

燕瀾目光掃過來,身上自帶威壓,在看到顧蕎手中端著的糕點時,燕瀾神色徹底一變,連眸光都變得意味不明。

他緊緊盯著顧蕎手中,聲音暗沉:“你做的什麽?”

顧蕎對視著燕瀾,四目相對時,她能清楚看見他眼中裹挾著的危險漩渦,此刻燕瀾周身遍布著危險,給人一種強烈的感覺,隻要稍稍一個差池,就會萬劫不複。

她紅唇輕啟,“綠碧說,王爺念叨了一整天的芙蓉糯米糕,但上京沒有這種做法,所以下官鬥膽給燕王做了,燕王可否嚐嚐?”

光是聞著空氣中淡淡的梅花香味,就勾起了燕瀾幼年時的回憶。

那個小女孩當時給他做的最多的就是芙蓉糯米糕,記憶中,她也不善寡言,隻知道一顧的對她好,不過,後麵他親眼看見她的屍體後,便徹底在燕瀾心裏留下了陰影!

這些年來燕瀾很少有發作的時候,眼看著如今快要到了月圓之夜,燕瀾想要控製自己的心疾,卻還是不容抗拒的發作。

燕瀾眼尾染上了猩紅,死死盯著顧蕎手中的糯米糕。

“端過來。”

他知道,誰都做不出她的味道。

但此刻,看著顧蕎,燕瀾心中嘲諷更甚,她出現在自己麵前,那一晚,他竟然真的被算計失身。

而顧蕎和韓弈頻頻交鋒,不知是故意露出破綻,還是演技如此逼真,總之,燕瀾知道,這個女子靠近自己,若說沒有目的,他絕不相信!

他如今回朝,連溫參謀都說要步步為營,絕不能輕易的露出任何破綻。

宮中本就是最冷血的地方,燕王從小就被送入邊境,基本沒經曆過宮中生活。

如今年少成名回歸,自然會成為很多人盯著的對象。

要小心警惕靠近自己的每一個人。

顧蕎幾步來到燕王麵前,越靠近燕瀾時,越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的危險。

顧蕎眯眸,小心翼翼端過去,燕瀾低頭仔細看著,隨即執起一個糯米糕,放在嘴裏開始品嚐著。

氣氛莫名變得微妙,隻見燕瀾品嚐了一口後,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他驟然大怒,將芙蓉糯米糕全都摔在了地上。

一時間,顧蕎心跳加快,不知該如何應對。

畢竟燕瀾從未回宮過,誰都摸不透這主的性格。

燕瀾一把攥住顧蕎的腰,不等顧蕎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便已經跌坐在了燕瀾的腿上。

顧蕎長睫輕顫,有些被驚到,卻不敢直視著燕瀾的目光。

“你怎麽會做這個?”

“顧蕎,本王倒是小看你了,準備的這麽齊全,接近本王?”

燕瀾每說一句話的時候,手指就用力掐上顧蕎的下巴!

很快,顧蕎的小臉便因為疼痛憋得通紅,臉色幾近扭曲。

她心跳加速,心中腹誹著,這廝的性格怎麽跟當年變化那麽大?

明明當年還是個軟萌萌的小糯米團子,兩人明明是同歲,燕瀾的個子卻比她矮許多,現在倒成了冷漠暴戾的小王爺了。

“說話!”

燕瀾這一聲怒吼,甚至都驚動了外麵院子的人。

暗衛驚羽率先從屋簷上下來,站在窗外,“燕王,您沒事吧。”

綠碧蘭玉等人也立即跪在了院子裏,生怕下一秒,燕王就大發雷霆,懲罰整個院子的下人!

此刻燕瀾的陰戾暴虐隻在顧蕎的麵前呈現,他將顧蕎拉近,兩人頓時嚴絲無縫的緊貼著。

顧蕎隻覺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包裹住,渾身戰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下官是……幽州人,這個是幽州的地方美食,不是嗎。”

燕瀾定睛看著顧蕎,如果不是親眼看過屍體,他可能會以為是活人詐屍了。

她根本就沒死。

可當時他親自確認過,他的小姑娘早就死在了那場雨夜裏,整個家族都被滿門抄斬,連一個活口都沒有留。

隻為了給他寫了一封密報,卻還是被發現。

燕瀾緊緊盯著顧蕎:“是嗎?顧蕎,這麽想靠近本王,本王怎能輕易讓你得逞呢。”

“讓本王好好看看你的決心,嗯?”

顧蕎的下巴被掐住,骨骼都在斷裂的痛。

隻見下一秒,顧蕎整個身子倏地被燕瀾給甩出去。

顧蕎撞破窗戶,被丟出來的時候,連綠碧和蘭玉都花容失色,光是看著顧蕎的“下場”,就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到臨頭。

綠碧和蘭玉紛紛顫著眼睫,連忙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顧蕎眉心微凝,不知道今晚燕瀾是抽了什麽瘋。

但能怎麽辦?唯一有可能弄清家族被抄家真相的也隻能靠著燕瀾了,燕瀾這次回京,宮中虎視眈眈,不就是怕燕瀾是蘊藏著奪皇位的陰謀嗎,她當年選擇保護這個少年,現在也會。

顧蕎快要摔在地上的時候,暗暗抬手撐在地上,運用內力,才讓自己沒有狼狽的摔在地上。

她緊咬著唇,隨即雙腿跪在了地上。

燕瀾冷聲傳出來:“從現在開始,誰敢在府中做出芙蓉糯米糕,都會和她一樣的下場,想進燕王府,先在門外跪上一夜再說,驚羽,看好了。”

驚羽同樣皺眉,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顧蕎。

不知這女子是怎的突然惹了王爺生氣。

明明一開始,王爺對這個女子挺感興趣的,可越相處,這個女子就越是能輕易的觸碰到燕瀾的逆鱗一樣。

總是惹的王爺的脾氣失控。

驚羽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廝下人們,冷聲開口:“王爺的話,都聽到了?”

綠碧蘭玉聲音戰戰兢兢,掩飾不住的顫抖。

“是,奴婢們都聽到了,以後府內絕對不會出現芙蓉糯米糕。”

“除了顧蕎,都退下吧。”

顧蕎自始至終,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隻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絞起,指節握的發白,眼底積攢著情緒。

顧蕎跪到後半夜的時候,雙腿已經發麻,麻木不仁。

自始至終,燕瀾房中的燭油燈始終亮著,能讓人知道他也是一夜沒睡。

可這到後半夜的時候,雨滴卻緩緩的滴在了身上。

顧蕎抬眸,看著天象變化,烏雲將月亮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