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婚有癮

第106章 吃兔肉

沈念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發燙的額頭,心疼的喉嚨發緊。

把他身體抱得緊一些,讓他身體靠近自己,用自己的體溫和柴火的暖意,來驅散他身上的寒冷。

火光跳躍著,照應著兩人的身體,在石壁上輕輕晃動,遠處的河水還在不斷咆哮著,山洞裏,成了絕境處裏唯一安全的地方。

霍文硯昏沉中,做了一個夢。

夢到他從冰冷的寒潭,掉入一團又大又柔軟的棉花糖裏,這塊棉花糖香軟又甜膩。

他肚子餓的實在不行了,沒忍住咬一口棉花糖。

沈念的唇瓣突然被他咬住,她怔愣一瞬,僵硬在原地。

原本冰冷打哆嗦的身體,在此刻有了溫度。

她看一眼男人,還一起緊閉雙眼,似乎睡得很沉,應該做夢到什麽,把她當成食物了。

就一次,就今天一晚上,屬於他們的一晚上,她拋棄掉那些枷鎖,隻想跟他在一起,就算第二天他生氣推開她,也無憾了。

她回應他的親吻,兩人吻的難舍難分。

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

淩晨時分,沈念累的氣喘籲籲。

她看著外麵交皎潔的月亮,天不在下雨,林子裏蟲鳴鳥叫。

她低頭摸了摸身旁的男人,他燒已經退了,就是還有些迷迷糊糊的醒不過來。

她站起來,去把他衣服烤幹,替他穿上,自己也穿好烤幹的衣服。

而後背後靠在石頭上,讓他枕著自己雙腿睡覺。

她眼睛一直盯著男人的側臉,怎麽看也看不夠,已經好久沒這樣看著他過了。

這半年來,一直對著他的相片思念他。

現在真人就在眼前,像做夢一樣。

她沒忍住伸出手,在他臉上輪廓描摹。

想永遠把他此刻模樣印在心裏。

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項鏈戒指,幸好還在,這是她活著的希望。

想著想著,慢慢睡去。

天剛蒙蒙亮,霍文硯睜開沉重的眼皮。

他身上衣服幹燥有溫暖,不遠處的火堆已經滅了,這是一個山洞。

旁邊的靠在石頭上的人正是沈念,他此刻正躺在她腿上。

她睡的很淺,睫毛顫動著,臉蛋有些發紅。

昨夜的夢境模模糊糊,那股暖意一時間湧上腦海。

他想起來自己昏沉中,緊貼著一個人,那個人是她嗎。

那自己做的那個夢,是真實的還是現實。

如果是,她不是喜歡顧洲嗎,怎麽會跟他……

他腦子裏亂作一團,想不明白。

沈念睡的很淺,睡一會兒醒一會兒,生怕有什麽野獸出沒,將他們收割。

等掙開眼,跟他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空氣像被凍住。

她飛快別開眼,腦子裏都是昨夜發生的一幕幕,她手指無措的攥緊衣角,聲音又幹又澀。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想到廝混的場麵,有些不敢看他。

霍文硯捕捉到夢是真是假,終究沒好意思問出口。

他撐著身體坐起來,“沒事,就是有些渾身沒力氣,這裏是哪?”

女生扶著他靠在石頭上,看向外麵,“我也不知道,周圍都是大樹,沒有建築物,幸好昨天晚上就已經不怎麽下雨了,今早也停了。”

男人嗯了一聲,兩人相顧無言。

尷尬像一層冰牆,覆蓋在了之間,誰都不敢戳破。

沈念腳趾扣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想到什麽,她詢問他的意見。

“我們是要在這等著,還是主動去找離開的路啊。”

霍文硯感受了一下身體,按照往常,他肯定會主動尋找出路的,不能坐以待斃。

可他身體沒力氣,走路都困難,帶著她出去,不但保護不了她,遇到凶猛野獸,還會連累她。

“先不走,在這等著吧,他們肯定在找我們,應該沒多久就會尋到這裏,越遠就得不償失了。”

沈念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現在還真不能走,他們沒食物沒水,走不了多遠。

兩人坐著等了一會兒,突然聽見前麵草叢裏窸窸窣窣的聲音。

沈念臉瞬間慘白,下意識往他身邊縮了縮。

霍文硯伸手將她保護在身後,身體幾乎是立刻緊繃,呈現防禦姿態。

“別怕,躲我身後,不管發生什麽事,都別出來。”

他拿起濕潤的木棍,握在手裏當武器。

沈念看著他強撐的寬闊背脊,此刻像一堵牆,把所有危險都隔絕在外。

明明他身體還很難受,卻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兩人身體高度緊繃,以為是有什麽野獸出沒。

可等了幾分鍾,草叢裏竟然跳出來一隻灰不溜秋的兔子,一看就是野兔。

沈念的警惕轉為驚喜,“是兔子!太好了,我們一天一夜沒吃東西,正好把它烤了吃,補充能量。”

她很喜歡小動物,但在生死麵前,還是自己的命要緊。

霍文硯走過去,拎著兔耳朵帶過來。

“你會處理嗎?”

沈念笑容僵住,“不會。”

霍文硯長歎一聲,“你去找幹木材,我來處理。”

沈念找了好久,終於在一處隱秘小夾縫中,找到沒有被雨淋濕的木頭。

她將它們捆成一坨,背著回到山洞。

霍文硯已經把兔子皮拔了,火堆升起,驅散了剛才的寒意。

兔子處理幹淨,架在火堆上慢慢烤著,油脂一點點滲透出來,香氣蔓延,勾得人肚子咕嚕嚕叫喚。

沈念蹲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盯著。

霍文硯撕掉一條腿,遞到她麵前,“吃吧。”

沈念接過,燙的指尖輕輕跳了一下也沒舍得放手。

咬下一口,雖然沒味道,但至少比喝西北風強。

“好吃,你也吃。”

火光映照在她臉上,暖的發亮。

霍文硯咬一口兔肉,看著她,突然覺得,這荒山野嶺的,好像也沒那麽煎熬。

沈念吃這兔子,想到剛才他不顧自己安慰,也要保護她這身後的樣子,心裏動容,忍不住叮囑。

“再有類似的事,有野獸出沒,我們可以一起跑,你身上有傷,別冒險保護別人。”

霍文硯捕捉到她眼底的心疼,唇角勾了勾。

“我是男人,保護你是應該的。”

更何況還是她,是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