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科舉:被退婚後渣男跪看我中狀元

第19章 藏書樓的秘密

沈錦鯉從縣學後門出來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到了半空。

鄭明遠站在門口送她,手裏抱著黑貓阿狸。貓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幽綠的光,安靜地盯著她看。

“明天我去找秦老夫子要鑰匙。”沈錦鯉說。

鄭明遠猶豫了一下:“秦老夫子不太好說話,他那人脾氣很怪,你一個外人,他未必肯給。”

“那就不說我是外人,我就說我是縣試考生,想去藏書樓找本參考書,他還能攔著不讓讀書人看書?”沈錦鯉笑了一下。

鄭明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阿狸在他懷裏翻了個身,從他懷裏跳了下來,踩著輕巧的步子走到沈錦鯉腳邊,尾巴蹭了蹭她的小腿,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巷子深處走了。

“阿狸這是讚同我的說法?”沈錦鯉問。

“應該是,它一般不會主動蹭人。”鄭明遠看著貓消失的方向。

沈錦鯉回到奶茶鋪的時候,已經快亥時了。

街上空****的,鋪子裏的燈還亮著,這是錢多多走之前幫她留了一盞。

她推門進去,一股奶茶的餘香還沒散盡,她沒急著回家,而是坐在櫃台後麵,打開了係統麵板。

“錦鯉娘。”

“在呢在呢,喊這麽急,你是怕我睡著了?”錦鯉娘的聲音比平時活潑了不少,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

沈錦鯉愣了一下:“你今天心情不錯?”

“那可不,你升到LV4了,我的權限也解鎖了一部分,終於不用當個隻會背書的複讀機了。”錦鯉娘的語氣裏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勁兒。

“以前你問我問題,我不一直在說LV3以下無法查詢麽,你知道我有多憋屈嗎?就像你明明知道答案,還得裝啞巴。”

“..所以你以前是知道的,隻是不能說?”

“對,因為係統權限卡著,我的嘴都被封印了。”錦鯉娘歎了口氣。

“現在好多了,雖然LV4還是有很多不能說,但至少可以跟你嘮嘮嗑了。”

沈錦鯉忍不住笑了一聲,“那你現在能告訴我,藏書樓二樓的賬冊具體在哪麵牆裏嗎?”

“不能,權限不夠。”錦鯉娘的語氣瞬間從嘚瑟變成了心虛,但很快又找補道。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那麵牆朝北,書架上第三層有一本《縣誌雲》,那本書是空的,賬冊就在書後麵的夾牆裏。”

“這不挺具體的嗎?”

“細節可以,精確坐標不行。係統規則,我也沒辦法。”錦鯉娘哼了一聲。

“你要是覺得我不夠給力,可以多升幾級,LV5能解鎖的東西更多,LV6我還能給你唱小曲兒呢。”

沈錦鯉嘴角抽了抽:“你一條魚還會唱曲?”

“錦鯉怎麽了?錦鯉也是魚中龍鳳。”錦鯉娘理直氣壯。

“我告訴你,我可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係統音庫裏存了三百多首曲子,從江南小調到塞北民歌,應有盡有,你要不要先試聽一段?”

“不用了,我怕你把我的腦子唱炸了。”

“行,你愛聽不聽。”

沈錦鯉關了麵板,站起來鎖門。

回家的路上,月光很亮。

沈錦鯉腦子裏轉著明天的計劃:早上去縣學藏書樓,找秦老夫子要鑰匙去找那本空殼的縣誌,拿賬冊。

“錦鯉娘。”

“又怎麽了?”

“你說秦老夫子會不會攔我?”

錦鯉娘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認真起來的語氣說:“從人際網絡圖譜上看,秦老夫子與鄭懷遠有舊,他收留鄭明遠在縣學後院住了兩年,說明他不是壞人,你去找他,報鄭明遠的名字,應該沒問題。”

“那我明天試試。”

“對了,你回家別忘了找你父親留下來的密信,就在你家牆上那道裂紋裏麵,那可是大有來頭。”錦鯉娘忽然壓低聲音。

沈錦鯉腳步一頓,密信?裂紋?裂紋她當然記得,她隻當是老房子正常開裂。

“那道裂紋是人為的?”

“不然呢?你以為你爹是隨便找間屋子藏證據的?”錦鯉娘的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你爹那個人做事從來都不是隨便做的,他選那間屋子,選那道牆,都是有原因的。”

沈錦鯉加快了腳步。

到家的時候,沈母已經睡下了,院子裏靜悄悄的,灶台上溫著一碗粥,旁邊放著一碟鹹菜。應該是留給沈錦鯉喝的。

不過沈錦鯉來不及喝粥,直接進了自己房間。

點上燈,她仰頭看房梁。

那道裂紋從東牆延伸到西牆,中間經過房梁的正下方,她搬了把椅子踩上去,湊近看。

裂紋不是自然開裂,邊緣太整齊了,像是被人用刀刻出來的,刻痕不深,但被灰塵蓋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是這裏嗎?”她問。

“你往左挪兩寸。”

沈錦鯉往左挪了挪。

“再往下一寸。”

她手指按在裂紋的分叉處,摸到了一個微微凸起的點。不是木頭的紋理,是嵌入木頭的東西。她用指甲摳了摳,摳出來一根細如發絲的銅絲。

銅絲連著地板。

“地板下麵。”錦鯉娘說。

沈錦鯉跳下椅子,蹲在地上,順著銅絲的方向找到了那塊磚。,這塊磚的縫隙比其他磚要寬,她用簪子撬了撬,磚果然鬆動了。

沈錦鯉迫不及待掀開磚。

下麵是一個巴掌大的油布包。

油布包得很嚴實,外麵纏了好幾層線,她拆開線,打開油布。

裏麵是一封信,紙已經泛黃了,邊角脆得像要碎掉。

她小心翼翼地展開。

信的開頭寫著:“錦鯉吾女,見字如麵。”

沈錦鯉的手抖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讀。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為父大概已經不在了,不要哭,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為父這輩子沒給你留下什麽,隻留了一句話:你遠比你想象的更強,因為你能夠找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在調查我的案子了,為父替你驕傲,但是此案凶險萬分,為父倒是希望你沒有找到這封信。”

“你娘那個人,嘴硬心軟,你別跟她強,她說你的時候,你聽著就行,別頂嘴,她這輩子跟著我受苦也不容易。”

“還有你那個未婚夫趙明遠,為父之前見過一麵,此人心術不正,若是他日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你盡管退婚,為父在九泉之下也會支持你。”

沈錦鯉看到這裏,鼻子一酸,原來爹早就看出來了。

她繼續往下讀。

“為父查的那樁案子,涉及的人太多,水太深,證據藏在兩個地方:一處是鄭懷遠當年藏的東西,你去京城找他的後人;另一處在縣學藏書樓二樓朝北的牆上,第三層書架有一本《縣誌雲》,裏麵是空的,東西在書後麵的夾牆裏。”

“這兩樣東西,缺一不可,切記。”

“若有一天你能進京,去刑部檔案庫找卷宗編號甲寅·戶·漕·023,但要當心,有人不想讓這樁案子重見天日。”

“最後,錦鯉,為父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考中進士,也不是當上官,而是有你這麽一個女兒。”

“你比你想象的更強,記住了。”

信的末尾,沒有落款。隻有一枚小小的印章,印文是“沈懷遠印”。

沈錦鯉把信看了三遍。

第一遍,沈錦鯉手抖。

第二遍,眼眶已經濕潤。

等讀完第三遍,沈錦鯉把信折好,重新塞回油布包裏,貼身收好。

“錦鯉娘。”

“在。”

“我爹信裏說的,和係統給的信息對得上。”

“對得上,鄭懷遠的賬冊、藏書樓夾牆、刑部檔案庫的卷宗編號,全部一致。”錦鯉娘的聲音難得正經。

沈錦鯉把磚重新蓋好,把椅子搬回原位,吹了燈,躺在**。

窗外的月亮很亮。

她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紋看了很久,不,那道父親留下來的標記。

“錦鯉娘。”

“嗯?”

“你說我爹寫這封信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錦鯉娘沉默了片刻。“大概是想笑又想哭,想笑是因為他對你有信心,想哭是因為他可能見不到你長大。”

沈錦鯉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錦鯉娘又開口了,這次語氣輕鬆了不少:“不過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有我,有奶茶鋪,有錢多多林婉兒,還有一個姓陸的不知道算不算朋友的人在京城等著你,你爹知道了,應該挺放心的。”

“陸硯舟算朋友嗎?”沈錦鯉問。

“不算吧?他送了你一本書,你欠他一個月奶茶。這屬於債主關係。”

沈錦鯉被逗笑了。“你一條魚,怎麽懂這麽多?”

“都說了,我是魚中龍鳳。”錦鯉娘得意揚揚。

“不是我吹,在係統界,我算情商最高的那一檔。你知道隔壁組的係統有多慘嗎?有的連話都不會說,整天隻會叮叮叮,宿主都快抑鬱了。”

“你見過別的係統?”

“沒見過,但是有人在係統論壇裏吐槽。”錦鯉娘頓了頓。

“但是你看不了係統論壇。”

“你是不是故意氣我?”

“被你發現了麽。”

一人一魚拌了幾句嘴,沈錦鯉的心情從沉重慢慢變得輕鬆了。

她翻了個身,把油布包壓在枕頭底下。

明天還要去拿賬冊。

窗外,月光如水。

黑貓阿狸蹲在牆頭上,尾巴慢慢搖著,像在等她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