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一百章 垃圾收容所

顧亦春嘴上扯出一個完美的微笑,眼角微微垂著,一副小白兔的模樣。“夏總可別多心,雖然說以前你是董事長,但是畢竟現在公司的主人是南橙哥,南橙哥換個秘書,你應該不會多心,不會生氣吧?”

好一個多心。

好一個生氣。

夏鹿不假思索就賞給她一個大大的笑臉,輕聲細語道:“怎麽會呢?現在處理公司員工,南董有完全的人事權,不論是開除,還是招聘,都是隨他的意呀!”

顧亦春手指緊縮,麵上還是笑著點點頭,但是夏鹿這話說的絕對是故意的。

她肯定是在暗指剛剛那兩個嚼舌根子被開除的兩個員工,她在說南橙在公司裏還是護著她的……

夏鹿也不理顧亦春怎麽消化這句話,和眼神裏那種幽怨的目光,衝著沈秘書點點頭,笑道:“你好沈秘書,以後經常見麵,還希望咱們合作愉快。”

沈良田被夏鹿這種璀然一笑晃了一下眼睛,這女人,似乎是很不一般。

按照他之前從南橙這裏了解到的情況,但凡是一個富家千金,再加上夏氏董事長這種女強人,被丈夫聯合著娘家剝奪了法人的繼承權,甚至是公司的大權,都應該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再不然也應該是滿眼恨意,冷冷的對待他們這夥外來的入侵者。

但是這女人並沒有,竟然還坦然的說合作愉快,絲毫沒有把他這個秘書當做低人一等的下屬一般,這種膽識這種決斷,不得不令人佩服。

沈良田垂下眸子,也回以一個微笑,畢竟對於美人的示好,但凡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拒絕吧。“夏總言重了,以後有什麽我能幫的忙的,盡管吩咐。”

他們這邊還在寒暄,顧亦春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她恨不得現在就在夏鹿麵前宣布自己的好消息,好讓她那張假模假式的笑臉再也笑不出來。

“南橙哥,那我在夏氏任職的事兒呢?你決定好了嗎?”

果然聽到她這句話,夏鹿楞了一下,隨後越過沈秘書看了一眼後麵的南橙。

顧亦春要在夏氏任職?任的什麽職位?還真當她夏氏是垃圾收容所了,阿貓阿狗全都來了?

南橙跟她四目相對,茶色的眼珠子像是上好的琉璃工藝品,輕易的略過了她眼睛裏的疑問,冷冷的把眼神移到了一旁的顧亦春身上,溫聲說道:“我覺得沒什麽不可以。”

顧亦春應聲一聲驚呼,欣喜的站起來跑到南橙身邊拉著他的胳膊歡喜的說:“謝謝南橙哥!”

呂雙雙的臉色更加白了,甚至還有些發青的趨勢。

夏鹿直覺不大好,感覺顧亦春今天來根本就是專門惡心她來的,所以又衝著南橙淡淡的問了一句,“請問南董打算給顧小姐安排一個什麽職位?”

南橙聽到她的問話,幽幽的轉過眸子看著她。

夏鹿剛剛從更衣室裏出來的時候,南橙就注意到她早上穿的那件襯衣不見了。

昨天夏鹿走後不久,飛機就開始正常檢票了,一旁的張弛和呂雙雙馬上出去分頭去找她的人。

南橙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也走出了貴賓候機室,沒成想沒走幾步就看到他們要找的那個人就在大廳中央一家免稅店裏麵挑衣服。

她似乎是看中了貨架上的一件襯衣,側臉紅了一下,欺身擋住了旁邊服務員的視線,飛快的翻出了領子裏麵的標簽,看了一眼價格。

最後拿了一件進了裏麵的更衣室。

南橙在後麵止住了腳步,嘴上不自覺的勾出了笑意,他從前真的不知道這個跟他共同勝過了半年的結發妻子,原來是這麽能適應一切身邊的境的。

短短一周,她就連買衣服先看吊牌這種節儉的美德都學會了。

一來覺得有趣,二來覺得好奇,所以在夏鹿從試衣間喊了服務員給她換碼數的時候,他就揮退了服務員,自己親自拿進去了。

不過夏鹿一見到她立馬又惱羞成怒起來,衣服也不要了,非要他從試衣間出去,像個炸毛的貓咪。

從試衣間出來之後,他就把衣服買下了,順便在內衣貨架上掃了一眼,順便吩咐售後遠把75C的尺碼,這一季的新品都包起來一起付款。(第二十章)

之後呂雙雙找了一圈也跑進了這個店裏,南橙卻招呼著她一同登記,告訴她不用再找了。搞得她也一頭霧水。

不過南橙似乎是心情不錯,呂雙雙還疑惑著往後麵的Victoria'sSecret店裏看了看,也不知道南橙到底在這店裏看見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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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早上夏鹿穿上那件襯衣的時候,他看了一眼之後,今天一早上的心情都不錯,開會的時候有幾個以前在夏鹿任職時候,就在賬目上不清不楚的老員工,他也沒有過多苛責,隻是敲打了一下。

不過這會兒下夏鹿顯然是換過了衣服,又穿了一件火紅的裙子走出來。

而且從頭到尾,夏鹿都不曾分給他一個眼神,她衝著顧亦春笑,衝著沈良田笑,偏偏把他當做透明人似的。

南橙盯著她,緩緩開口,“人事總監。”

夏鹿眼睛微眯,點點頭,“好。”

好,很好,他這是不僅要帶著自己的人進入夏氏,還有給自己的小情兒安排個人事總監的職位來轄製她的人事權。

真是防她防的夠仔細,生怕她在公司掀起腥風血雨?

夏鹿起身站起來,麵色淡然,嘴上還是抿著露出一個挺好看的微笑,但是那眼角是冷的,“那我就不打擾南董和顧總監談事情,我手上還有不少事兒,忙得很。”

南橙也沒多做挽留,在後麵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夏總以後還要跟她好好合作。”

剛剛夏鹿的那句好好合作是善意,而這會兒從南橙的嘴裏說出來,很明顯就是諷刺了。

夏鹿的肩膀一頓,並沒有因為南橙的話回頭,大步流星的就走出去了。呂雙雙也跟著出去了,辦公室裏就隻剩下顧亦春沈良田和南橙了。

南橙眼神還盯著剛剛夏鹿走過的門口,顧亦春驚喜於南橙會在夏鹿麵前幫她說話,而且還給她了個這麽大的職位,整個夏氏的人事權都握在她手裏,可以說是很信任她了。

於是她圍在南橙身後附身在他耳邊撒嬌,“南橙哥,既然我做了人事總監,也就要對公司負起責任嘛。”

“剛剛我看到那個呂雙雙在下麵貼了個不清不楚的開除公告,馬上給我撕掉了。”

“你新官上任,做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還是不大妥當的呀。依我看呀,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省的到時候惹來官司呢。”

南橙這邊收回了眼神,不動聲色的把顧亦春纏在他脖子上的手扯掉。

沈良田在一旁默默立著,看了一眼南橙,心下有了些思量。今後收網的事情,估計並沒有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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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夏鹿臉上就憋不住了,接連翻了幾個白眼,然後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坐在辦公桌前。

人事總監?

她回頭瞪了一眼旁邊百葉窗內的人影,顧亦春大學畢業證書上寫的都是藝術係,她出了把演戲發揮的淋漓盡致,她還會做什麽人事類的工作?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沒什麽好糾結的了,橫豎顧亦春在南橙麵前演好那副白蓮花,綠茶婊的戲份就好了,別說是人事總監了,說不定連副總的位置都可以給她坐一坐。

她用手指捋了一下頭發,將腦中繁雜的思緒揮散掉,又翻了一下麵前的項目書,她現在可沒有別的心思跟他們鬥氣,城北開發的項目現在估計已經有不少公司都已經虎視眈眈了,所以她要加把勁兒盡早替夏氏拿在手裏才是正經事。

時間不知不覺的已經滑向了十一點五十,外麵輕輕的響起了敲門聲,得到應允後,呂雙雙拎著一兜子餐盒從外麵走進來,垂著眸子輕聲說道:“夏總,吃午飯了。”

夏鹿看到她走進來,一反手合上了手裏的資料,然後麵色有些冷的問道:“怎麽?董事長秘書沒做成,又想起我這個落難總經理了?”

呂雙雙麵有羞色,將手裏的飯菜拎到了茶幾前麵,自顧自的將塑料袋裏麵的米飯,玉米排骨湯,清炒時蔬,蒜蓉咖喱蟹,辣爆牛蛙,都依次擺好了,然後用抽出了一次性的筷子,在手裏仔細的打磨過後,遞到了夏鹿的手裏,“夏鹿姐,我知道錯了,我也是沒有辦法。之前老夏總的話您也聽見了,我一個拿工資的人,也沒辦法,南總安排什麽我就得聽什麽。”

雖然她說的也無不有道理,但是夏鹿還是挺氣憤她之前背著她偷偷的奉命把自己在盤古大觀的酒店房間給退了的事兒,而且後來在巴黎他們兩個人秘密的跟著他們一行人,保護他們的安全,她居然也完全沒有告訴夏鹿。

害她虛驚一場。

南橙的這間屋子雖然小,但是幸虧了夏鹿之前安排人還是給他弄得比較體麵,現在她自己用起來也是五髒俱全的,所以該有的茶幾和沙發還是有的,隻不過比著旁邊那種闊氣的真皮意大利沙發來說,這種布藝的小沙發,已經算是比較寒酸了。

但是夏鹿現在也不是能計較這些的時候,人家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沒成想這短短半年,兩個人的地位就發生了互換。

甚至夏鹿覺得,幸虧自己當時對待南橙還不算太差,不然現在如果這屋子裏是個簡陋的毛坯房,橫豎也是她自己遭罪。

夏鹿接過她的筷子,忙活了一早晨又跟顧亦春鬥了半天嘴,也餓的前心貼後背了。所以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呂雙雙就在一旁站著,還主動拿了幾張紙巾撲在了夏鹿的腿上。

夏鹿吃飯向來大咧咧的,所以基本上沒有了餐紙,總是會把東西掉在身上,呂雙雙這幾年一直在她前前後後,當然知道的特別清楚。

夏鹿一撇嘴,“你別以為這樣打同情牌我就會輕易原諒你了。”

“你現在可是四不要人員,我要是不要你回來做我的秘書,估計你就被收編了,下個月的裁員名單就有你一個。”

呂雙雙畢竟年紀小,禁不住敲打,這會兒低著頭像棵北風吹雨打的小白菜一樣,搖搖欲墜,眼睛也紅了,一副可憐相。

夏鹿的性子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這會兒雖然嘴上說話難聽,但是還是歎了口氣,拿出另外一雙筷子扔到那邊的桌子上,“吃吧。”

呂雙雙擺了擺手,吸著鼻子,“不了夏鹿姐,我吃過了,您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