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指桑罵槐的高手
夏鹿和呂雙雙從接機口出去的時候,南橙一行人已經沒有了影子,呂雙雙在一旁神色也未免有些尷尬,她訕笑了幾下然後說道:“可能是一台車子坐不下,所以他們先走了。”
夏鹿倒是很不在意,橫豎她還不想和顧亦春他們一起被關在一個空間裏麵,所以很快跟著呂雙雙上了另一台車。
他們會麵的地點,是白景言去年收購的一家度假旅遊山莊,內置迷你高爾夫球場和湖水,既可以開遊艇直接從四連湖內直接開到不遠處的江中,又可以依山傍水的打一打高爾夫。
裏麵的私密性好,而且產業又是白景言自己的,所以幾乎是白景言在江城談事情必去的地方。
他們今天吃飯的地方,也就在湖邊的酒店裏,今天天氣不錯,雖然說是十一月的光景了,不過江城這地方向來暖和,所以太陽暖融融的一照,外麵的溫度自然也升了起來。
酒店裏麵的中央空調開的更是足,一進去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夏鹿在酒店的房間裏安置好了行李,脫了身上的羊毛大衣,身著早上換的那件紅色的無袖連衣裙,補了一下妝就下樓到了一樓的餐廳。
包間裏的幾個人早就到期了,隻剩夏鹿一個人沒到。
所以她一推門進去的時候,就聽到顧亦春不知道在和白景言說什麽,爆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不過夏鹿無心欣賞這種悅耳的聲音,抬手衝白景言打了個招呼,隨後落了座。
白景言這才停止了和顧亦春的交談,然後悠悠的看著夏鹿說道:“夏小姐很有趣。”
夏鹿知道他在說顧亦春,抿著嘴露出個假笑來,“是很有趣。”
“既然人來齊了,咱們就點餐吧。”
白景言說著將手邊的菜單遞給了夏鹿,然後溫聲說道:“今天有剛空運過來的普羅旺斯黑鬆露,切片配個香煎鱈魚,你愛吃。”
夏鹿抿著嘴點頭笑笑,隨後隨便點了幾個別的菜色一份土豆濃湯和芝麻沙拉,她知道白景言這人好吃,在他這裏總是能嚐到頂級的食材,所以夏鹿也不忌諱,堂而皇之的準備一飽口福。
免費的佳肴,誰不愛吃?
但是沒想到這句話已然讓對麵的南橙眸子中升起一抹陡峭,顧亦春琢磨著兩個人之間的風影也趁機笑道,語氣曖昧:“白行長看來和我們夏總關係很不錯嘛?連她的口味都知道的這麽一清二楚,估計平日裏更是……”
白景言笑而不語,顧亦春馬上像是自覺說錯話似的,用手捂了一下嘴,眸子一閃一閃的溜著南橙。
夏鹿隻當做沒聽到她的話,轉手將手裏的菜單遞給對麵的南橙,可是南橙十分不給麵子,並沒有伸手來接,隻神色不明的看著她。
夏鹿舉了幾秒鍾,也不耐煩了,皺起眉毛直接將手裏的菜單放在了顧亦春的麵前,轉而笑道:“好說好說,夏總監應該也很了解南董的口味,點菜就由你來吧。”
顧亦春本來出口想反駁,但是又覺得這話說的無可厚非,她巴不得讓大家都覺得她和南橙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對,也就笑著拿起了菜單。
“南橙哥最不愛吃魚了,看來咱們是沒有口福嚐一嚐白行長的鬆露了,我們就點牛排好了。”
顧亦春自顧自的說著,點完菜之後,服務生就從包間裏退了出去。
“剛剛說的夏總監是怎麽回事?”白景言出言問道。
雖說問的是夏鹿,但是眼睛卻一直瞠著對麵的南橙。
南橙喝了一口水,顧亦春主動替南橙解圍,“白行長有所不知,我也不是什麽含著金勺子出生的富二代,奮鬥了這麽多年,手裏就這一棟建築物,過著收租的生活。”
“當然不必您和夏總,這次南橙哥跟我說夏氏城北的再開發項目需要我手裏的物權,雖說是能賣個好價錢,但是以後我可就沒有固定收入了。”
“所以南橙哥主動替我在夏氏找了個職位,這樣一來我今後的生活也能有個保障。”
白景言點點頭,轉而看向夏鹿。夏鹿笑著附和,“說的是,難為你奮。鬥了這麽久。”
雖說在場的幾個人都心知肚明夏鹿和南橙是協議夫妻,但是白景言對於他倆之間的關係可是看得更為清楚。
更何況之前夏鹿為了南橙跪下求他的事情,他還曆曆在目,不管南橙內心是如何感受夏鹿的,但是可見夏鹿對南橙的感情應該是很深厚的。
所以這二人其中到底是真情假意還得仔細拿捏。
不過此刻夏鹿麵上帶笑,倒是一點兒都不在意顧亦春一聲聲叫著南橙哥,又把自己和南橙二人的關係說的無限曖昧,看起來是真的不在意一般。
隨後他白景言移開了深度的眼睛,目光變得有些高深莫測起來。
等待上菜的時間,四個人隨便聊了聊最近的投資項目,金融財政,又說起了城北項目的投標即將開始,不一會兒服務生就敲開了門端上了不少美食菜肴。
席上幾個人頻頻舉杯,天南地北的聊的不甚開心。
夏鹿本就對這種生意場上的宴請輕車熟路,不時說出不少趣事,惹得白景言一直勾著嘴角,心情極好的樣子。
顧亦春這邊也是極盡女性溫柔妥帖的能事,時不時幫著南橙傳遞醬汁,倒酒,甚至還把自己盤子裏的牛排切成了塊送進南橙的盤子裏柔聲說道:“南橙哥,太多了我吃不了。”
夏鹿眼神倒是自始至終沒往這邊過多移動,也不管現在餐桌上看起來到底誰更像誰的妻子,隻不過酒倒是喝的多起來,頻頻在酒杯上留下紅唇的印子。
南橙的眸子時不時遊弋到夏鹿的身上,這讓顧亦春有些不快,於是她用餐巾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放下了刀叉,主動用手托著香腮眼神閃動看向對麵的夏鹿和白景言,“白行長看起來和我們夏總似乎是很親密,我有點兒好奇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呢。”
說後她笑了一下,然後自己打樣,“這麽打探別人的隱私好像不好,那我先說說我和南橙哥的緣分吧。”
“我大學時遭人陷害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故,而對方加害人都是位高權重的壞蛋,當時的案子要不是南橙哥幫我,可能一直也就被雪藏了。”
“後來我家裏也出了些變故,南橙哥接濟了我,我們從那之後就吃在一個飯桌上,同住一個屋簷下,相依為命了。”
她這話看起來說的點到為止,既沒有過多描述之前事情的種種,讓人留不下口實。但是對麵的白景言和夏鹿既然都知道她的身份和故事,也就都對這話有些介懷。
不過夏鹿是聽到前一句遭人陷害時臉色白了一下,白景言感興趣的倒是後麵那句相依為命。
他笑了一下,隨後愛憐的看了一下旁邊的夏鹿,說道:“其實我和夏鹿也算是差不多的經曆吧,之前夏氏有難。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剛剛研究生畢業,拿著賣別墅的錢就闖進了我的辦公室,自覺那幾千萬是比很大的投資,管我手裏要項目。”
夏鹿皺了下眉頭,然後嗔怪道:“什麽小丫頭片子,我那是年輕有為,膽識過人。”
白景言笑的很寵你,任由她爭辯的點點頭,“好吧,你說是就是,但是你那次投資的項目,可是當時很多人都眼紅的短線明星產品,你必須得承認沒有我,你是不可能短期得到那麽多的回報的吧?”
夏鹿思索起她和白景言的第一次相遇,秀美的眉毛微微顰在一起,“幾千萬難道不是很大的投資嗎?我可是記得你當時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白景言笑著抿了一口酒,隻目光明明暗暗的看著她,不言不語。
但是卻有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感覺。
夏鹿確實不知道他倆一開始的生意是他的網開一麵,一直以為是建立在雙贏的條件下,所以這件事情對她的衝擊不小,她還在追問道:“那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幫夏氏,要幫我?”
白景言還沒開口,對麵的南橙眸色漸深,他屈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打斷了夏鹿,淡然道:“我倒是很佩服白行長的投資眼光,原來在四年前就已經看住了夏氏以後會有這麽驚人的成長。”
“當初要不是白行長的注資,夏氏現在也不會變成薊城數一數二的企業,對於這種長線投資,看來白行長也是沒有少賺的吧?”
白景言眯著眼睛看著南橙,南橙衝著白景言笑了一下,雖說是曲解白景言的意思,但是句句也都是事實。
夏鹿並沒有看出來他倆的明爭暗鬥,想了想深以為然,之後對著白景言很讚許的點點頭,“那時候夏氏還不是規模這樣大的,白行長確實厲害。”
“看來我當時真是找對了貴人。”
白景言的臉色又因為夏鹿的這聲貴人緩和了不少。笑著從兜裏翻出一根煙,給夏鹿遞過去,打著了火機隨後道:“那也沒有南董厲害,不費吹灰之力現在就拿了我們辛勤勞作的革命果實。”
南橙挑了一下眉頭,冷哼了一聲。
夏鹿吸了幾口手裏的吸煙,胸腔裏充斥了一種涼涼的薄荷清亮,一頓飯蹦起來的神經也舒展了幾分,有些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沒有關心他倆的對話。
顧亦春麵色有些尷尬,偷偷看了南橙一眼,隨後又撿起了話題,“夏總說一說你和南橙哥的故事吧,比如你們的第一次見麵,你是怎麽認識南橙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