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方便照顧她(三更)
南橙收拾好了夏鹿,才把身上的濕毛衣脫了下來,夏鹿此刻露出一張發紅的小臉,皺著眉頭躺在簡陋的**,南橙看了她一會兒隨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很燙,發燒了。
南橙茶色的眸子冷冷的轉動了一下,隨後從臥室裏出去了,外麵的孫涵已經在廚房的櫥櫃裏找到了一些還沒過期的罐頭,幾個人都餓的夠嗆,所以也不管髒不髒了,直接用灶上的鍋子將幾個蔬菜和牛肉的罐頭一股腦的倒進去煮。
很快小小的木屋裏就傳來了一陣廉價的肉香味兒,勾引人本來就饑餓的腸胃“咕嚕嚕”直叫。
孫涵此刻正在拿了一個勺子在鍋子裏麵攪和著,一看到南橙出來,就從手邊扔來幾盒藥,說道:“這裏頭找到點兒消炎片兒,你看看能不能給你老婆吃,這天氣在冷水裏一泡不感冒估計是夠嗆。”
南橙謝過後,又用找出了李鶴背包裏麵的礦泉水,又要回到臥室。
顧亦春在一旁連忙拉住他說:“南橙哥,夏,夏總,沒事兒吧?”
南橙點點頭,隨後看了一眼關著的房門,眸子裏流露出一種關切的神色,“發燒,估計吃了藥明天就好了。”
顧亦春絞盡腦汁的想著不讓他進去的說辭,趕忙從他手裏抽出了藥盒和水,說道:“我替你進去照顧吧,你看你身上也濕了,還是留在客廳裏麵烤烤火。”
“而且,”顧亦春溜了一眼後麵的張總等人說道:“我一個女孩子,肯定也不能和你們一起睡到客廳裏,畢竟不方便。”
“我就和她一個屋子吧,晚上也方便照顧她。”
南橙手裏的藥盒還沒鬆開,審視的看了她兩眼,這兩道像月光似的眼神讓她心裏有點兒發慌,隨後她趕忙擠紅了眼圈,有些期期艾艾的說道:“怎麽了?南橙哥。你不信任我?”
南橙茶色的眸子看了她半響後,終於鬆開了手裏的藥盒,隨後撇開眼睛說道:“那謝謝你。”
顧亦春聽了這聲謝謝,含著笑點點頭,轉過神腳下輕飄飄的,像是心裏破了一塊大洞,對著小臥室的木門陣陣慘笑,隨後鑽進了小臥室。
南橙此刻太陽穴也有點兒刺痛,雖然說他是男人,身體素質也比夏鹿好上不少,此刻也是感覺身上有些發愣,於是繞到壁爐一旁手撐著地板坐了下來,沉默的看著裏麵妖嬈的火舞。
孫涵鍋裏的肉湯煮好了,馬上招呼他們過來分食。小木屋裏麵沒有碗筷,就隻有兩隻不鏽鋼的勺子,孫涵做飯的時候用了一隻,張總馬上走上前去拿起了另一隻。
埋頭在鐵鍋裏唏哩呼嚕的吃著。
白景言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坐在窗子旁邊的小板凳上,他這人本來平時對吃飯要求就頗高,此刻看到張總那一副邋裏邋遢的豬樣,很快就沒有食欲,甚至根本不想跟他們呆在同一個空間裏。沉默的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
孫涵一個大小夥子此刻已經餓得發慌了,讓過南橙和白景言遭到拒絕後,也捏著勺子家加入了戰場,一鍋肉湯很快就被兩個人分而食之。
吃後張總坐在地上,仰麵朝天的用手扣牙,末了還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
白景言則被他這種粗俗的行為激的睜開了眼睛,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
但是張總卻毫不在意,俗話說溫飽思Y欲,他這會兒背過身子眼睛不住偷偷的往小臥室裏麵溜,尋思著這簡陋的補給物屋裏麵,臥室有鎖的概率會是多少。
南橙烤了一陣子火,身上幹了個七七八八,隨後起身在兩個背包裏翻騰了一下,找到了不少壓縮食品,還有三頂帳篷。
一看到帳篷,張總眼冒精光,一咕嚕躺在地上脫掉了鞋子,說道:“我累了,要睡了,你們看看準備怎麽睡?”
這屋裏壁爐旁邊的空地很小,充其量也隻能夠一個成年男人橫躺下來,所以他此刻先占了屋裏的位置,勢必要有三個人在外麵的帳篷裏麵紮營。
但是是個人都知道,外麵自然不如裏麵暖和,但是帳篷裏麵是有睡袋的,鑽進去了估計也不會特別冷。
現在張總在客廳裏這麽一趟,擺明是不想出去睡帳篷,所以隻剩下屋裏的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動聲色。
孫涵年紀輕,也挺好說話,首先站起來拎了一頂帳篷說道:“得了,我出去睡了啊,大家都早點兒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
張總人肥,所以臭汗也多,這會兒吃了一鍋子熱乎乎的肉湯,胳肢窩已經開始往出滲著汗了,所以他看屋裏的兩個男人還不走,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將身上的外套扒下來,隨後還把臭襪子的脫了。
空氣裏很快就彌漫了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味道。
白景言首先忍不住了,拎上了一頂帳篷就從屋裏出去了,將房門拍的叮當響,看起來火氣不小。
隨後張總小眼睛斜了一下南橙,說道:“南董還不出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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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春在裏麵一直留意著門外的光景,這會兒聽到南橙和白景言都出去了,客廳裏隻剩下了張總一個人,就默默的轉回了床邊。
**夏鹿還仰麵躺在床的正中央,表情很淡,幾乎看不出什麽高興或者痛苦的神色,竟然像是舒舒服服的睡著了,宛如一個嬰兒。
顧亦春捏緊了手裏的藥盒,坐在床邊,用手拆開後,播出了兩粒消炎藥。
她扭頭又看了看夏鹿昏迷不醒的樣子,暗自冷笑。
剛剛南橙那句謝謝,像是一巴掌似的硬生生的打在了她的臉上,今天和南橙親密不少的關係,又重新進入了冰點。
他為了夏鹿在跟她說謝謝,等於已經擺明了告訴她,夏鹿和他才是夫妻,而她永遠也都隻能是個外人而已。
想起今天打球之前,夏鹿和南橙一同從酒店的房間裏走出來,她就恨得牙癢癢。
吃藥?她巴不得夏鹿病死才好。
顧亦春手上一動,就把藥片藏在了自己的兜裏,隨後擰開水自己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隨後拿出了剛剛從包裏拿的壓縮餅幹,就著水一點點咽下去。
吃好後,外麵也趨於了安靜,顧亦春在夏鹿臉上拍了拍,她仍然毫無反應,看來確是是因為發燒昏睡起來,而不是簡單的睡著了。
這床的大小隻有一米五,如果兩個人抱在一起還能勉強睡上一晚,但是顧亦春當然不想跟夏鹿這個病號睡在一起了,所以更別說抱著她了,她手裏現在要是有刀子恨不得在她身上捅上兩下才好。
她轉了轉眼睛。一把拉開了夏鹿身上的棉被。
不出所料,棉被裏麵的夏鹿已經換掉了濕漉漉的衣服,一想到南橙的手在她身上撫摸過,她心裏就像少了一把烈火,她惡狠狠的從夏鹿身上跨過去,順帶還踢了他一腳。然後躺在了裏麵的**。
然後手腳並用,將夏鹿狠狠的推到了地上。
“咕咚”一聲,夏鹿應聲掉在了床下的地板上,不過小聲哼唧了一下後,夏鹿並沒有清醒,隻是趴在地上沒有了動作。
顧亦春洋洋得意的睨著地下的人,然後整理了一下床鋪,美滋滋的閉上了眼睛。
半夜,夏鹿迷迷糊糊的恢複了意識,隻覺得身上很冷,**不知道為什麽很硬。
隔得她胸口發痛,她呼吸了一下,鼻腔連帶著嗓子都痛的好像被人用刀子割開了似的。
她使勁兒的睜開了眼睛,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隻有門縫處透出了一點月色的冷光。
夏鹿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摸到了床沿,隨後運氣很好的在地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機。
她按亮了屏幕,此刻已經是淩晨三點鍾了,手機沒有信號。她咳嗦了兩聲,嗓子幹的發痛。於是借著手機的微光看了一下**的人影。
是顧亦春那張熟睡的臉,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並沒有太熱,隻是腳步虛發好像是發過燒了一樣。
夏鹿遲鈍的轉動了一下腦子,最後的記憶裏,南橙抱著他一行人在山林裏前行。周圍黑漆漆的是起了大霧。
看來他們是找到了臨時的落腳點。
夏鹿腳步踉蹌的往門外走,想找一點兒水喝,此刻嗓子幹裂,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更別說叫醒顧亦春了。
她剛拉開門走出了臥室,後麵的門就被快速關上了,隨後就是一聲落鎖的插銷聲,等她回過神來再去推門,臥室的門已經被死死的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