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太痛苦不想活了

說後,南橙轉過身摸了一下夏鹿的額頭,隨後慢慢扯開她的被子用身體擋住了後麵顧亦春的視線給她換著衣服。

顧亦春在後麵呆了半晌,已然明白了,昨天晚上她聽到的聲音是什麽。沒有什麽張總,根本就是南橙和夏鹿睡在一起纏綿的動靜。

她瞅著那層薄薄的被子上,全是褶皺,雙手握拳,掌心被手裏的美甲紮破了,滲出了猩紅的血絲,她抖動著下唇,冒出一股子鋪天蓋地的不甘心和怨恨。

為什麽?憑什麽?夏鹿何德何能?不就是有點臭錢,仗著家裏頭的背景胡作非為慣了!每次都可以搶到她喜歡的男人,孟晨也是,南橙也是,這些人明明都應該是屬於她的!

就因為她家裏條件不好,就因為她不能高人一等,就要事事順著他們來,任由他們強取豪奪嗎?難道投胎投到了那樣的人家,是她的錯嗎?

老天對她為什麽這樣不公平,她的愛情,她的男人,為什麽就不能如意呢?

這麽想著,顧亦春的嗓子裏幾乎嘔出血來,但是她此刻已經被南橙看透了心思,絕不可能再囂張生事,正如夏鹿所說,現在警方和方書之都在通緝她,如果沒有了南橙這方勢力的庇護,她下一秒就會橫死街頭。

於是她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一來也是心裏頭十分哀痛,所以迅速擠出幾滴眼淚顫聲說道:“南橙哥,我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

“我昨天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看她連累你掉進水裏,讓你受罪,又想起阿姨叔叔的事情,對她恨不打一處來,想讓她在外麵吃吃苦頭。”

“我也知道張總那個人,有賊心沒賊膽,不會動夏總的。夏總是什麽人物,即是你的妻子又是白行長的好朋友,他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肯定也是不敢的。我在裏麵本來準備關她一陣子嚇唬嚇唬她,就開門的,可是我晚上照顧她也太累了,忙著給她喂藥喝水擦汗,沒想到自己也給睡著了。”

隨後她低著頭走到南橙跟前,蹲下後垂手用頭頂蹭了一下南橙的後背,說道:“南橙哥,你替夏總打我幾巴掌吧,我真的知錯了。以後不敢了。”

“我一生起氣來,就心亂如麻,就像是有野獸住在我心裏似的,我自己都控製不了…….”

南橙僵硬著身子沒說話,隨後顧亦春泛濫的淚水已經淌濕了他後背的衣物,他咽了口氣,雖然聲音還是很冷,但是始終是鬆了口,“之前給你找的心理醫生還有沒有定時在看。”

“現在還做不做噩夢?”

顧亦春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珠,有些喜極而泣的樣子,乖巧的說道:“有在看的,南橙哥,其實之前的事情我都已經不怎麽記得了,隻是……”

她用指甲使勁扣著自己的手掌,扣得鮮血淋漓也不肯作罷,隨後又將手指送進了嘴裏啃咬,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隻是之前我被方書之擄走,他又把我送到了法國…….”

“陸君庭他…….”說著顧亦春“啊”的大叫了一聲,馬上用手抱住了南橙的後腰,大聲哭起來,“南橙哥,我不敢想,我現在晚上都不敢閉眼,那麽多人,那麽多雙手……”

“一想起來這些我就想一頭撞死,我太痛苦了,我不想活了。”

顧亦春從南家離奇失蹤之後,南橙和夏鹿也曾多方打探她的消息,自從顧亦春在警察局拿出了證據把作為殺人嫌疑犯的南橙保釋出來之後,南橙也曾問過顧亦春這期間她去了哪裏,為什麽要那樣做,要陷害南學峰。

但是顧亦春每當南橙問起的時候,都會言語不詳,不是發瘋似的揪著自己的頭發,就是淚流不止的顫抖,所以南橙也知道這期間她的身上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為了避免勾起她的傷心事,同時也是心痛,就沒有過多逼問。

但是事實擺在那裏,方書之也很有可能對她進行了虐待和強.暴,之後她的精神狀態實在是太不對了,晚上總是噩夢連連,於是南橙就帶她去了權威的心理診所去看病。

而從紐約來的心理醫生marry的診斷也十分貼近他的推測,顧亦春應該是患上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這件事情要追溯到之前南橙判決的那件案子,從那之後顧亦春就沒有很好的做過心理疏導,她當時十分粘著南橙。

南橙並沒有當做一回事,隻是憐憫她,於是把她當做妹妹來善待,但是殊不知那時候她的依賴症狀就已經很嚴重了,竟然將南橙當做這世界上她唯一的救贖一般。

到後來發展成焦慮,被迫害妄想,甚至marry醫生推導出她被方書之抓走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已經產生了斯德哥爾摩效應。

對於虐待她的人,根本沒有了自控能力,隻能僵硬的遵從對方的命令。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南橙沒辦法對她進行過多的苛責,畢竟她的一生,被人陷害輪.奸,出事後惶恐的被父母拋棄,之後被南家收留後,還是最後落入了方書之的魔爪,滿滿的都是傷害。

而且,對於一個精神很不穩定和很不正常的人,即便是法律上也是不能像要求正常人一樣去要求他們承擔責任的。

本著患者與心理醫師的保密協議來說,隻要患者沒有顯露出對於自己的傷害意圖,和他人的傷害意圖時,marry醫生也並不會將每周兩次的談話內容告訴南橙。

所以此刻是顧亦春第一次在南橙麵前吐露,這兩年她消失時候發生的事情。

提到了陸君庭,南橙的眸子裏顯出一種濃烈的暗色,之前陸君庭在南橙麵前說的南董好本事,能把跑掉的顧小姐再重新騙回來的讚美之詞也變得別有用心起來。

南橙在上次帶著夏鹿跟陸君庭見麵的時候,已經確信了陸君庭的醜惡行徑,深知陸君庭的本事,所以對顧亦春又生出了幾份憐憫,眸子裏也軟化了幾分。他拍了兩下顧亦春的手柔聲說道,“現在沒事了亦春,不要怕。我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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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鹿醒來時身上倒是沒有那麽鈍痛了,腦子沒有像之前醒來時開裂般的刺痛感,甚至連嗓子都好了一些,像是喝過一整夜的水一樣。

本來她渾身疲乏的厲害,隻覺得似乎有人在擺弄著她的手臂,給她換衣服。

後來旁邊的聲音又變得十分嘈雜,似乎有人在哭,哭得還十分淒厲,她隻好慢慢的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對麵的人。

對麵的南橙剛把她的裙子給她套上去,見到她睜開眼睛後問道:“醒了?”

夏鹿點點頭以示回答,但是很快就在南橙的腰上看到了一雙屬於顧亦春的手,隨後她皺了一下眉頭將身上的被子拉上,啞著嗓子問:“山莊還沒有派人來?”

顧亦春看到夏鹿醒了,連忙從後麵站起來,回過身子擦著自己的眼淚,悠悠的說道:“我出去看看人來了沒。”隨後就快步走出了小木屋。

夏鹿看到顧亦春隻留著眼淚出去了,覺得挺意外,不知道她為什麽又開始演起了林黛玉的戲碼,本來她還想出聲質問一下她昨天晚上為什麽把臥室的門鎖上了。

可是看到顧亦春抱著南橙的樣子,也就變得索然無味了,於是閉上了嘴巴,也不願意多瞅對麵的南橙一眼,閉上了眼睛。蓋住了眸子裏麵複雜的神色。

南橙見她閉上眼睛,幫她掖了一下被角,走到廚房的水龍頭處,打開水洗了一把臉,漱了漱口。

馬上小木屋外麵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人聲,隨後呂雙雙馬上從外麵跑了進來,看到夏鹿後就撲了過來,一手摸著她的額頭嘴像連珠炮似的問道:“夏總,您還好嗎?昨天聽球童說您掉在水裏了我擔心壞了,但是外麵又是大霧封山我們也找不到你們的位置。”

“今天一早霧散了我們就馬上來了,您看您臉色這麽白,是不是發燒了??”

“我帶了藥來,”說著她從包裏掏出了幾盒子藥和一個保溫桶,然後一手就去扶夏鹿的脖子,“來,您快點兒就著熱水吃了,我還拜托廚房煮了一晚清粥,您也一並吃了。省的藥物對胃有刺激。”

夏鹿眯著眼睛瞅著呂雙雙頭上有汗的麵龐,雖然她說的話聲音又大又吵,但是此刻也未免有一些感動,從昨天病了到現在確實沒有人跟她說過這麽多關懷備至的話,而且昨晚南橙這家夥…….

她就著呂雙雙手上勁頭爬起來,很快吃了藥喝了一點點粥。

隨後外麵的三位也準備好了,一行人就跟著前來山莊來的援救隊往外走,其實這會兒夏鹿已經感覺不是很難過了,身體也恢複了不少力氣。

但是呂雙雙還是神色緊張的看來看去,最後竟然當著白景言張總和孫涵的麵上,徑直跑到南橙跟前央求道:“南董,您把夏總背上吧,我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我也沒那麽大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