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一百一十九章 那就一言為定

南橙目光落在對麵電梯門的反光上,因為這種質疑眸子裏的顏色一暗,他知道這個“還”是什麽意思,於是反而笑了一下,然後陰陽怪氣的反問道:“難道我騙你的還少?”

“股份,法人,是吧?”

夏鹿撇了一下嘴,閉上了嘴巴,明明就是事實,他倒是像被踩了尾巴一樣。

好,她不問了還不行嗎?

隨便他是怎麽拿到天地房地產的城建工程隊的聯係方式,總之能為她項目所用就好,別的她都不需要。

電梯門開啟後,大廳裏沈良田,呂雙雙和顧亦春都已經整裝待發,準備好了回程。

南橙伸出手讓了一下,本著女士優先的原則。

夏鹿也不扭捏,點了下頭就往外走,可是她人剛一出門,就堵住了門口停了下來,隨後回過頭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手裏有方書之的什麽底牌,但是項目結束後,你也達成了目的,到時候你會把股份還給我,按照我的意願跟我離婚。我可以這樣理解對嗎?”

南橙頓了幾秒鍾沒回答,但是夏鹿顯然也不打算放過他,就這麽堵在門口,伸手按著電梯門防止電梯再次關上。外麵的人麵麵相覷,不知道他們在裏麵聊什麽,距離有些遠隻聽見項目的字眼。

顧亦春見他們僵持不動,終於忍不住出聲叫道:“南橙哥,我們不走嗎?”

四目相對,兩個人眼睛裏皆是淡淡的清明,似乎有那麽一瞬間,夏鹿覺得自己在對方恍若月光的眸子裏,看見了一絲烏雲過境,但是眨眨眼下一秒就不見了。

南橙也挑了一下眉頭,應聲答道,“是。”

一個是字,像是鐵錘定音般的,在兩人麵前劃出了一道線。夏鹿覺得他這種本來就好聽的低聲線,現在冷冰冰的回答著是,就好像是多年前她在聽審席上麵,看到高高在上的南橙,一錘定音的決定了方書之等人的罪惡一樣。

是了,有了這個是字,她也終於可以不再念念不忘,去琢磨對方的想法了。

對方說的清楚,她也理解的明白。

但是夏鹿不大滿意對方這種簡短的回答,恨不得從他嘴裏多撬出幾個字,二來南橙現在在她心裏疑點重重,她又忌諱剛剛對方說的騙她,追根刨地的重新追問,“那就一言為定!做人要有契約精神,你得發誓。不,你得寫合同。”

南橙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種厭惡的表情,隨後斜了她一眼就往外走,削譏的說道:“不懂法真可怕。我國婚姻法是基於雙方當事人自由自願的,基於約定交換價碼換取離婚的合同,都是無效的。”

南橙的身影已經晃到了前麵,沈良田衝她微笑著打了個招呼很快就跟了上去。

夏鹿揉了揉躲閃不及被撞的肩膀,心裏默默吐槽,“什麽雙方當事人的自願,我現在還不想跟你離婚,但是上天入地才找到這一個方法。你什麽時候考慮過我的自願了??”

不過除了吐槽外,剛剛南橙那種厭惡的眼神她倒是捕捉的很明白,她翻了個白眼跟上去,將手裏的行李丟給呂雙雙。

對嘛,這樣厭惡她討厭她,又不得不依靠她去複仇才是南橙的真正目的不是嗎?

大家還是撕下麵具,誠實做人好了,動不動就做些很曖昧的舉動,她很不習慣好嗎!

回到薊城後,城北的項目真的如南橙準確的情報一樣,很快就開始了公開招標。

夏鹿也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這期間她聯係過了天地集團的施工單位,很奇怪的就是對方的負責人是一個英語說得不大利索的外國人,這種口音她一時想不起來是哪裏,但是肯定不是英美澳加之類的發達國家。

不過好在因為溝通不便後,對方找到了一個翻譯人員,來跟夏鹿直接對接。負責人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麵。每次都以自己在國外,或者是忙於工程這種十分蹩腳的借口來搪塞。

但是,時間緊迫,招標期也隻有短短的兩周時間,夏鹿這邊既要跟設計院確定城北項目的計劃方案,又要同時跟工程方溝通款項的用料和人工成本。幾乎日日都在城北郊區,設計院和工程隊的翻譯官辦公室來來回回的跑腿,晚上的時間則用來坐在夏氏加班做好匯總的工作。

這個項目是她自己包攬下來的,所以能用的人不多,除了呂雙雙這個秘書能安排一些打點,張淩能夠在深夜她特別疲倦的時候,替她開車之外,也就沒有幾個人了。

而且顧亦春自從做了人事總監之後,更是事事針對她,如果她要用人還要打申請和寫報告,交由她來審批部門間的調度,所以夏鹿也幹脆不用,自己用了十二分心血去拚。

等到招標書終於報上去的那天,夏鹿第二天早上幹脆在家舒舒服服的睡了個懶覺,等到太陽都照到了她的臉上,她才磨磨唧唧的爬起來。

這兩周,夏鹿疲於奔命空閑的時間很少,倒是也很少見到南橙在公司呆著。

少有的幾次,他晚上跟她回家的一樣晚,臉上也都是蓋都蓋不住的倦色,似乎也有別的事情要忙。

但是這些夏鹿都沒有時間去關心,明天就是招標公示的日子,今天她決定給自己放一天的假,好好休息一下。

因為一旦之後工程開工,她則要駐紮在城北負責協調工期順便監工了。

她在**伸了個懶腰,隨後做了幾個簡單的伸展動作,從二樓跑到了一樓廚房去找吃的。

奇怪的是家裏的李阿姨竟然沒走,正在爐子上煮著排骨湯,而且似乎是知道她今天沒有淩晨天不亮就跑出門在家睡懶覺似的,一看到她就笑嗬嗬的說:“夏小姐醒了?鍋上的湯已經煨了幾個鍾了,就等您起來喝呢。”

說著她關上了煤氣灶上麵的火,隨後從碗櫃裏麵抽出了一隻白色的骨瓷湯碗,盛了一碗飄香的湯放在桌子上,讓後去幫她拿餐具和碗筷。

桌上已經滿當當的擺了不少她喜歡吃的菜色,油燜大蝦,清蒸鱸魚,還有清炒蒜蓉西藍花和玉米排骨湯。再看看客廳裏的時鍾,時間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了,按理說家裏的阿姨平常隻負責做個早餐,收拾一下房間,沒想到她已經這麽晚了還沒有回去。

夏鹿一直睡到現在,肚子裏早就咕咕直叫了,於是馬上坐下來接過阿姨遞過來的勺子,喝了一口湯。

排骨的大小統一,肉已經被燉的酥爛,被玉米的甜香一烘托,豬骨的味道就是非醇香不膩了。

她吃到好吃的,滿足的眉眼間都是愜意,讚不絕口道:“李阿姨,這湯可真是好喝啊~”

而且李阿姨做飯那是正經的家裏菜色的味道,不像這些天來她在外麵東奔西跑,吃的都是添加劑非常重的外賣。

所以更是覺得食材格外新鮮純甄。

李阿姨笑的很是慈眉善目,給她盛了慢慢一小碗的雜糧米飯,然後放在她麵前解著圍裙說道:“您起來我就放心了,看您和姑爺最近都這麽忙,人又都這麽瘦,是該多吃點兒好好補一補。年紀輕輕的,把身體搞壞了可就不好了。”

說著她將圍裙掛在廚房牆上的衣鉤上,很熱心的問道:“夏小姐,我今天早上看著姑爺的臉色也很不好,上次我聽說他父親剛走?我認識一個很會熬補藥的老中醫,您看要不要我去給他抓點藥。”

夏鹿這會兒正跟一塊肥美的魚肉較勁,河裏的活魚雖然吃著口感好,可就是身上大大小小的毛刺太多了,還要一一去剔除,很是麻煩。

聽了李阿姨的話,夏鹿一不小心就卡了一根刺在喉嚨裏,又痛又癢,她趕忙喝了一口湯意圖將小魚刺衝下去,然後悶聲道:“你怎麽知道他父親……”

李阿姨從幾年前開始給夏家做保姆,也算是看著夏鹿長大的,其實做豪門保姆最忌諱的就是打探主家的消息和散布謠言,可是她是打心眼裏為了夏鹿小兩口好。

於是訕訕的笑了一下,說道:“夏小姐,我是聽我兒子說的,我之前一直沒敢跟您說,我兒子現在就在夏氏裏上班。”

夏鹿幾口湯灌下去,也不知道小魚刺有沒有咽下去,又吃了幾口菜問道:“你兒子我記得今年才大學畢業吧?原來是在夏氏就職了?”

李阿姨一提到自己的兒子滿麵慈愛,更有些驚喜夏鹿居然還記得自己兒子是今年大學剛畢業的,所以在心理上又和她拉近了不少說道:“是是,這都要感謝姑爺,姑爺可真是個大好人,上次主動問起我,給嘉豪在夏氏安排了一個實習的工作。”

說著她又十分避嫌的說道:“但是小姐您放心,實習期一過,他的考評該留該走絕對按照夏氏的用人標準,我們也不會那麽不惜福,還想著走後門。”

“畢竟對於他來說嗎,能在夏氏實習一年已經是很好的工作經曆了。工資也不低。”

夏鹿點點頭,倒是沒有太多顧慮李阿姨的兒子會不會走後門的這件事,據她所知,很多夏氏的高層都會在私底下將自己的親戚兒女塞進夏氏的重要部門去工作,因為畢竟夏氏現在蒸蒸日上,大家都想找一個有前途有光景的工作無可厚非。

不過對於這件事,她以前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因為一來年輕人進到夏氏也成不了什麽大氣候,而對於穩定住這些高層,連帶著有這樣的機會是很有好處的。

畢竟如果大家的身家性命都綁在夏氏,也就會以主人公的姿態工作。

那樣一來,和拿工資的員工就有了本質的區別,所以她以前也經常像工作超過五年的老員工,提供一些販售公司內部股份的機會。

隻要將親戚之間的部分,安排成不大有工作交接和聯係的就好。

這會兒李阿姨這樣說,她反倒是覺得見外了,於是笑了一笑說道:“李阿姨,你在我們家也工作這麽多年了,這點小忙也不叫什麽。放心吧。”

李阿姨聽了她的話,像是拿到了保證書,千恩萬謝的走了,臨走的時候還嘟囔著給姑爺抓補藥。看來已經被南橙完完全全的獲取了好感。

大門的電子鎖一關,夏鹿舉著筷子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南橙這樣優待她身邊的人,到底是因為本身就是善良之輩,還是在後背偷偷搞什麽小動作。

隨後發了個短信給呂雙雙讓她查一下李阿姨的兒子,在夏氏擔任什麽崗位。

她這邊剛吃完飯,將剩菜倒掉,把所有髒的碗筷收拾進了水池裏。

呂雙雙那邊就已經打來了電話。

按理說李阿姨兒子的事情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她還專門囑咐看到了消息回個信息就好,怕是耽誤了她今天的工作。

所以此刻聽到電話聲,心裏油然而生的升騰起來一種不好的預感,顰著秀美。

捏起了電話,按下了接通鍵,“喂,雙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