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不好的預感
今天一早,顧亦春又在南橙的董事長辦公室吃了一個閉門羹。
這些日子,她在人事部辦公,已經好幾次趁著要簽署文件的由頭,從夏氏的八層坐電梯進入了頂層去找南橙。
可是她去了十幾次,竟然次次都撲了個空。
南橙最近不知道在外麵忙什麽,幾乎都很難在夏氏露麵。
如此她這幾天十分憋悶,本來本著南橙和夏鹿還沒有離婚的虛假夫妻關係,南橙不得不每天晚上都回到那個狐狸精夏鹿的住所去睡,這件事情已經很讓她心裏的妒火熊熊燃燒了,所以她這不才找了個機會,進入夏氏任職,想著晚上既然不能在一起,起碼在白天她還可以占用一些南橙的時間。
誰知道在夏氏做了勞什子人事總監也沒有半點屁用,因為南橙根本就不來坐班,她也隻好百無聊賴的將手上的活都分給下麵的人事部員工去做,自己則暗暗的把眼睛都盯在了夏鹿身上。
這不,她在茶水間聽到呂雙雙奉夏鹿的命去公關部安排人對接工程隊,於是她馬上讓底下的人事經理Linda擬了一份,部門間協作製度新函。
在公司群文件廣而告之後,還專門親自貼在了大廳的布告欄。
不過她坐等右等,並沒有等來夏鹿前來找她低聲下氣的簽字,但是每天下班時看到頂層夏鹿的辦公室都是亮著燈的加班,她的心裏好歹慰藉了一些。
總之,她不會讓夏鹿這個副總這麽好做。
她要做什麽,她就偏偏要對著幹!
這會兒顧亦春在敲了半天南橙的門後,動手按了一下他辦公室的門,果然是反鎖了的,人又不在,她垂頭喪氣的透著玻璃看了一眼裏麵的桌子,掏出了手機想給南橙發個信息。
問問他最近在忙什麽,需不需要她的幫助。
如果是方書之和方圓的事情,有沒有什麽她能夠做的。
呂雙雙在外麵斜著眼瞧見顧亦春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很是替夏鹿不忿,別人正經妻子都沒有一天八遍的來董事長辦公室撩騷,她這個區區的人事總監倒好,一來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影響,老在員工麵前口口聲聲叫著南橙哥。
二來,竟然還敢公然和夏鹿作對,夏鹿要用的人,竟然還要找她去簽字!真是太搞笑了,真是典型的看著老虎不在,拿著雞毛當令箭使呢。
於是她故意將手裏的水杯重重的在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故意扯著嗓子說道:“夏總監,別以為你跟我們夏總同名同姓就把自己當做公司的二把手了,這頂層的高層辦公室,可是有門襟的,我勸你下次沒事兒的話還是老往這兒跑。”
呂雙雙瞪了她一眼,指著手裏的門卡,接著說道:“不然,還得麻煩好端端工作的人,來來回回的給你開門!”
顧亦春一聽見呂雙雙這麽說,“騰”的一下就從南橙的辦公室跑出來了,一手捏著手機,另一隻手差點指到了呂雙雙的鼻子上吼道:“你算什麽東西!我可是南橙哥欽定的人事總監,比起等級比你這個破爛助理都不知道高多少層,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告訴你,連你們那個有名無分的夏總都不趕這樣跟我說話!信不信我馬上開了你!”
呂雙雙在公司這麽多年,一直都是董事長的助理,哪個人見到她不是多給三分薄麵,即便是南橙對她也是很溫和禮貌的,她哪受過這種待遇。
而且想起那天這個女人還硬闖進了夏鹿的辦公室,撕了她的衣服,一副十足的潑婦模樣,根本就是來搗亂南橙和夏鹿的婚姻關係的第三者,這麽一想,她心裏更加氣憤了,還帶著一種維護自己心意的決絕,一拍桌子起身冷聲道:“我是總經理助理,開不開我由夏總說了算,人事權也並不在你手裏,你要是覺得我工作能力有問題,可以打書麵報告去南董哪裏彈劾我。”
說道彈劾兩個字,呂雙雙故意很諷刺的笑了一下,嘴裏嘟囔著,“還什麽欽點的人事總監,我看你就是給南董來丟人的,什麽流程都不懂,一天胡搞瞎搞。”
顧亦春本人並不懂人事的知識,讓她這麽一點破也有點臉上掛不住,但是聽到她說給南董丟人,她轉念一想,為了一個賤人的助理,非常沒有必要鬧得雞飛狗跳。
而且上次她在山林小屋對夏鹿做的事情,已經被南橙警告過一次了,如果無辜的再和夏鹿的助理發生這種口角衝突,就要開人,可能真的會讓南橙覺得厭煩。
雖然她不懂人事上的係統,但是她稍微一動心思,就有了一個很好的計劃。
既可以不用在南橙麵前顯露自己的敵意,又可以成功的激怒夏鹿,到時候跳著腳鬧事的人就是夏鹿,可不是她顧亦春,她再裝裝可憐,不怕南橙和夏鹿的關係不產生矛盾。
如此想著,顧亦春突然彎著眼睛笑了一下。
驚得對麵的呂雙雙捂住了胸口,不知道這女人為什麽臉變得這麽快,簡直跟京劇絕活似的。
顧亦春突然恢複了平常在南橙麵前那副端莊優雅,然後自顧自的往夏鹿的辦公室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然後說道:“呂助理真是誤會我了,我怎麽會什麽事請都沒有呢!貿然跑上來打擾呢~”
“隻不過是之前南董一直說讓物業部門的人,幫他重新裝修他的辦公室,而且夏總那件屋子我也看了,確實有些寒酸,所以一直上來找南董想落實一下裝潢的事情。”
“這不,物業的人將東西都已經采購回來了,就要開始布置了!”
呂雙雙當然不信她,狐疑的一直盯著她看。
於是她拿出手機,親自給南橙打了個電話,並且將手機設置成共放音亮。
南橙電話過了很多聲才接起來,對麵是死一片的寂靜,似乎是在一個密封很嚴的空間裏,顧亦春簡單的說完自己的意圖後,南橙隻說了一句你看著辦吧,就把電話切斷了。
雖然顧亦春有心想多跟南橙幾句話,但是礙於呂雙雙在麵前,也就沒有多說,把電話掛掉了。
呂雙雙這下沒有辦法,隻好從保險櫃裏麵拿出了南橙房間裏麵的鑰匙,隨後給她開了夏鹿和南橙房間的門,然後一直坐在門口眼睛瞄著玻璃門裏麵顧亦春的一舉一動,防止她亂翻什麽東西。
不過盯了一會兒,也並沒有什麽收獲,顧亦春對那些資料文件合同,甚至電腦都毫無興趣可言。
而且很快就聯係了物業,在南橙辦公室裏麵忙著換起了沙發。
其實她說的給夏鹿的房間好好布置一下,就是把南橙房間裏不要的東西,統統都堆進了夏鹿的辦公室,而且放的毫無章法,本來董事長辦公室的家具尺寸就大,並不合適,此刻因為亂放的緣故,更加亂七八糟了。
反而像是個儲物間似的沒地方下腳,於是呂雙雙就放棄了南橙房間的盯梢,在夏鹿的房間裏吆喝著保安將不要的東西全都搬到地下的倉庫去。
所以顧亦春這邊,趁著物業布置新買的家具時,一溜煙鑽進了右側那個暗門。
也就是夏鹿本來的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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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鹿接到電話穿上了衣服連妝都沒化,一腳油門就到了夏氏集團的大樓。
此刻消防員的火警車已經出動了,正停在大樓門前的停車場上,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員工衝著頂層冒煙的窗戶指指點點。
夏鹿一瞅上麵飄出來的濃煙滾滾,頂層南橙那件董事長辦公室的玻璃已經被燒炸了,看起來火勢還不小,她想著剛剛呂雙雙的慘叫聲差點一下子暈倒,被從樓上跑下來的張淩看到,疾步跑過來扶住了。
夏鹿見到他身上被濃霧熏得發灰,反抓住他的胳膊問道:“雙雙怎麽樣了?!怎麽會起火??”
張淩見她連頭發都沒來及梳理,看來是接到了呂雙雙的電話很快跑出來了,連忙安撫道:“沒事夏總,雙雙人是安全,就是屋子的火還沒撲滅。”
聽到人沒事兒,夏鹿呼出一口濁氣,隨後支起身子往大門裏走。
剛剛呂雙雙給她打的那個電話很是古怪,她先是說讓她馬上來一趟公司,後來又大叫著著火了,隨後電話“啪”的一聲就發出了爆炸的聲音,再打電話過去,已經是不在服務區了。
她這一路上心驚肉跳的,這會兒隻想上去一探究竟。
夏氏大樓裏已然是亂了套,想起火警的時候,所有人都瘋了一樣的抓著自己的皮包錢財往外跑,甚至還有人抱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在大廳裏驚魂未定。
張淩領著夏鹿上了頂層,正碰見往下走的消防隊員。
夏鹿馬上攔住幾位滿頭是汗的消防隊員,問道:“同誌,我是公司的負責人,上麵的火勢怎麽樣了?”
為首的消防隊員是一個正當壯年的彪形大漢,他摘了頭上的防火頭盔,朗聲道:“火已經撲滅了,按理說接到報警後我們不到兩分鍾就到達現場了,火勢不該那麽大。”
“主要這次著火的地點看起來是你的衣帽間吧?裏麵全都是易燃的布料皮具,而且還有不少壓縮空氣裝的定性噴霧,所以火勢起的很猛,加上房間裏沒有開窗通風,噴霧燃爆後很快就產生了連鎖反應。”
可能是因為夏鹿臉上的表情太嚴肅了,消防隊員看了她一眼,放緩了聲音道:“不過幸虧你們大樓消防用具齊全,加上你們樓上那個小姑娘馬上噴了幾瓶消防噴霧,損失不大,沒有蔓延火勢。”
夏鹿聽後連勝對著消防隊員們道謝,隨後又問了一句起火的原因。
消防隊說之後如果需要勘察火災現場的原因,可以打電話給名片上的負責人,之後遞給了他一張名片後,囑咐了幾句不能任由加熱器加熱,人走不關電的情況,然後就走了。
消防隊員們任務緊急,夏鹿也不敢多留,於是馬上上了電梯直達頂層。
一從頂層出來,她就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濃煙氣息,再看南橙那件辦公室顯然已經變成廢墟了,就連周圍的走廊平日裏結白的牆麵上,都留下了灰色的痕跡。
呂雙雙此刻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低著頭發呆,而顧亦春則哭哭滴滴的坐在她的對麵,看起來除了臉上蹭了幾塊灰塵之外到是沒有什麽大礙。
夏鹿走過去叫了一聲:“雙雙。”
呂雙雙很快抬起頭來,這一抬頭,夏鹿才發覺她平常細心保養的劉海全都被燒掉了,而且腦門的地方還有一塊很大的燙傷,此刻已經起了一塊黃色的水泡。
她今天穿了一身寶藍色的衣服套裝,此刻胳膊上也燒了七七八八,甚至腿上還有些布料變成的灰燼和燙傷糾纏在一起,看起來就很痛的樣子。
夏鹿沒想到她傷的這麽重,趕快叫張淩去叫了120來,然後蹲在一旁的地上跟她直視著柔聲問道:“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