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狂妄的自大狂
夏鹿現在不知道心裏該作何感想,一方麵不大相信方書之的任何話,但是另一方麵又“轟”的一聲像是被炸開了,不得不審視著南橙再次被顧亦春騙了,落得一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
方圓的妻子在外很少露麵,按照道理說自己的丈夫位高權重,而且有心想往競選的仕途上走,所以公開場合的夫妻活動是必不可少的,但是這位方圓的妻子,也就是方書之的母親確是非常少在外拋頭露麵的。
隻是聽說,這位方夫人也是一位大家族的千金,之前沒結婚的時候還在當時司法不大開明時期,頂著留學歸國的女律師,叱吒風雲了一陣子。隻不過結婚後就完全的銷聲匿跡,大約是在家安心的相夫教子了。
也正是因為她不大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所以大家也就想當然的認為這一定是個溫順賢惠的妻子,所以方圓幹出那種事情,也不會被稱奇。
但是從方書之本人流露出的意思來看,看來這位方夫人還是很不簡單的。
夏鹿心裏頭很亂,現在來不及做任何表情控製,而且也很擔心南橙爆黑料的進度到底是否到了不可逆轉的一步,如果這次的黑料是假的,爆出去不但毀壞了夏氏的對外形象,也得不到任何好結果,可謂得不償失。
對麵的方書之儼然很喜歡看到她目瞪口呆吃驚的樣子,突然笑了一聲,罵了句:“蠢貨。”
“我現在竟然有點相信你這個蠢貨可能真的不知道顧亦春的下落了啊~”方書之說著,從兜裏翻出了一盒軟中華,隨後挑起一根饒有興致的放進嘴裏點著了火。
夏鹿聞到煙味很快心慌起來,越著急越難耐腦子越加轉不動了,尤其是現在客觀情況這麽不利的時候,煙癮就趁虛而入,更加翻江倒海的在她身體裏折騰起來。
她來不及考慮別的,從南橙醒過來開始,到今天她已經兩周沒有抽過煙了。
要說平常眼不見,心不想,可是現在她舔了舔嘴唇迫切的想抽一根煙。
方書之很明顯也看出來她的狀態了,隨後故意使勁衝她抽了幾口,隨後舒服的吐出一口煙圈,說道:“跟你做個交易,我現在呢,很著急聯係到顧亦春~如果你能把她帶出來交給我,那麽,我考慮一下不再追著夏氏了。至於之前夏氏參與鳳凰的汙點證據之類的,我照單全收。”
夏鹿眯著眼睛點了一下頭,口幹舌燥的說:“我抽支煙先,這都好說。”
方書之又恢複了那個笑嘻嘻的狐狸相,隨後走過來拆夏鹿身上的繩子。
不過他擺弄了幾下都扯不開,隻揪的夏鹿肩膀扭痛,夏鹿躺在地上死死的咬著牙,狠狠道:“方少,你就是這麽對待合作夥伴的?我記得你以前還是蠻有情懷的一個人。”
方書之在後麵也弄不懂紅桃係的是什麽扣,看起來兩三下挺簡單,可是要解開真是不的門道,所以他很快從兜裏掏出打火機,隨後一聲火石閃爍,他就把棉繩燒著了。
夏鹿的手腕被燙了一下,很快掙脫了繩索,之後自己用手去解腳上的繩索。
方書之則扔過來一根煙和手裏的打火機,自己不著急不著慌的坐到了對麵,幽幽道:“話沒說完別想著往外跑,這裏的門都是雙向密碼鎖。”
夏鹿好不容易鬆開了自己身上的鉗製,稍微找回了一點談判者該有的尊嚴,隨後一屁股坐到了身後的**,隨後盤著腿迫不及待的將中華點了起來。
平日裏她抽的都是焦油含量和尼,古,丁偏低的女士香煙,尤其是中華這種老幹部煙,她覺得挺嗆嗓子的,所以從來都不碰。
但是此刻,她憋了這麽久可能是癮頭大了,抽了兩口反倒覺得挺好入口。
焦油過肺後,尼古丁迅速鑽進了五髒六腑,她連眼神都鎮靜了不少。臉上也很快回複了平常那個**不羈的樣子,笑道:“看來顧亦春這段時間根本一直在跟你聯係,怎麽,你們很喜歡這種把別人當做蠢貨一樣騙的團團轉的快感吧?虧我還真的以為,顧亦春是真心實意喜歡上我老公了呢~”
方書之眼神落在她身上,又很快飄走了,似乎不大在意一般男人比較在意的從一而終的問題,隻是很不屑的說道:“知道動物有種本能的印記行為嗎?”
夏鹿被他唐突的回答說的楞了一下,隨後回道:“你說鴨子出生後會跟著身邊走動的人跑來跑去的那種?”
方書之不加掩飾的瞪了她一眼,很正經道:“動物印記行為有很長久的產生和發展過程,雖然人自詡為高智商的典範,但是很多時候還是會被這種本能的行為控製。”
“打個比方告訴你,顧亦春總是以為她自己喜歡上了各種自己腦海中幻想的那種男人,但是,事實上她根本沒有任何愛上別的男人的能力。最後總會回到我身邊。”
方書之這話說的很篤定,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
夏鹿這個人本身是很討厭大男子主義的,所以此刻被他說的有點發笑,所以戲謔道:“我記得當時作證說你是LJ案子的主謀,也是她的證詞吧。既然她對你感情那麽深,為什麽還會跑到南橙家裏裝了那麽多年的純情少女?”
方書之一點都不生氣,微笑了一下道:“最後怎樣,我一出來,她不就迫不及待的幫我陷害南學峰了嗎?每天抽血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所以呢?顧亦春被你印記了?成了你的專屬寵物?方少你不覺得你自己這番話說的實在是太自大了嗎?感情就是這麽回事兒,來勢洶洶阻擋不了,走的時候也挽留不住。向你這樣清新脫俗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那意思所有跟你一起過的女人都被你印記了?那她後來怎麽又跑回來了。”
方書之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她,又罵了一句蠢貨,隨口說:“這跟自大有關係嗎?我現在跟你講的是人性和心理學。你瞎扯什麽東西?怪不得顧亦春說你上學的時候就學習不好。”
“至於她怎麽受刺激了非要跟你一決高下這件事,你自己心裏沒點兒逼數嗎?辦婚禮還非要鬧得人盡皆知的,一副多麽美滿幸福似的。”
夏鹿又猛吸了幾口煙覺得方書之和顧亦春兩個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奇葩,一個天生自大狂,另一個則是天生的幻想狂。
隨後她看方書之也無心再跟她這個“蠢貨”講什麽偉大的心理控製術了,主動問道:“剛剛你說的讓我把顧亦春給你帶過去,我怕是做不到,畢竟她雖然是個不完全行為能力人,是個精神病患者,我也不能違背她的意願強行把她打包給你帶過去吧?”
“我能做的也隻是保證將顧亦春的情況和所在詳細地址告訴你,至於你要去搶人還是去催眠她,我都管不了。”
方書之這會兒掐了煙蒂,玩味的看了她一眼道:“我發覺你這人真是蠢得夠嗆,我要是你在顧亦春那裏吃了那麽苦頭,很快就會把她從自己的世界裏清理幹淨了。現在我怎麽聽著,你還準備和南橙養著她一輩子?精神病?她壓根就沒有病好嗎?”
夏鹿這會兒也猜到顧亦春的精神診斷書,可能壓根就是她自己偽造的,不過現在因為這件事情被送進了精神病院,也算是自作自受。
她撇了一下嘴,“就事論事,我還沒壞到你這麽喪盡天良的地步。犯罪,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能接受你就接受,不能接受就算了。反正我現在也差不多看明白了,你坐了這麽多年牢,搞死了南學峰,又折磨了我們這麽久,大概已經覺得差不多可以心理平衡了。”
“既然你想跟顧亦春清新脫俗的搞什麽開放關係,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吧。總之,殺父之仇這件事情南橙那邊是不會罷休的。你想想雙方停手,對哪一方比較有利?”
“對,你不犯罪,你隻做犯罪現場的旁觀者。”
方書之突然笑嘻嘻的看了她半天,似乎在判斷她說話的真假性。
隨後又罵道:“哇,你還真是個蠢貨,你不會以為?”
他話還沒說完,門口就傳來“滴滴滴”幾聲,隨後方書之所說的那個完全安全的密碼鎖,很快被解開了。之後一夥人風一樣的直接衝了進來,叫著:“警察!不許動。”
不過顯然裏麵的情況並不是外麵刑警們所想的單方麵的施暴或者綁架,因為夏鹿正舒服的翹著二郎腿靠在床頭抽著煙,而方書之也是很禮貌的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兩個人似乎是在和平對話中。
為首的人手裏還吊兒郎當的拎著一把54,此刻手腕子一轉就插回了腰帶的槍托上。隨後吹了聲口哨,衝著外麵幾個和便衣撕扯著的保安們說道:“行了哥幾個兒,誤會啊誤會,原來你們這裏沒發現我們要找的人質~那我們現在馬上就收隊了。”
“別傷了和氣啊~”
夏鹿看到秦念不自覺的就從**蹦下來了,並且很快把香煙往地上一扔隨後用腳碾了幾下。
方書之倒是有恃無恐的坐著,用眼神冷冷的看著秦念和後麵的便衣,毫無被捉包的尷尬。
抽空還很曖昧的轉過頭對夏鹿說:“你說你到底有幾個小情人啊~張淩一個,這會兒還多了個真條子?可真是喜歡招蜂引蝶~”
隨後他又好奇的看了看,嘟囔道:“紅桃跑哪去了,怎麽放狗進來的……”
秦念這會兒本來已經背過身子往出走了,這會兒聽到方書之嘴裏不幹不淨的,又折回來一把扯住他的脖領子隨後怒氣衝衝道:“你他媽說誰是狗?”
夏鹿看他倆這是要幹起來,到時候方書之要是急眼了,還指不定讓那個叫紅桃的女人幹掉幾個人,礙於現在是在別人的場子裏,她趕快跑過去伸手捉住秦念的外套下擺,急色道:“別啊,他這人就是說話不好聽,沒必要弄得難看。”
誰知道幾個月不見,本來跟夏鹿有過幾麵之緣的秦念像是不認識她似的,回頭厭惡的瞪了她一眼,隨後鬆開了方書之的衣領,一把將她的手揮掉了,隨後拿起兜裏的電話,一邊撥著一邊往出走。
可是電話鈴就在很近的地方響起來了,隨後房間裏的夏鹿和方書之就清清楚楚聽到,門口秦念的怒吼:“我艸,要死要活的讓我來,結果你老婆跟人在房間裏美滋滋呢,哪他媽有啥危險和受脅迫那麽一說。我就納悶你是不是讓她下了啥降頭了啊?三番五次的,瘋了?瞧見沒,這會兒還護著呢,這種女人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