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全天助理已到崗
兩個人的辦公室本來就是一大間,隔著一麵玻璃牆不說,還公用一個休息室和露台。
南橙先是走進了夏鹿的辦公室,在四周看了看,瞥見她辦公桌上堆積成山的文件,然後問了一句:“你就呂雙雙一個女助理?”
夏鹿走回辦公桌前,一看到那些文件就頭痛,融資的,投資的,更別說請款的報銷的,全都繁雜得很。
她靠著老板椅,正在好奇呂雙雙為什麽不進來煮咖啡,昨天晚上沒睡好,夜裏一閉上眼睛全都是顧亦春腰上的那朵白蓮花,搞得她現在頭昏腦漲的急需提神的東西。
咖啡沒有能用煙來湊。
她從包裏翻出一盒綠More,抽出一根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右手點火,就著跳躍的火光吸了一口,然後從鼻息裏吐出了白色的煙霧。
白煙繚繞,擋在她和南橙的視線中間,互相看不清眼神中的意味。
一股子薄荷味兒入肺,夏鹿覺得清醒了不少,紅唇微張,“你是不是想問我有沒有小秘?”
說完自己先笑了一通,“男助理不方便,我才不要。”
南橙慢條斯理的走到她身旁,伸出手翻了翻她桌上的文件。
眼睛卻落在她拿煙的手指上。這是他第一次見她抽煙,也不是說夏鹿平常抽煙回避著他。
隻不過兩個人雖然已經結了婚,拿了本,甚至辦了事,但是之前見麵的次數少之又少。
不過他也不詫異,可能自從第一麵,見到她在那個雨夜裏被淋了個濕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他就能看出以後她會是這麽個成精的模樣。
夏鹿皮膚很白,所以指甲上紅色的指甲油就格外紮眼,同理,嬌媚的麵皮上,嘴唇上也是,塗著大紅色的唇膏。攝人心的那種。
南橙看的有點兒專注,心不在焉的問,“男助理怎麽不要?這樣大的企業還搞性別歧視?”
夏鹿皺著鼻子吞雲吐霧,猛吸了一口氣,揚起眉毛瞅他,這人真是法官做慣了開口閉口都是頭頭是道,還想著給人定罪不成。
“當然不是,男助理用起來很不方便,我總不能時刻叫他陪著我吧,孤男寡女的多不自在。”
呂雙雙恰巧走進來,看見兩個人挨得挺近,又想退出去。
夏鹿急忙叫住她,指了指咖啡機。
呂雙雙捂著嘴笑了一下,除了夏鹿她還沒見過這麽愛喝咖啡的人,真是一天沒了咖啡都不行,簡直跟上癮沒什麽區別。“夏董,馬上就好。”
“南副總要喝嗎?加糖加奶嗎?”呂雙雙是個好助理,末了還不忘了照顧“小白臉”的取向。
南橙微笑著搖搖頭,他昨天晚上在那張大**睡得挺好,雖然不如夏鹿那張舒服,但是想著夏鹿在隔壁的房間,睡得也挺踏實,所以對暫時對咖啡.因沒什麽需要。
呂雙雙煮咖啡,南橙也不避嫌,接著繼續剛才有聊勝無聊的話題。
他伸出手從她嘴上把細細的煙卷奪過來,抓著過濾嘴在一旁的煙灰缸裏熄滅了。
一手撐著桌麵,靠近了說:“那我豈不是最好的人選,拿著一份工資又身兼多職,24小時的那種,還很好用?”
夏鹿覺得南橙這人要不然就是真的戲精上身了,非要在呂雙雙麵前演繹一番吃軟飯的形象。不然就是忘性極大,昨天晚上的視頻他到底有沒有放在腦子裏,這會兒怎麽又心情極好的跟她說起S話來了。
像是,像是完全沒把顧亦春的事兒放在心上似的。
夏鹿狐疑的瞪了他一眼,“人事任命書你不是在郵箱裏都看見了,明明是副總經理,說什麽秘書的事兒啊。”
“怕我架空你的實權啊?放心吧,我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
她一本正經的不肯上鉤,南橙更覺得有意思,人人都說這女人是風月場上摸爬滾打的一把老手,可卻讓他不止一次窺見了一個藏在麵皮下羞答答的小姑娘。
南橙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偷了一把香,不等夏鹿發作,就自顧自的搬起了她麵前的一大騾文件。
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夏鹿隔著中間的玻璃瞧他,似乎是心無旁貸的在處理手上的文件,她摸了摸剛剛被南橙摩挲過得地方,卻不覺得討厭。
呂雙雙端著咖啡幫她放在桌上,正巧瞥見她看著南橙出神的樣子,若有所思的在這二人身上來來回回的溜了幾眼。心裏做了另一番盤算。
南橙這邊兒拿著鋼筆批複文件,眼睛卻止不住的往右手的大拇指上去看,剛剛伺候夏鹿滅煙的時候蹭上了煙嘴上的口紅。
拇指上的印子像是有毒似的,刺的他心口發癢,他用食指來回揉搓了一下,口紅被蹭開了,軟化了,延展了,變成一抹水亮的粉色。
南橙不知道要拿著汙漬怎麽辦才好,用紙巾擦了不舍得,但看著又抓心撓肺,思來想去是似乎要嚐一嚐其中味道才能緩解身體的不適。
今天夏鹿這公辦的十分愜意,大部分的工作都被南橙搶去了,她居然抽出空來跑到一街之隔的Dior專賣店裏頭,選了幾件當季的新品拎回來。
買了好看的東西,夏鹿心裏頭美滋滋的,可是這好心情沒持續到下班,呂雙雙的內線就一閃一閃的打進來了。
“夏董,劉總打電話來約您今晚一起吃飯,順便談一下濟仁醫藥連鎖有限公司的股份問題。”
夏鹿翻了一下手上的日曆本,上次和劉總見麵就是在三個月前的衛生間裏頭,當時他當著夏鹿的麵在那份股份收購合同上畫押簽字,合同早都生效了,還能有什麽事情可談的?
“談個屁,跟他說我沒空,就說我出國度蜜月去了。”
呂雙雙聲音有些擔憂,“夏董,他說,是有關濟仁醫藥以假充真的事兒,而且,我聽他信誓旦旦的,可能是抓到朱丹的什麽把柄了。”
“要不,你還是去一趟,看看到底什麽事兒?”
“.…..”夏鹿沉吟了一聲,上次自己用下三.濫的招數把合同給簽了,這會兒如果真讓劉總抓住了什麽要命的把柄,隻怕是不好辦,新仇舊恨一起來,劉總那個癩蛤蟆估計也是要咬人的。
呂雙雙也覺得這事情不妥,害怕被陰,又提議:“不然讓白總出麵去解決吧?我聽白總的助理說他這兩天似乎是在薊城住著,我看他肯定有辦法製住他。”
夏鹿想到白景言灼灼的目光,抖了三抖,如果他問起來為什麽要救活朱丹的醫藥公司,她要怎麽回答,搪塞他說為了接近南橙,還是為了培養友軍的力量?
而且她現在是躲著他還來不及,更別說往槍口上去撞了,要是真讓他覺察出什麽蛛絲馬跡,可就不好了。
“算了,你別通知白總,還是我去吧。”夏鹿千叮嚀萬囑咐告訴呂雙雙不要私自聯係白景言,下了班準備叫幾個男下屬一起陪同。
總之,糟了上次的虧,她現在看誰都像是**.棍,不得不帶著幾個男人防身。
臨到下班的時候,南橙從旁邊的辦公室繞過來,夏鹿說了你先回去,我有飯局,他也不肯走,長腿交疊,一屁股坐在了對麵的真皮沙發上。
呂雙雙在外麵雙手合十,指了指她對麵的南橙,跟她直彎腰,不停的對口型:“對不起對不起,副總他問起來了,我也沒辦法!”
鞠了幾躬,呂雙雙抄起座位上的包包,腳底抹油,即刻開逃。
南橙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問她:“不是跟劉總約好了7點,不走?”
夏鹿無可奈何,隻好關了電腦站起來,想著今天穿著一條頗為寬鬆的襯衫裙,實在不適合赴那種五星級飯店的宴,對著南橙說:“你等等我。”
然後就拎著桌上Dior的大紙袋進了後麵的休息室。
她對著穿衣鏡把襯衫裙褪下,人麵桃花身材也是曼妙多姿。
膚如凝脂,纖腰長腿,該凸的凸不吝嗇,該凹的地方還有餘。
夏鹿從袋子取出了今天新買的裙子,裙子的價格不菲自然也對得起製作的價格。
半透明的紗裙上滿是手工鑲嵌的碎鑽,兩根細細的絲帶在肩膀處交纏,身上的剪裁把女性的柔媚襯托的更甚,連衣裙的裙擺過膝,隻露出一截子小腿,她從旁邊的鞋架上取出一雙駝色的高跟羊皮踝靴,套在了腳上。
對著鏡子照了照,補了一下口紅。左右欣賞之餘她想起了上次自己發出的微信,被南橙嘲笑的問題,她又瞥了兩眼鏡子,自戀的認為,那問題明明無可厚非。這身體還是比較有資本的好嘛?
夏鹿推開休息室的門,招呼南橙一起出門,南橙看了她兩眼,不肯說話,嘴裏也沒什麽誇獎。
夏鹿撇了撇嘴,施施然的在前麵走,門口的公共休息區已經有三個男下屬等在那裏了,聽說今晚有和董事長一起應酬的機會,三個公關部的精英都挺高興,已經做好了往死裏擋酒的準備。
三個人看到夏鹿迎麵走過來,都看直了眼。
平常夏鹿上下班都裹得挺嚴實,饒是知道這位董事長人長得漂亮,但是男下屬們也很少窺見這曼妙的身材,一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經理甲清了清嗓子,一馬當先的說道:“夏董真是漂亮,人美身材還好,實在難得!”
剩下兩個主管也連聲附和,點頭哈腰的賣好。
女人內心深處都是喜歡別人誇獎的,夏鹿這些年經營公司,跟什麽樣的男人沒打過交道,麵對這種讚美非也沒什麽好羞澀的,坦然受之,微笑著衝他們點點頭:“謝謝。”
“你們幾個今天開車了嗎?我一輛車也坐不下這麽多人,你們自己解決交通,回頭代駕和郵費都去找財務報銷。”
“哪能呢,能為咱們夏董效勞是咱們哥幾個的榮幸,不報銷也成!”經理甲這人油嘴滑舌慣了,眼睛盯在夏鹿臉上,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去了,隻顧著賣乖。
南橙斜著眼睛冷眼旁觀,一直不吭氣,從後麵走上來搶過了夏鹿手裏的車鑰匙,就攜著一股木質的香風衝進了電梯裏。
三個主管這才看見南橙也在後麵,有些咂舌,主管乙小聲問主管丙:“南,南副總也去嗎?”
經理甲瞪了他一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夏鹿回過頭對他們說,“嗯,副總也去,你們回頭熟悉熟悉,好好相處。”
南橙還在伸著手幫她擋著電梯門,夏鹿一走進電梯裏,南橙就收回了手,按了關閉鍵。
經理甲眼色極佳,在外麵點頭哈腰的微笑,“您二位先下去,我們三個坐下一趟。”
還沒等夏鹿回應,電梯門已經合上了,夏鹿回過頭看了一眼南橙。
南橙低頭在手機上回著什麽訊息,沒理她。
夏鹿也扭過頭來,對著電梯門上對方的倒影翻了個白眼,這家夥什麽毛病,對待下屬就不能和顏悅色一點兒?以後跟下麵的人杠上了,還怎麽指揮他們賣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