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原來你是為了他
夏鹿磨磨蹭蹭的退回了家裏,把大門關上了,然後把腳上的高跟鞋脫掉扔在一旁。
南橙坐在高腳椅椅子上,雙手交疊盯著台麵上的那隻玻璃杯發呆。
夏鹿撓了撓頭發,有點兒手足無措,普通夫婦婚姻裏遇到這種情況是要怎麽辦,是解釋呢還是解釋呢?
她湊過去沒話找話,“要不你也喝點兒?”
南橙抬起頭來看他,那雙溫柔多情的眼睛有些充血,他一張口就是問句:“她還活著?”
夏鹿知道他在問誰,他在問他的那塊心頭肉顧亦春。
饒是這些年夏鹿一直在背後悄悄的關注著南橙的一舉一動,說是無心,實則有意。
她也揣摩不透南橙是怎樣想的,因為幾年前他收留顧亦春時的情況,不是一個普通法官會做的,而後來顧亦春在他家一直住著,還接受了他的資助上了大學完成了學業,這也不是一個普通男人會做的。
一個普通的法官會趨利避害,不會去為了個平白無故出現的弱女子而得罪了上層領導,一個普通男人會心胸狹隘,也不會去接受一個慘遭性.侵的被害者,即便這被害者是多麽柔美動人。
南橙這些年到底是用怎麽樣的大度和柔情去愛護顧亦春的,她不清楚,但她覺得這其中的愛情肯定是很偉大的,能讓他不計前嫌不顧後果的從火坑裏挽救了她。
堪稱一個自帶聖光大好人。
但是就像狗血淋頭的世道輪回一樣,他沒得到什麽好果子,先是朱丹的醫藥公司被查處了偷稅漏稅,後是他自己被人誣陷了收受賄賂,最後竟然是顧亦春留下了血濺當場的案發現場,人間蒸發了。
而那天晚上做完深夜手術回到家裏的南學峰,也就成了第一嫌疑人,雖然沒有屍體,但是家裏頭到處都是的血,已經被法醫鑒定為超出了正常人能夠承受的失血量。
所以南學峰即可就被判了無期徒刑,扔在了監獄裏等死。
夏鹿的手機短促的響了一聲,回憶也被打斷了,她撈起手機看到了一段白景言轉發給她的視頻。
她把手機扔在南橙麵前,淡淡的回答他剛才的那句問話。“顯然還活著。”
南橙舉起她的手機,點開了播放的三角標識。
視頻是黑白的,看上去像是某個街頭的監控錄像。
近處的路邊上停著一輛焦糖色的賓利BENTAYGA,從車子的前擋風玻璃處很明顯的能看到一個長發及腰的女人裸.露著上半身在動著,但是下麵的男人隱在了車頂投下的陰影中,看不清麵容。
南橙看了幾秒鍾,監控的時間是昨天,而且看著這輛車的車牌號3449-ZX-92明顯是法國巴黎的車牌,他動了動發白的唇,話還沒開口,人就僵硬住了。
畫麵裏的女人突然被後背伸過來的一雙手拉了一把,撲倒在男人的身上,長發盡數散落在兩側,得以讓鏡頭照到了她的**的腰部。
不偏不倚,在她的腰眼處,有一朵亭亭玉立的出水蓮花。
南橙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臉也冷了。看起來是個被女人背叛的男人的可憐相,讓人有些情不自禁的動容。
可是夏鹿偏偏越看著他著急,心裏頭不僅沒有半分憐憫,越是發狠發癢,痛的妖嬈的桃花麵都肅煞了起來。
看他的反應肯定是認出了那腰上的紋身,看來這監控錄像裏的女人是顧亦春無疑了。
至於他是跟顧亦春有多麽親密,才能知道她身上的紋身,她不用想也明白。
隻是想著,她就氣不打一處來,說不清是愧疚還是嫉妒亦或者是煩躁,她故意走到他身後,伸出雙臂抱住他的肩膀,紅唇貼近了他的耳畔,一股子香氣攜著柔軟無骨的呼吸鑽進了他的耳朵,“怎麽樣,現在相信我說的了?”
她當初為了和他們一家子結盟,好說歹說的勸過南橙很多次,但是這個呆子偏偏不肯相信顧亦春還活著。
他認為顧亦春一定是死無全屍了,而這些嫁禍的人都是衝著他和顧亦春來的,直到最後他都覺得是自己沒有把顧亦春保護好讓她糟了難。
可是看看這視頻裏,可不像是個遭難的人會做的事,明明看上去就是**,你情我願。
南橙猛地側過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嘴唇對著嘴唇險些擦槍走火,夏鹿垂著眼簾目光落在他發白的嘴角上,那麽好看的一個上翹的弧度,此刻卻抿成了一道鋒利的劍。
夏鹿心裏真是恨鐵不成鋼,她早就覺得顧亦春有了二心,是故意陷害他們一家,恩將仇報。不是什麽好東西,而南橙這個爛好人,真是豬油蒙了心活該受了蒙蔽。
天底下的愛情還不都是那一副不堪的模樣,愛的時候嘴裏頭海枯石爛心不變,等到不愛了,立刻棄如敝履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南橙這種始終如一的大傻子,她可真是活久見。
“叮”一聲,手機又響了,南橙看了一眼上麵的字,挪開了臉,扯著嘴角古怪的笑了一下。
來信人還是白景言,“小女孩兒,記得等那老頭子做好了手術,安排他盡快把我兒子的血管瘤摘掉,多虧你把這個老家夥從監獄裏撈出來,要不然別的醫生我可真不放心,我回頭好好謝你。”
“原來你是為了他?”南橙啞著嗓子。
她從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機,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嘴唇動了一下,話都到了嘴邊上又咽了下去,反唇相譏道:“你還不是為了她?”
南橙站起身子,身形搖晃了一下,默默的去往二樓自己的臥室,嘴裏喃喃的說了一句,“我從來都不是為了她。”
夏鹿在後麵聽得不甚清楚,不是為了她?不是為了顧亦春難道還會是為了她夏鹿?真是說笑,夏鹿歇了一口氣,隻覺得腦仁發痛,她走回廚房將髒杯子拿起來,扔進了水池裏。
本來想放在那裏,等著第二天打掃衛生的阿姨來刷,可是怎麽看著那點兒酒漬粘在酒杯上怎麽那麽礙眼,像是被人侵犯了隱私似的。
眼不見心不煩,當即擼起了袖子打開水龍頭,自己把杯子刷幹淨。
一邊刷她一邊的想,這白景言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莫名其妙的跑到她家來大放厥詞一通,但是她又偏偏不能生氣,因為兩個人之間的金錢往來可不是一星半點兒,甚至說現在夏氏集團很多的重要的投資項目都是和金權銀行貸出的款項,要說是被掌控在他手裏也不為過。
之前她盯上了方書之手裏的秘密投資機構,想要收入囊中,這白景言可是雙手讚成的,畢竟這麽一大塊的蛋糕,你一半我一半狼狽為奸的事情,他倆以前可沒少做。
可是事情已經進行到了要和南橙假結婚的這一步,他卻不甚同意,支支吾吾,古古怪怪。總想從這假結婚的原因上深挖出什麽別的秘密。
夏鹿隻能故作無所謂的防著他,因為對待這尊大佛,總要尊敬有加,於情於理他都是幫助她在薊城站穩腳跟的老前輩。何況,她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比較清楚的,她那些陰損的招數還不都是跟白景言身上學了個皮毛,兩個人要是真刀真槍的幹起來,她可是是鬥不過白景言這個老油條的。
正因為這樣,所以她也不能夠把自己的秘密放心的交由他保管,因為這人做事一向是心狠手辣,一切以利益為重。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麽才盯上方書之的,恐怕會大笑三聲,然後及時收手,不再給予夏氏集團任何援助。
公是公,私是私,絕對不會在公事上摻入半點私人情感,就是白景言做生意的真理。
晚上她洗了澡躺在自己房間的大**,還在思考著,所以她是不是應該換個房子,惹不起老白她難道還躲不起嗎?
這全薊城的房地產,總不會都讓他一個人給收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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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夏鹿就聽見一樓的歡聲笑語,她翻了個白眼,簡單洗漱了就從房間鑽出來。
一樓的氣氛尤其熱烈,真是其樂融融到不行。
除了南橙之外,夏建國和池秀英也坐鎮餐廳,周圍圍著一圈大大小小的人兒。
夏鹿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前天在婚禮上還跟她大打出手的夏老爺子,現在居然拖家帶口的上她這兒來吃早餐了?
以她這麽多年對她爹的了解,這個老頑固就像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上次不歡而散,她都已經做好了他一年不見自己的準備。
這是唱的哪一出?
果然一見到她從二樓下來了,夏老爺子不自然的咳嗦了一聲,旁邊的池秀英和池玉趕快打圓場,讓夏鹿趕快坐下吃飯。
說是讓她坐下,可是這十人的餐桌上,被坐的滿當當的,就隻剩南橙旁邊那一個座位了。
她磨磨蹭蹭的不願意過去。
南橙笑著站起來,主動幫她拉出了餐椅,扭過頭跟老嶽父說:“爸,我昨天惹她不高興了,所以這會兒她氣還沒消呢。”
夏鹿伸手不能打笑臉人,當著大家的麵隻好掩麵坐下,嘴裏剛喝了一口水差點兒沒被他的話嗆死。
奧斯卡影帝真是非他南橙莫屬。
吃了半天她才聽明白,今天按理是該她回門的日子,可是為了給她個台階下,所以夏望舒和池玉就商量著幹脆他們一家人來這兒吃個早飯,然後該上班上班該上學上學,簡單便利。
夏鹿感激的瞅了一眼對麵的池玉和夏望舒,其實她知道,哥哥姐姐都是為了家裏頭的關係能融洽,所以她也厚著臉皮,跟夏老爺子道了聲歉。
八點鍾一到,大家都該散了,夏老爺子還不忘扭過頭來吩咐夏鹿:“鹿鹿,安排南橙進公司做副總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夏建國骨子裏還是比較傳統的,既然有了女婿,還是希望男人能在外主事,女兒能別那麽受累,最好可以等南橙上手了公司的業務,就退居二線,好好經營自己的小家庭。
畢竟在他活了大半輩子,才領悟到家庭和睦才是幸福的根本。
夏鹿連連點頭答應了,等把人送出了門,回過頭來睨南橙:“走吧,影帝大人,咱倆也得上班去了吧。”
呂雙雙一早接了夏鹿的指示,指揮了兩個保安在夏鹿隔壁的辦公室叮叮咣咣的收拾地方。
末了還在庫房裏翻出來一個年代久遠的“副總經理”的門派,用讓保安裝在了門上。
夏鹿和南橙上樓的時候,就受到了不少員工們的注目禮。
不少人都聽說夏鹿婚禮上那檔子不上台麵的事情了,所以一個個都瞪著眼睛,想瞧瞧是什麽樣的新郎官才能這麽大心,在婚禮上被當眾戴了綠帽子,還不提離婚這碼事。
果然,來人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雖然30出頭,比自家的夏董事長大了幾歲,但是眉眼如墨,姿容勝雪,又高高瘦瘦的,活脫脫一副小白臉的模樣嘛!
眾人竊竊私語,可是這主角二人卻不在乎,隻不過一個是真真的不在乎,另一個則是伺機而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