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二十七章 骨子裏純情的一麵

南橙在外麵眼睜睜的看著,還沒有五分鍾,夏鹿就被人抓起來反鎖在左手邊的盡頭的會談室裏了。

檢查人員輕蔑的對著二號窗口的人笑了笑,然後用法語說了一句:“愚蠢的中.國女人。”

二號窗口的男人也回了一個嗤笑,叫了下一位。

南橙拖著行李走到一號口,女人在他臉上看了看,然後伸出手來要接過他的護照。

南橙沒遞過去,用法語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愚蠢的中.國人?我剛剛已經幫你錄了音,就不知道這段音頻如果放在推特上,你還能不能笑的這麽開心。”

“最近法國當局對人種歧視,好像還蠻關注的。”

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了,很明顯沒想到後麵這個亞洲人能聽懂,甚至流利的使用法語,她疑惑的看了一下南橙手裏的手機,似乎在揣測著他話中的真假成分。

南橙還是一派笑容,柔聲道:“我們也不想找麻煩,隻不過前麵那個不巧是我妻子,還請您按照規章流程,將她放出來。”

“我們夫婦此次來是有急事要辦,所以沒有來得及購買回程機票,一旦通過這兒,即刻就可以去買返程機票,如果不放心,找安保人員跟著我們也是可以的。”

“甚至向移民局時刻報告我們的行蹤,也不是問題。”

女人聽到他說話似乎還是講道理的,人看上去也不是那種會威脅人的類型。

至於他們是不是夫妻,她不清楚,因為夏鹿的護照都是去年更新的,既然這人姿態放的這麽低,估計壓根也就沒有想多生事端。

這點審時度勢的腦子,她還是有的。

所以她有些緩過氣來,還是執著的伸著手,向他要著護照等證件,說道:“我為剛剛自己的出言不遜向你道歉,但是,先生,這就是正規流程。”

“我們做這行,每天見多了來來往往的旅客,這點兒辨別假貨的火眼金睛還是有的。你妻子,確實拿著贗品試圖入境,那款包的價格為兩萬八千四百歐元,是上一季的限量品,價值過高,我不能坐視不管。”

“就算我現在將她放行了,等她回程的時候一樣會被抓住,到時候就是我的失職。”

“橫豎都是受到處分。所以,我並不在乎你把那段音頻傳上網,沒有我的臉,怎麽能作為針對我的證據呢?”

“我倒願意一試。”

南橙本來以為她隻是跟夏鹿嗆了幾句,於是泄憤的將她抓起來。但沒想到對方的態度會這麽強硬,倒是像是在說真話一樣。

他沒有辦法,皺起了眉眼。

之前夏鹿手下線人得到的消息來看,方書之近期馬上就會動身去意大利張羅手下不幹不淨的生意,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他這人的行蹤一向非常隱秘,無法預知,所以如果夏鹿的事情一天兩天不能得到解決,也許他就會錯失這次跟方書之對峙的機會。

下次的話,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

但是將夏鹿留在這裏,他又有些不放心。

在這種節骨眼兒上,他們都不能不防,她的背包是假貨這件事情,怎麽想都是蹊蹺。

工作人員可沒有那麽好的耐心,她敲了敲桌子說道:“先生,如果你有什麽急事要辦,那麽我勸你趕快入境去辦理,你妻子在這兒還不知道要耗多長時間,所以,你是入境還是不入境,請盡快決定。”

南橙收回落在審訊室的視線,將護照塞進了口袋裏,笑了一下說道:“我還是陪我妻子一起吧。”

然後他拉著行李,走到了一旁的關押夏鹿的審訊室外,跟安保人員表明了情況,然後打開了門。

他說的一口流利的法語,溝通得當,比夏鹿嚷嚷這英語那種強硬做派要好說話上許多。

夏鹿在裏麵正對著沒有窗戶的牆壁發呆,一看到南橙,麵露欣喜腿上使勁就想站起來。

可是手還被拷在桌子上,於是又被硬生生的拉著坐下來了。

一坐下來,她又清醒了不少,將臉上的表情褪了,硬生生的問:“你怎麽來了?”

“不是著急去找顧亦春嗎?”

其實夏鹿心裏頭很欣喜,他留下來也就代表了,她現在此刻,是要比顧亦春要重要一些了,不然他也不會放棄了去“營救”顧亦春的機會,來管她了。

但是麵上還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冷冰冰的問。

“哦,我知道了。他們把你也給扣下了?”

南橙在她對麵坐下來,歎了口氣,說道:“這倒是沒有,我主動留下來的。”

“而且現在我也正萬分後悔呢。”

“嘶”夏鹿嘴裏吸了口涼氣,對上他的眼睛就想罵街。

但是南橙麵上是個笑模樣,而且這笑容很有些挪掖的意思。

她讓人看穿了那點兒小心思,頓時泄了氣,“那怎麽辦啊,我這下子可慘了,什麽假貨啊,那包明明是去年和呂雙雙一起來巴黎出差,簽約畫廊的時候買的。”

“這不是瞎扯嗎?”

南橙半響沒吭聲。

她又想起剛剛自己的推測,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說這事兒是不是方書之提前給我們使得絆子,如果是他可就麻煩了,你不行還是趕快走吧。”

“監獄裏……”

南橙抬起頭,對她安撫的笑了一下,說道:“我已經幫你聯係了大使館,大使館對這事兒挺傷心的,等到他們核實了你在國內的身份,八成就會將你放了。”

“畢竟你也是薊城的首富不是?國家還需要你創造更多GDP呢。”

“這件事情應該是個誤會,大使館的人挺痛快,這裏的工作人員也是,並沒有要拖延時間的意思。不像是方書之趕盡殺絕的作風,所以你可以放心。他應該沒那麽神通廣大。”

夏鹿呼了口氣,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心裏已經著急的不行。

但也知道現在除了等著大使館的交涉,毫無辦法,所以點點頭,慢慢的等。

法國跟中國有七個小時的時差,現在天還亮著,正是半下午,夏鹿在飛機上睡了整整十個小時,現在又餓又渴,難捱的受不了。

尤其是想抽煙,又想喝咖啡之類的醒醒腦,所以躁動的不行。

南橙跟外麵的工作人員交涉了半天,才找到人將她的手銬解開了。

將行李和護照等相關證件都壓在辦公室,兩個人可以稍微在入境出境等待區域裏稍微活動一下。

區域裏不大,隻有一層商業街。

夏鹿已經餓得雙眼發綠,也顧不得這區域裏沒什麽好吃的餐館,看見了一個快餐店就鑽進去。

先點了幾個漢堡和薯條,才想起自己身上沒有錢,於是可憐巴巴的尋求南橙的幫助。

南橙幫她付了錢,兩個人坐在快餐店門口的座位上,吃飯,一個狼吞虎咽,一個慢條斯理。

吃了飯夏鹿那點兒煙癮又犯了,候機樓裏頭又不能抽煙,於是在旁邊的星巴克裏麵喝了幾杯咖啡,坐了好一會兒,夏鹿悶得要命又提議在前麵的書店裏逛一逛。

對於她的要求,南橙都盡數滿足,而且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聊著天。

扯東扯西的轉移她的注意力,緩解她的緊張和難捱。

兩人在書店裏逛。

夏鹿偷偷的從書架的後麵看著南橙在前麵找書的背影,肩膀很寬,背影在這狹窄的書店裏顯得很高大。

他倆下午這種不慌不忙,悠悠哉哉的感覺,就好像不是他們在搭檔去追逐仇敵的途中。

忘了監獄裏的南學峰,忘了逍遙法外的顧亦春,也忘了方書之的虎視眈眈,反倒是像是兩個戀愛中的情侶似的,讓人心曠神怡。

而且她發覺,南橙這人就是特別容易給人一種心安的感覺,即便是現在十萬火急的等著大使館的處理進度,他也是一派祥和,溫柔似水。

讓她產生著這種被愛被管被珍惜的錯覺。

夏鹿扔掉了手裏的恐怖小說,湊到他旁邊伸著脖子去看他手裏拿著什麽書。

一看書名,她樂了,《男人來自火星,女人來自金星》。

她笑嘻嘻的伸出手指點了一下書名,問道:“哇,我以前一直都覺得,這種兩.性情感類的書籍簡直就是雞肋,你說誰會買這種書回家去看,難道看了就能懂得怎麽談戀愛了?現在看來,原來這種書還是有市場的,咱們南副總就是這種目標客戶的一員。”

說著她十分不客氣的笑了起來,因為窺見了南橙骨子裏純情的一麵。

南橙也不惱,但是伸出手來捏住了她的鼻子,呼吸不暢所以她被動的停止了大笑。

周圍不少看過來的旅客,也就該幹嘛幹嘛了,不再看向這邊到底有什麽趣事。

南橙鬆開她的小巧的鼻子,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向脖子,解釋道:“看這種書也沒什麽不對,男人和女人確實是不一樣。”

夏鹿看到他的視線不好懷好意的瞎瞄,伸出雙手擺正他的頭,讓他看著手裏的書。

“你又不是沒談過戀愛,幹嘛還看這種愣頭青才會買的書。”

“有實戰就好了,不需要紙上談兵。”

“書上可不會解答,為什麽顧亦春這種女人會背叛你。我跟你講,這道理壓根在書上找不到。”夏鹿自己提起了顧亦春,心裏也是老大堵心,正是自己把自己說難受了。

所以她抓過他手裏的書,仔細的塞回了書架上,認真的說道:“不是你的錯。”

“你也沒什麽好思考的。”

南橙聽她提到顧亦春,並沒有生氣,轉過頭來挑著眉毛說道:“哦?看來你的戀愛經驗一定是多如牛毛了。”

說著手掐住了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帶,等到她撞進他的胸膛,低下頭瞅著她的紅唇低聲說道:“實戰要多,那也好,以後能動嘴的就不動腦,我也不用在你身上心思費盡了不是?”

他這番話說的雲裏霧裏,夏鹿還沒聽懂,就被口勿住了唇,柔情蜜意後,夏鹿抵在他脖子處悄悄的喘氣,她心裏頭像是有針紮似的,低聲說道:“你別對我這麽好,也別總說些漂亮話,你說你在我身上費盡心思,我可是會當真的!”

越過他的後背,夏鹿瞅著他後腦勺的發絲,隻覺得此刻連這頭發都十分可愛,脫口而出。“仔細以後合約結束了,我死纏著你,不肯跟你離婚。”

“你倒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南橙的手摩挲著她後背的肩胛骨,骨肉勻稱,十分優美,就一如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看到的那樣。

“那你不如試一試。”

“試什麽?”夏鹿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