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說不定真的會答應
南橙的口氣溫柔的不像話,“試一試纏著我,要我對你好,要我在你身上費盡心思,我這人心軟,一定會答應。回頭你一哭二鬧三上吊,讓我陪你一輩子都不是不可能。”
說不清楚是不是在開玩笑,像真的似的。
夏鹿聽了他的話,先是愣住了,身上僵硬,而後又開始不受控製的發熱發虛,隻想一直靠著他,甚至想主動給他一個吻。
隻是她還沒來得及回答,或者將想法付之行動。
外麵大廳裏就傳來一陣中文的廣播,“乘坐CP264航班,從薊城到達巴黎的夏鹿小姐,請前往入境辦公室。”
“乘坐CP264航班,從薊城到達巴黎的夏鹿小姐,請前往入境辦公室。”
廣播不遺餘力的播報,夏鹿隻得將南橙放開,南橙伸出手抓住她的右手,一翻手腕,十指緊扣,拖著她往前走。
夏鹿心裏頭甜絲絲的,第一次沒掙脫也沒爭辯,順從的跟著他在後麵走。
大使館的人辦事效率很快,尤其是這位年輕的小夥子,居然是南橙的同窗。
所以一聽說是南橙的電話,就火速的從大使館驅車跑過來了。
在跟地勤解釋了好幾遍之後,又出示了不少南橙國內的資產證明和學曆證明。
出入境的工作人員才勉強將他們放了,之後那個一號窗口的女檢查人員,還跑過來拿著一張紙跟大使館的男人嘀嘀咕咕了半天,才算了事。
男人鼻子上已經冒出了一些汗,看到迎麵走過來的南橙,一把將他抱住了,嘴裏還用法語打著招呼:“好久不見啊老同學!”
南橙被他抱住,怔了一下。
隨後試探著問道:“楊帆?”
楊帆笑嘻嘻的在背後錘了他一拳,說道:“呦吼,原來你還能認出我啊?”
楊帆笑過之後才看到身後站著的夏鹿,他才想起用母語介紹自己,“你好啊,弟媳,我可是南橙大學時候的室友兼死黨啊。”
“沒想到這小子幾年不見,居然取了個這麽漂亮的媳婦?”
說著他又衝南橙擠了擠眼睛,“結婚這種大事怎麽都不通知老同學啊?”
“你這人真是沒意思。”
夏鹿跟楊帆做過自我介紹後,才知道,原來南橙之前是在巴黎就讀於先賢祠-阿薩斯大學,之後沒留在外國,回國後馬上就通過了司法考試,進入了司法係統。
怪不得能說一口這麽流暢的法語。
楊帆絮絮叨叨的給她講著南橙的宏偉事跡。
當時還是同學中傳頌的佳話呢,因為歐洲的刑法商法類,跟國內可是天差地別,甚至連基礎都是十分不同的,而南橙對於這些門道的轉換之快,都叫他們十分欽佩。
出了候機樓,夏鹿馬上從包裏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裏,但是苦於沒火,四處張望著。想找個商店之類的地方。
旁邊的楊帆看到了,十分有眼色的掏出了自己的火機,搓著火石幫她點火。
夏鹿樂得方便,勾著紅唇叼著細細的煙卷就要湊過去。
楊帆還在感歎,像南橙這樣一本正經的人,居然找了個這麽妖冶的媳婦不說,瞧瞧這紅頭發,瞧瞧這小短裙,而且這媳婦居然還是個愛抽煙的,據他所知連南橙本人都是不怎麽碰煙酒的,這兩個人站在一起實在是有些畫風清奇。
他還沒感歎完,手裏的打火機就被一邊的南橙搶過去。
他背過身子擋住了風,然後給夏鹿煙上點了火。
夏鹿吸了一口,揚起眉衝他粲然一笑。
臉上流露出的風情,讓連邊上的楊帆都看直了眼。
餘光掃到南橙刀子似的目光,他趕快舉起手上的文件,遞給南橙。
南橙掃了一眼,又交給了夏鹿。
夏鹿一看,那是真的傻了眼,這是一份對於她那個LV挎包的鑒定說明,外貌一致,但是沒有標號。
她自然知道這種奢侈品類都有一個獨一無二的條碼,用來證明自己的身份,類似於人的身份證一樣。
所以她身上這個包,就像那個法國女人說的一樣,真的是假貨。
楊帆在一旁看著夏鹿麵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暗自發笑,他本來就把夏鹿當成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一類的女子,想著南橙的工資應該不會供得起她去揮霍奢侈品。
他本人一向秉承著有什麽消費水平,就消費什麽東西的理念,所以對這類背假貨的拜金女很是不屑。
漂亮又怎麽樣,還不是配不上南橙那種陽春白雪。
如此想著他掏出了褲兜裏的車鑰匙,裝模作樣的往車的一邊走去。
果然啊,書生也是難過美人關的。南橙一定是被這女人白豆腐似的R體和妖精似的臉給迷住了。
南橙這人不是個愛交際的,用楊帆的話來說就是太悶S了。所以大學畢業後,雖然都是薊城的本地人,但是他倆也不怎麽經常聯係。
上一次見麵的時候,還是六年前薊城外交部錄取名單放榜的那天晚上。
楊帆當時苦戰三年,終於考取了外交部的公務員,於是拉著早就進入司法係統的南橙出來喝夜酒。
當時南橙還在最高法裏麵混的春風得意,但是那天晚上南橙似乎也有什麽煩心事,一反常態兩個人抱桌同喝,最後竟然還是南橙先醉倒了。
當時南橙還捉著他問:“你說,可憐和可愛是不是一回事兒?”
似乎是遭遇了感情危機,不過現在,看似不懂風情的南橙都討了老婆,而花花公子的他還和女友三天兩頭的鬧分手呢。
楊帆出國後因為時差的問題,就沒怎麽再和他聯係過,自然也不知道他現在的境況。
以為他們兩個人是來巴黎旅遊的,所以還想著要盡地主之情,給他們送到要住的酒店裏。
但是夏鹿抽夠了煙,把煙頭往垃圾桶裏一扔,回過頭來指了指對麵的方向,嬌滴滴的說道:“老同學,我們租了車,就不用麻煩你啦。”
楊帆疑惑著往一邊兒看了一眼,然後瞪大了眼睛。
這車,不是Hennessey的新款跑車嗎?這可是天價吧?
楊帆大驚失色,悄悄的衝著南橙耳語,“你這樣不行吧,身為法官知法犯法,收受賄賂可是要重判的,你怎麽租得起這麽貴的車啊?”
南橙盯著對麵這輛過於紮眼的跑車也很無語,他扭過頭來問夏鹿:“需要這麽誇張嗎?”
夏鹿毫不在意的撇撇嘴,她自有她的打算。
於是往前走著,接過了送車人的鑰匙,衝著南橙晃了晃,叫到:“還不上車?”
南橙前腳邁步,後腳又被楊帆拖住了,楊帆慌慌張張的,“南橙!”
南橙知道他是擔心自己這樣做會被開除公職,隻得回過頭耐心的跟他解釋,自己已經不做法官很多年了,至於她老婆是做什麽的,讓他搜一下薊城首富。
等二人一腳油門消失在機場的時候,楊帆才搜到薊城首富夏董亂七八糟的新聞。
他越看麵上越青,終於仰天長嘯,“南橙,你怎麽做了富婆的小白臉啊,我老同學的臉麵都被你丟光了!”
不少過路的旅客都捂著嘴來看他,不過身後機場內的一雙眸子倒是冷得很,而且看的並不是怪叫的他,而是那輛疾馳而去的豪車。
車子被夏鹿開的風馳電掣,引起路邊不少車主和行人的圍觀。
南橙痛苦的捏著眉頭,“能解釋一下嗎?咱們這麽招搖是怕死的不夠快?”
夏鹿癟癟嘴,說道:“可是它很快,我們又很急。”
末了還補充道,“而且,要是方書之的保鏢又來追殺我們呢,我看還是找輛快車來比較靠譜。”
起碼不會慢騰騰的被人一打一個準。
南橙嘴角抽搐,問她:“那你怎麽不租輛防彈車呢?”
夏鹿翻了個白眼,像是看傻子似的瞅他,“跑車也就算了,我要怎麽跟租車行解釋,我要一輛總.統用的那種防彈車?難道不引人注目?”
南橙呼了口氣不再理她,豪車陪美女現在已經夠引人注目了。
車子快確實有車子快的好處,沒有20分鍾,兩個人就開到了線人所說的酒店裏。
酒店裏自然有不少方書之的貼身保鏢在保護著,所以兩個人隻能從旁門左道入手。
這會兒兩個人蹲在方書之常去的紅.燈區旁邊的垃圾站跟前,夏鹿一手捏著鼻子,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這些垃圾給熏死了。
南橙倒是沒受什麽影響,隱在路邊的黑影裏,在夏鹿的位置看來,就像是垃圾場裏開出了一朵白芍藥似的,居然絲毫沒有違和感。
夏鹿忍了又忍,終於走過去搖了搖他的胳膊,“我們能不能買通了酒店的服務員,然後躺在大**坐享其成啊。”
為什麽要在這裏跟蒼蠅為伴,勞心勞力,她真的不懂。
南橙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向外指了指,方書之果然摟著一個身材中等的女人從酒吧裏走出來,兩個人搖搖晃晃的上了他的那輛焦糖色的賓利。
夏鹿也緊張起來,等到他們的車子發動了,連忙扯著南橙上車。
賓利車開得極快,在車流中不停的穿梭。
這會兒南橙倒是有些慶幸,夏鹿租了輛這麽貴的跑車,因為要是普通的車是完全跟不上他這個開法的。
當然夏鹿也不是普通人,完全是個被夏氏生意耽誤的賽車手。
以前她就老跟著白念山去看黑賽車,後來自己還跑過。
這會兒真是大展身手,連旁邊的南橙都默默的抓緊了身上的安全帶。
賓利一路往城區外頭開,路邊的景色也越來越荒涼。
夏鹿他們怕暴露了行蹤,將車燈全都關了,悄悄的跟在後麵。
方書之開了一個多小時,到了一片荒郊野嶺的山路上。
周圍黑漆漆的,隻剩下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還有貓頭鷹古怪的叫聲。
車子停了,夏鹿也在幾百米外熄了火,兩人靜靜的看著,但是絲毫沒發現前麵車上兩個人有要下車的意思。
夏鹿轉過頭問道:“我們是不是被發現了?”
南橙的瞳仁鎖緊了,扯著嘴角勾了一下,然後拉開了車門說道:“應該不是。”
夏鹿見他下了車,連忙摸出了手扣裏的東西,在黑暗中跟了上去。
走進了,她才知道,為什麽南橙說方書之應該不是發現了他們。
因為前麵的賓利車,正隨著夜風,上下輕輕的搖擺著,這搖擺還很有種熟悉的規律。
夏鹿頓時皺起了眉頭,這方書之和顧亦春還真是有些異於常人的癖好,大好的五星級酒店不去,成天在車裏這是幹什麽?
夏鹿將手裏的東西遞到南橙手上,南橙接過來顛了一下,竟然是一把小直徑的軍用M9。
他楞了一下,但是沒問什麽,很快舉在手裏,擋在夏鹿前麵,慢慢前行。
夏鹿則在後麵掏出手機,打開了錄像模式。
這次一定要照到正臉才行,有了顧亦春還活著的證據,沒有這個假想的受害人,那南學峰的案子不攻自破,肯定就能夠很快被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