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賢妻良母的類型
一夜無眠,夏鹿定了早上六點鍾的鬧鍾,鬧鍾響後她本能的去按掉,還想再睡一個回籠覺。
可是一翻身,差點兒從一米五的**給翻下來,她一個激靈坐起來。
這不是她的床,也不是她的房間。
身邊的南橙早就不見了,她陡然間害怕的要命,從**蹦下來就玩外跑。
可是一開開門,她愣住了。
在客廳吃早餐的兩個男人也愣住了,她現在披頭散發的還穿著個男人的短褲。
南橙好看的眉頭慢慢擰起來,更可惡的是他那件T恤還真的透光。
楊帆還在琢磨著這夏鹿腿上的睡褲,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似乎是自己也有一條同款**?還是優衣庫的純棉五條裝?
然後南橙一聲冷嗔,就把夏鹿給吼回去了。
“穿好了衣服再出來!像什麽樣子!”
夏鹿往後蹦了一下,順手將門“彭”的一聲甩上了,嘴角撇著,媽蛋,凶什麽凶。嚇死她了,還以為這家夥半夜突然讓人拖出去宰了。
回到**,她才看到床頭昨晚的牛奶杯已經被帶出去了,現在上麵放了幾個紙袋子。
有一次性**,內衣,還有一條灰藍色棉麻質地的寬裙。
估計這些東西都是大早晨南橙出去給她買的,她氣消了不少,洗漱後換著衣服的時候還不自然的哼起了歌。
南橙倒是個挺稱職的賢妻良母的類型。
等她收拾得當再從客房出去的時候,楊帆又呆住了。
昨天看到她的時候,她臉上帶著妝,穿的無不風情,整個人給楊帆的印象也差極了,就是個沒素質的暴發戶。
可是今天她並沒有攜帶化妝品,南橙自然也不會給她買那些瓶瓶罐罐的東西,洗完臉就隻能用南橙的須後乳隨便抹了抹,素麵朝天的,倒顯出幾分溫婉和清麗來。
尤其南橙給她買的這裙子,又是非常寬鬆長度到小腿的款式,把身材的大半都遮起來了,更顯得像個溫婉可人似的。
她走過來一聲不吭的就一屁股坐在了南橙身邊的沙發上,抓起了麵前的一杯咖啡就往嘴裏灌。
灌夠了才扭過頭問道:“這是我的那份嗎?”
楊帆看的瞠目結舌,用手指了指南橙說道:“那是他喝過的……”
“你的在這袋子裏。”
夏鹿臉上的顏色瞬間白白紅紅,變得異彩紛呈。
吃完了飯,楊帆就帶著他們往機場去。
路上南橙不怎麽說話,夏鹿反倒和他侃侃而談。
這談話讓楊帆對她又有了新的見解,因為無論是國際期貨還是金融風暴,亦或者體育競技,說到什麽,夏鹿都能跟他聊上幾句。
看起來並不是個花瓶富二代而已。腦子裏還是挺有貨的。
楊帆去幫他們取機票的時候,夏鹿站在一顆挺老大的裝飾樹後麵,左顧右盼的一直在尋找有沒有可疑人員。
但是料想方書之的狗腿們不會想到他們找個了外交官的朋友,來打掩護,現在機場人多眼雜,他們更不好動手了。
應該還是挺安全的。
南橙兜裏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他看了一眼,就掛掉了。
夏鹿好奇探頭過來問:“誰呀?怎麽不接?”
南橙麵色如常,瞅了她一眼,把手機塞進了褲兜,“騷擾電話吧,不認識的號碼。”
等著楊帆拿著機票衝回來的時候,南橙就說自己要先去趟衛生間,再過安檢。
頎長的身影往遠處走動,夏鹿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不太對勁,剛剛那電話號碼她瞥了一眼,明明是巴黎的國際區號。
什麽騷擾電話還能監控國內號碼到底有沒有出國?
見狀她把機票往楊帆懷裏一塞說道:“等會我啊,我也去一趟。”
楊帆嘴角**,心想你們兩口子可真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懶驢上磨屎尿多啊。
隨後他翻了翻手機,還差半個小時起飛,將他們送上了飛機,正好夠他開到單位的。
於是乎沒有看到,說要去衛生間的夏鹿,居然跟在南城後麵進了男廁的入口。
南橙進入了衛生間後,就朝著最後一個隔間去了,敲了敲應該沒人,然後閃身進去了,將門反鎖掉。
夏鹿躡手躡腳的跟著他,有一兩個男士正站在小便池跟前,一見到她嚇得亂抖。
她在嘴上用一根手指比了一下,用嘴型說:“別管我,你們忙。”
然後她走到倒數第二間的隔間裏,鑽進去,也把門反鎖了。
外麵的男士嚇得飛快的跑出去。
她站在馬桶邊上,側耳傾聽。
果然沒有幾秒,就響起了撥打電話的動靜,電話接通後,南橙的聲音響起來。
“你別傷害她,她跟這件事情沒關係。”
不知道對方又說了什麽,南橙的聲音也越來越冷,“她當時也是受害者!”
夏鹿狠狠地捏著拳頭,直覺告訴她,這個“她”指的就是顧亦春,而打電話來的人八成是方書之或者他的手下,南橙居然到現在還在為她辯解,想要保她的安全?
之後南橙很久都沒說話,之後妥協似的說了一句,“可以,但是我要先送她上飛機,之後我會找個借口溜下來,回頭在6號候機樓外麵見。”
聽到這裏,夏鹿恨不得直接衝過去錘他兩拳,但是為了不讓南橙發現她在偷聽,連忙率先衝了一下抽水馬桶,然後從衛生間跑了出去。
眼看著登記時間就要過去了,楊帆正在衛生間外麵焦急的等待他們。
看到夏鹿從男廁跑出來,他狐疑的看了兩眼問道:“你怎麽從這兒出來了?”
夏鹿急的不行,腦子裏過了一百種怎麽樣才能阻止南橙的想法,末了她拽了一把對麵的楊帆,附身過去在他耳邊耳語了一陣。
楊帆先是一愣,然後也緊張了起來,最後隻得點點頭。
南橙從衛生間一出來,就看見遠處楊帆和夏鹿在衝他笑嘻嘻的招手。
之後楊帆帶著他們從特殊免安檢的VIP通道進了登機等候廳。
南橙看楊帆一直跟著他們,扭過頭問道:“你還不走?怎麽還跟進來了。”
楊帆扯著嘴角,打趣道:“我這不是舍不得你嘛,下次見麵還不知道猴年馬月了,回頭有了孩子一定要通知我,坐著飛機我也要回去吃滿月酒。”
夏鹿回過頭瞪了他一眼,衝著南橙背後使了個眼色。
到了登機口,南橙走在前麵,突然回過頭對他們二人說:“完了,我護照落在車上了,現在得回去拿一趟,夏鹿你先上去等我,五分鍾我就回來。”
然後走到楊帆跟前說:“車鑰匙?”
他步子還沒邁開,楊帆就搶過他手裏的機票,遞到了檢票員的手裏,隨後用盡全力把他推進了登機口,夏鹿馬上從後麵貼過來,手裏捏著個硬家夥,抵上了他的後腰。
夏鹿狀似曖昧的把頭搭在他的後背上,嘴裏卻陰測測的說道:“往前走,不然我一槍崩了你!”
南橙楞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看來夏鹿剛剛是偷偷跟著他進了男衛生間,偷聽了他的電話。這女人簡直沒皮沒臉到了一定的地步。
他真是佩服之極。
“嚇唬我?”南橙挑著眉頭,腳下不肯動,“這可是你下半輩子快樂的源泉,打壞了腎,可就沒法子讓你S服了。”
夏鹿沒想到這家夥根本不怕她,反倒嘴上說起S話來了。
她貼在他身後,往前使了一下勁,作勢用另一隻手給槍上膛,“哢嚓”一聲,聽得後麵不遠處的楊帆腿都發軟了。
這女人不會真的開槍吧?
夏鹿手上使勁的用槍口戳他的腰,說道:“別惹我生氣,打壞了一個沒關係,另一個還能用。”
“你不想身上多處一個血窟窿,就趕快往裏走,我今天是不可能讓你留下去找他們的。”
南橙知道他那點兒小計劃已經失敗了,腳下走了幾步,但是還不死心,顧左右而言他的,“找誰們?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夏鹿這會兒眉毛揚起來,麵對他這幅無賴相火氣不小,衝他說:“你還裝!我都聽見了,你不就是要去找顧亦春嗎,還保護她呢?她就是那個害你爸進監獄的罪魁禍首,那滿屋子的血沒有她的幫忙,方書之就算有天大的本領,怕也是做不到吧?!”
“你別傷害她,哎呦,我聽見你那個期期艾艾的樣子都快被感動哭了,可憐可泣啊!”
夏鹿又推了他一把,惡狠狠的說道:“可惜別人不領情,偏偏願意給你戴綠帽子!”
夏鹿口出狂言,說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其實都是為了故意刺激他。
但是她也覺得,剛剛就衝著南橙通話裏對那個“她”情深意切的樣子,可能不管她說什麽,他都不會有絲毫動搖。
甚至願意主動落入方書之的陷阱裏頭。
南橙聽了也不生氣,覺察到她話裏頭的哽咽,一側臉,果然看她的眼圈已經紅了。
他倆僵持了這麽久,檢票員似乎也看出了不對,拿起對講機用法語對另一頭的工作人員說需要安保支援。
這次要是再被扣下,就算是楊帆也沒那麽大的本事再把他們撈出來了,楊帆急的抓耳撓腮,使勁衝著南橙使眼色。
南橙歎了口氣,隨後向後伸出有右手抓住了槍口,順勢塞在自己外套裏麵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