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三十二章 幾分真話幾分假話

然後左手攬過夏鹿的肩膀,對後麵的檢票員用法語說道:“不好意思,我妻子跟我有些誤會,我們這就登機,不麻煩安保人員了。”

檢票員聽了他的解釋,疑惑的點點頭,先衝著對講機叫停了安保人員。

楊帆在後麵目送著他們二人擁在一起,走進了飛機艙內。

終於鬆了一口氣。

剛剛夏鹿在他耳邊說的話還在耳邊縈繞,“我們這次來是追查南橙父親的殺人案,現在他為了保護我要自行跟犯人見麵交涉,你無論如何都要幫我,讓他上了飛機才行!”

其實他跟夏鹿不甚熟悉,也不知道她說的這話到底幾分真情幾分假意,畢竟什麽殺人案之類的事情聽起來確實離經叛道,距離他們的生活實在是有些遙遠。

也不知道他這老同學是怎麽惹上這些事情的,他明明就是個守法知法的司法工作者,不過他現在不做法官了估計跟惹了不該惹的人也有些關係。

但是真正讓他決意幫忙的事情卻並不是理智的考量,而是夏鹿在說話的時候,那眼睛裏的閃閃爍爍,他能讀的懂,是真情。

所以他知道,這姑娘肯定是真心實意的愛著南橙,那是拚盡了全力也想要護他周全。

兩個人一前一後,一進了艙門,坐在座位上後,夏鹿馬上就把M6奪過來塞進了自己的包裏。

南橙坐在一旁麵色不善。

夏鹿也不理他,在一邊扭著頭看遮光板外麵的地麵。

返程機票是楊帆幫他們定的,雖然夏鹿已經提出了要把機票錢給他,但是對方並不領這個情,美其名曰自己這點小錢還是有的。

所以夏鹿也並沒有如願以償坐上頭等艙,現在和南橙一起擠在人擠人的經濟艙裏。

好巧不巧這班航班又是來時的航班,也就意味著空姐還是那個空姐,於是夏鹿在招手了三次問她可不可以升級艙位的時候,都遭到了對方的天大的白眼和無聲的拒絕。

十多個小時可不是好熬的,何況還在這麽硬又這麽小的座位裏。

她隻要一抬手,就能碰到一旁南橙的胳膊。

所以隻好抱著雙臂,專心的對著窗外生悶氣。

飛機升空,勻速滑行,夏鹿不知道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沒出息的靠上了南橙的肩膀。

她眨眨眼,口嫌體正,心中默念,“他肯定睡著了,睡著了。”

誰知道一抬頭,南橙的聲音就從上方飄過來:“睡醒了?”

夏鹿身子一歪,又靠回了右邊的窗口,南橙打開了她麵前的桌板,將一份飯放在桌子上,又溫柔似水的問她,“餓不餓?”

看來南橙這人氣性很短,這會兒已經不大生氣了。

夏鹿本來想接著裝睡,但是肚子可是不肯,早上吃的那點兒三明治早就消化完了。

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既然對方主動求和,也就順坡下驢。坐正了身子道謝,打開了飯的包裝。

一份紅燴意麵和兩隻肉丸子,旁邊還有些西藍花作為配菜,還有一隻布丁。

飛機上的餐都比較簡單,尤其是費時費事最少的西餐,味道很一般,但是架不住餓,夏鹿吃的飛快。

吃人嘴短,又睡了人家的肩膀,夏鹿用紙巾擦了擦嘴,南橙將他麵前的垃圾收好招呼了空姐來拿,那個空姐對待夏鹿像是秋風掃落葉似的,但是這不妨礙她對著南橙春風拂麵似得溫暖。

法國姑娘笑嘻嘻的接過來,還順手在他的手上碰了一下,眨眨眼還問他要不要喝點兒什麽。

夏鹿眼巴巴的看著空乘給他了一杯咖啡,不大抱希望的說,“我也喝。”

果然,空姐裝作沒聽見的樣子,扭過頭問道:“恩?哪位乘客叫我,我這就來。”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夏鹿對著南橙的手指咽了咽口水,隨即南橙似乎是注意到了她過分熱切的目光,把手裏的紙杯轉而遞給她,囑咐道:“速溶的,味道不好。”

現在也不是夏鹿講究品質的時候了,抽不了煙,總能那廉價的咖啡頂一下吧。

她紅唇微啟,喝了幾口後,腦筋轉過神來,壓低了聲音問道:“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情,很想問你。”

南橙肩膀被她壓了四個小時,生怕吵醒了她,動也沒動一下,僵硬的厲害,這會兒正用手揉了揉,又雙手交叉向上舉著,盡量舒展一下筋骨,答道:“你說。”

夏鹿顰起了眉頭,思考了一下,問道:“當時顧亦春的案子一發生,為什麽辯護律師沒有主張沒有受害人這一點來脫罪,非要主張有其他嫌疑人的論調。”

“難道你們就沒懷疑過,顧亦春壓根就沒有死嗎?”

南橙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像是十分不明白她的問題,有些古怪的反問道:“如果你一回家看到滿屋子是血,並且明顯超過了一個人可能存貨的失血量,難道第一反應不是擔心受害者的安危嗎?”

“包括我父親,在被抓走的時候,還覺得很對不起顧亦春,因為沒有保護好她。”

“本來我們想給她一個避風的港灣,但是沒想到……”

說到這裏,他揉了揉眉心,補充道:“而且法醫鑒定結果也是一樣,這麽大的失血量,顧亦春一定是死亡了。”

夏鹿聽他這麽說就來氣,撇了撇嘴角,十分鄙夷的說:“那血就沒有可能是她每天每天拿個針管自己抽出來存放的嗎?”

說著她覺得自己的這想法實在很有道理,自顧自的推測:“她每天都抽上一些,然後放進冰箱的保鮮櫃裏,用不了兩三個月,就能攢夠那些血量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做了藥物流.產,那種失血量也不是不可能。”

夏鹿說的這話,明顯不被南橙認可,他把頭瞥到了一邊,拒絕承認任何她說的可能性。

夏鹿嘴上沒聽,問道:“倒是你,你的女朋友天天在自己身上紮針頭,你晚上難道就沒有發現她身上的針孔?”

“既然沒有把血袋放在家裏,那她肯定是要外出存放的,起碼天天有一段時間她都是莫名其妙的失蹤的,你也沒發現?”

夏鹿越說越帶勁,沒注意到旁邊的南橙已經扭過去的麵上已經青了,抿著嘴一副不願意跟她講話的樣子。

她見他不說話,伸出手推了他一把,問道:“你說你蠢不蠢,我說的難道沒有道理?”

誰知南橙忍無可忍,轉過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子,她抽不回來,手指被捏的生疼。

“你可以心地善良一些嗎?”

“顧亦春當年那場案子你難道心裏不清楚?”夏鹿被他死死的攥住了手,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裏漏跳的半拍,之後就開始發慌,她慌亂的瞅了一眼南橙。

南橙似乎沒注意到她的表情,接著說道:“她遭受了什麽你也清楚,難道就不能把她當做一個被害者來看待,說話非要這麽難聽嗎?”

“就好像她對你犯了什麽死罪似的,做人能不能正直點,整天就知道高些歪門邪道,你這樣子很讓人討厭。”

“還有,你天天把話說得那麽難聽,又是女朋友又是晚上的,現在可好,還說到懷孕墮胎上頭去了,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說完後他一把放開了夏鹿的手腕子,夏鹿身體一輕撞到了另一側的窗戶上,她用手揉著痛處,心裏冒出一股子邪火。

偏要笑嘻嘻的湊過去問他,“哦?嫌我陰狠狡詐?那你不要忘了是誰救你們一家於水深火熱的。”

聲音也偏要裝的嬌滴滴的惹他心煩,“你倒是把她當做受害者看待了,你多可憐她呀,你多愛護她呀,可是你看看正直的下場是什麽再說大話!”

南橙睜開眼睛瞥了她一眼,上下掃了一下,冷冰冰的說道:“你救我們家?到頭來還不是給白樂駒做了手術之後就把我爸又送回監獄去了。”

“你同樣沒資格說大話。”

夏鹿牙齒咬的咯吱咯吱作響,意識到他原來是這麽想她的,和朱丹一樣都認為她和白景言串通好了,將南學峰利用個幹淨然後就過河拆橋。

那他還何必在巴黎裝出個柔情蜜意的態度來,直接把她扔在那裏讓方書之活禽不就好了!

行程的後半段兩個人都不說話,氣氛劍拔弩張,一從飛機場出來,兩個人就相看生厭,分道揚鑣。

呂雙雙來接機的時候,看到夏鹿的樣子先是嚇了一跳,她自從跟在夏鹿身邊當助理也有四年了,還從沒看到過她這麽狼狽的風格。

一點兒都沒有什麽董事長的威風,反倒是像個剛畢業的大學女生。

本來她想張口問問,她突然去巴黎做什麽,被入境檢察員攔住的事情解決的怎麽樣,可是看著她麵色不善,也沒敢開口多問。

等她換了衣服,又從常去的那家沙龍將妝容和發型,都重新都妝點的嬌豔動人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夏董,咱們這是要去什麽地方嗎?”

夏鹿抱著胳膊坐在後座上,看著前麵的擋風玻璃慢慢的說道:“找白行長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