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除了我誰都不能看
夏鹿心裏砰砰直跳,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說什麽胡話。”
南橙眼眸裏泛著火星,“我說的實話。”
夏鹿羞得抬不起頭,知道他是為了營救她才急急的和那個刑警一起衝進來了,不然他要是假裝不知道她在裏麵,在一旁坐收漁翁之利也是個好法子。
想起裏麵那個刑警,夏鹿有問他:“那刑警是叫秦念嗎?靠譜嗎,怎麽看著痞氣痞氣的。”
南橙抓著耳邊的碎發把玩,說道:“其實之前顧亦春的凶殺案就是他查的,當初疑點重重,他這邊一直攔著不讓檢察院那邊起訴。”
“可是檢察院那邊動作比較快,趁著他不在局裏的時候,馬上跟刑警二隊的隊長移交了卷宗。”
“所以他也一直在追查這個案子,跟我這一直都有聯係,可能是心裏頭咽不下那口氣吧。”
夏鹿若有所思的回過頭看了看秦念的側影,突然想起這人的名字她好像是聽過,三年前池玉的那場案子好像就是這個警官去救的人?
南橙順著她的眼神往餐廳裏看了一眼,皺著眉頭問道:“我倒想問你呢?你那個司機是什麽人?”
“以前也沒見過他給你開車?”
夏鹿想起剛剛張淩那番話,說什麽隻保護她的人身安全,至於脫衣服等數並不作數,氣的翻了一個白眼,“這人還是我姐拖我姐夫給我介紹的呢。”
“本來我看他簡曆執行過不少領導的安保任務,覺得是個適合帶在身邊防身的人,誰知道這人簡直一點兒人情世故的不懂,居然跟我說什麽隻保護我的人身安全。”
“簡直就是個世間少有的呆子嘛!”
南橙聽到他說這人是李青給她介紹了,於是就放下了警惕,但是對他也十分不滿。
他認為,稍微有點兒紳士風度的男人,都不該讓一個女人身處那樣的困境。
況且還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保鏢,況且他剛剛說的話,南橙和秦念在隔壁聽得清清楚楚,“您要怪也隻能怪,誰將這個竊聽器安置在這兒了,怎麽想您這是都是被人算計了。”
這話實在是有些刺耳,要不是他和秦念的行動壓根兒就不為人所知,他們也不清楚來赴約的人就是夏鹿,不然他這話就像是,明明白白的在挑撥離間似的。
等到事情發展到最壞的情況,再讓他們反目成仇?
南橙暫且按壓下心口的疑慮,囑咐夏鹿:“這人不行就開了吧,之後再換一個好使喚的。”
“貼身保鏢,必須要確保對你的忠心,如果這人不忠不義,那你就是在身邊放了一個定時炸彈,比不用還可怕。”
夏鹿聽話的點點頭,小女兒姿態筆錄,從剛剛他脫下衣服給她穿上之後,就一直忍不住的抿著嘴勾唇。
南橙歎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頂,兩人往餐廳裏走。
裏麵的方圓顯然已經因為秦念的大不敬,而怒氣衝衝。
他拍著桌子問道:“好好好,你拿刑警的身法來壓我,我倒是要問問你小子來查什麽案子,搞得這樣驚師動眾。”
“堂堂人民刑警,用的是竊聽器這種非法手段不說,剛剛你在外麵私自動用槍支,又符合哪條法律了?”
秦念一隻長腿踩著餐椅的橫條上,抖了兩下,說道:“您看您,這不是跟我打啞謎呢麽,我還能查什麽案子呀,不就是之前南學峰蒙冤入獄的那案子麽。”
方圓瞪起了眼睛,問道:“蒙冤入獄?這公訴人的起訴書可是你爹簽過字的,這刑警調查書也是你們二隊送上去的,你現在跟我說蒙冤入獄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我一個人判錯了?”
秦念哼了一聲,“我不跟你強嘴,反正這裏麵的彎彎道道你懂我懂,”說著他用手淩空指了一下夏鹿和南橙,“他倆也懂,你心裏十分清楚這案子是怎麽判的。”
“今天我接到舉報,說是案子的第二嫌疑人有可能要來這兒跟人會麵,所以我飯都沒吃聞訊就趕來了。”
“不過可惜,沒逮著。”
方圓看他簡直就是在耍無賴,根本說不通道理,於是站起身來就要走。
夏鹿在門口伸出手擋住了他的去路,問道:“方老,咱們的協議可還作數?”
方圓眼睛在眼眶裏轉來轉去,目光在他們三個再加一個張淩麵上掃來掃去,冷笑了一聲說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今天鬧了這麽一出,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
“怕是南學峰出去了,你也會把手裏的視頻放出去,我何必自討苦吃。”
“視頻什麽的隨你的便吧,橫豎南學峰是別想出去了!”
“哎?你這人怎麽說話不算數,這竊聽器不是這刑警帶來的嗎?跟我有什麽關係!”夏鹿在後麵追著他還在嚷嚷,南橙一把將她撤回來了。
說道:“就算是他答應了今天的交易,這老狐狸也是在找機會拖延時間,不會輕易將爸放出來的,他們的目的還沒達到,不會罷休的。”
夏鹿張了張口,沒說出什麽安慰的話來,伸過手主動拉住了他的手,十指交叉使勁握了握。
秦念歎了口,站起身來來拍了拍南橙的胳膊。
外麵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車鳴聲,夏鹿和南橙對視一眼,是車子的警報聲。
兩個人和秦念趕忙往出跑,在別墅門口不遠處的停車場,火紅的特斯卡正不停得雙閃發出刺耳的人報警聲。等夏鹿跑到自己的車跟前,才發現車的前窗以及後窗全被砸了個稀爛。
秦念拉開車門,看了一下裏麵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痕跡,扭頭衝著夏鹿問道:“你車上有什麽東西丟了?來看看。”
夏鹿急急忙忙的鑽進去,她平常不會在車裏放些貴重物品,如果說有人要偷東西,那就隻能是剛剛和方圓未談妥的視頻了。夏鹿翻了一下前排車座後麵的夾層,果然,她的筆記本電腦沒有了。
駕駛位手扣裏還放了幾個備份視頻的U盤,也被洗劫而空。
夏鹿呼了口氣,從車裏鑽出來,南橙幫她抖了抖身上的玻璃碴子,心領神會道:“視頻?”
夏鹿衝她點了點頭,“沒想到方圓這個老狐狸,竟然一翻臉就跑出來砸車偷資料。”
她麵上沒有什麽沮喪的神色,反倒是衝著南橙俏皮一笑,從包裏掏出了手機說道:“可惜了,我手機裏還有一份~”
南橙被她像貓似的媚眼如絲神情逗笑了,衝她伸出了大拇指。
三個人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些,可能這算是今晚上損失慘重的唯一一點值得高興的事情吧。
秦念又吊起了煙,準備打火,夏鹿瞅見了連忙也從包裏掏出一根煙,像他借火。
秦念衝著南橙吹了一聲口哨,然後將打火機拋了出來。
南橙敏捷的接住,無奈的衝他搖搖頭,用嘴型說:“沒辦法,教妻無方。”
夏鹿抽上了煙,伸手在他腰上扭了一把,問道:“誰用你教?”
秦念別過頭在對麵一間別墅門口掃了一眼,衝他們說道:“你們說,剛剛砸車的兩個保鏢,應該不會隨身攜帶絲襪吧?”
夏鹿狐疑的吹著白煙,故意撅著紅唇去熏南橙,心不在焉的說:“他們帶絲襪幹嘛?又不是下了班就要去夜場做DragQueen。”
南橙伸手揮了揮麵前的煙,讓這兩個大煙鬼熏得直咳嗦,他扭過身子看了看秦念瞅著的方向,說道:“你的常識為什麽都是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帶著絲襪也可以用來蒙麵搶劫不是?”
“哦?”夏鹿回過神來。
秦念笑嘻嘻的說,“小嫂子,報警吧,咱們可是找到了監控攝像頭了。”
夏鹿翻了個白眼,心想小嫂子怎麽聽著這麽不正經,然後又想了想大嫂聽起來更難聽,於是不跟他計較,連忙撥打了110片區民警的電話。
這邊三個人圍在車頭,氣氛還聽歡快,有說有笑。
但是張淩人還沒走,想一根電線杆似的,筆直又沉默的站在他們身後。
等到閃著紅藍警燈的警車開到了,夏鹿做完了筆錄才想起來後麵的張淩。
秦念跟著來辦案的民警去對麵的別墅按門鈴去了,南橙去外麵開車過來接她。
張淩的眼神跟她撞在一起了,於是走了幾步,上前來問道:“夏董,我幫您把車開到4S店去。”
夏鹿沒有好氣,往外麵望著南橙的車,說道:“不用了,你明天別去公司報道了。”
張淩不明就裏,直愣愣的問道:“為什麽?”
夏鹿沒想到這人居然絲毫沒有悔意,被開除了還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哪有這種當差第一天就勸老板脫衣服的保鏢?她真想問問他以前保護領導們的時候,是不是也隻是“保證人身安全”,別的一概不管。
張淩年紀也就是20出頭,從16歲開始就在軍隊訓練。如此想著夏鹿歎了口,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但是又看他一副沒覺得自己哪兒錯的樣子,實在恨得牙根癢癢。
所以問道:“你談過戀愛沒有?”
張淩還是站得筆直,回答也是絲毫沒有猶豫:“沒有。”
夏鹿吃了癟,又問:“那你有沒有姐姐妹妹之類的親戚,母親總有吧?”
張淩麵無表情,立刻回道:“夏董,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沒有你說的這些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