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玻璃門碎了個叮當響
她心中已經恨死了在這地方安放監聽設備的人,但是也毫無別的好辦法。
手指頭已經摸上了背後的扣子,一咬牙手上使勁兒,但還沒解開。
突如其來外麵響起了一陣慌亂,隨後一聲炸雷般的槍響在外麵響起來,方圓立刻一個健步將餐廳的門給關上,隨後反鎖了。
然後身子一直後退,張淩舉起手裏冷家夥,對準了大門口。
夏鹿腿上一軟,自然沒有解開身上的扣子,蹲在地上,用雙手環住自己,努力往餐桌底下藏了藏。
外麵的騷亂隻持續了幾秒鍾,之後方圓的保鏢前來敲門,聲音有些顫顫巍巍的,“院長,刑警隊的人來了……”
方圓回頭跟張淩對視了一眼,雖然在這場飯局裏處於敵對的陣營,但是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信任。
如果是刑警為什麽會半夜找來這種鬼地方?
方圓繞過餐桌退無可退,看起來是很寶貴自己這條命,走到窗戶跟前才站住了,不肯開口。
外麵的人等不到回答,幾秒種後“嘭”的一聲把琉璃玻璃門踹開了,玻璃的碎片崩的到處都是,發出稀裏嘩啦的聲音。
夏鹿蹲在餐桌後頭,看見外麵走進來兩雙男人的腳,她顧不得多瞅,一隻手伸長了去夠另一邊地麵上她的外套。
她憋得雙頰通紅,好不容易夠到了外套的袖口,然後慢慢的拖回來,就往身上套。
不管如今闖進來的是誰,橫豎她要先把衣服穿戴整齊了,不然讓人誤會了她是什麽不正當職業者可就完蛋了,豈不是出了狼窩又進虎穴。
來人顯然也有槍,張淩並沒有輕舉妄動。
這人是個挺大的高個子,小麥色的肌膚,身上都是些腱子肉,將身上的黑色T恤撐得滿當當的,腿上穿了條深灰色的工裝褲,腳上是一雙係帶子的皮靴。打扮的像個兵混子,臉也是棱角分明,**不羈的。
秦念半眯著眼睛往餐廳裏四周這麽一瞧,看見了盡頭窗戶旁邊的方圓,他笑嘻嘻的問道:“誒?方院長,您怎麽在那兒站著呢,別是要跳窗啊。”
“那上麵可有防盜欄杆,除非您是有縮骨功哈哈哈哈。”
方圓認出了他,這混小子是檢察院秦千葉的兒子,確實是在第二刑警大隊裏麵當個小隊長。所以看來剛剛槍響是他放的,保鏢說的也是真的。
秦念笑過之後又吊兒郎當的晃著腦袋,嘴裏數著:“一二,誒?”
隨後轉過頭衝著另一個男人問道,“你老婆呢?”
南橙皺著眉頭就往裏走,張淩擋在他前頭不肯讓開,手裏還舉著那把槍,南橙絲毫不在乎硬撞他的肩膀。
張淩被他撞得一踉蹌,伸手就想用槍敲他的頭,秦念在後麵“嘖嘖”了兩聲,伸手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晃了一下問道:“這位隻保護人身安全的司機大兄弟,我就想知道你手裏這家夥有證沒證,從哪兒買的。”
“看來我今天來收獲還蠻多的,還能順藤摸瓜繳獲一樁子非法走私軍.火案?”
張淩看到了警官證,楞了一下,將槍扔在了桌上,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向後挪了幾步讓開了南橙麵前的通道。
夏鹿不認識這說話的人,還蹲在餐桌下麵,專心致誌的往身上塞著衣服。
無奈她這件外套剪裁實在是過於合體,她現在蹲著是怎麽也套不進去的。
套著套著,她麵前出現一雙腳,這皮鞋看起來好像有些眼熟,夏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敢輕舉妄動抬頭去看他,額頭冒出了幾絲冷汗。
這是要幹嘛?
突然鋪天蓋地的飛下來一件寬大的風衣,夏鹿驚得差點兒坐在地上,被來人一把拽了起來。
電光石火的被拎起來,她頭暈眼花,眼前使勁兒閃著白雪花。
鼻翼翕動,聞見一股子更熟悉的味道,她使勁眨眨眼,慢慢恢複了視線,竟然是南橙。
可惜南橙麵上不像她看到他一樣那麽歡喜,擰著眉眼,冷若冰霜的樣子。
南橙將風衣罩在她身上,自己護她在胸前擋著旖旎的風光。仔細的從下麵的最後一顆紐扣係到了最上麵,夏鹿不好意思讓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給她在胸前係扣子,用手拍拍他的手背說道:“好了我自己來。”
南橙跟她四目相對,橫眉冷對的瞪了一眼,夏鹿噤了聲,接著由他動作。
這屋裏不隻南橙一個人沉著臉,說來應該是除了夏鹿和秦念兩個人外,剩下的人都像家裏有喪事是的,麵色不大好看。
張淩站在角落的一邊,斜斜了往二人的方向瞅了一眼,之後就冷冷的挪開了目光。
看來他確實被夏鹿這丫頭片子給耍了,麵上要和他做交易,實際上找了南城和刑警在隔壁做埋伏!
秦念倒是對這二人的親親我我沒有什麽反應,單身狗慣了,已經百毒不侵了。
他手指從兜裏的煙盒裏抽出一根哈德門,叼進嘴裏,打著了火對著吸了幾口。
然後大咧咧的坐在剛剛方圓坐過的地方,用手指挑了挑桌上的筷子問道:“方叔叔,您這吃飯的口味挺高雅啊,這一頓得花多少錢呢?公費還是私請?”
方圓呼出一口濁氣,說到底並不是很怕這個小輩,就連秦千葉都要敬他三分,何況他兒子?
想著他從窗戶邊兒上踱步走回來,坐在秦念的對麵,擺出一幅長輩的姿態,說道:“說吧,你怎麽來了?”
秦念笑嘻嘻的又抽了幾口,才拍了一下桌子,又把桌上的哈德門拿起來,問道:“看看我都忘了尊老愛幼,方叔叔抽煙不?”
方圓睨了一眼他的煙,冷哼了一聲,不吭氣。
秦念放下了自己個兒的煙,狀似反應過來,說道:“哎,也是,方叔叔這樣大的官,肯定不會抽我這種便宜煙的。”
“我以前做特警的時候,門口小賣店裏沒有煙草許可證,我們幾個每次都是嘴甜討好了老板娘才能混幾根老板的哈德門,結果日子久了,我們好多兄弟哥們兒還都換不了了。”
“就好這口。”
方圓無心聽他插科打諢,知道這小子平常連老子的都不聽,混的很,不過他怎麽和南橙混到一起去了,讓他很狐疑。
不僅狐疑,還很有些心慌,感覺他今天根本就是來壞他的好事。
想著他用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不怒自威道:“秦念!我問你話呢,你怎麽闖到這兒來了!”
秦念見他動了怒氣,反而嗤笑了一聲,說道:“我說方大法官,您這套審犯人的樣子可嚇不到我,知道我平常怎麽在局子裏審那些窮凶極惡的犯人嗎?”
“你也別跟我這兒倚老賣老了,我今天就是來查案子的,接到線人舉報聽說有重大嫌疑人要在這兒做自述。”
“於是乎呢,”說著秦念將煙頭丟進了餐桌正中央的盤子裏,煙頭“呲”的一聲熄滅了,飄出一道嫋嫋的白煙,秦念接著說道:“我這不就安裝了竊聽器,在隔壁等著收網呢。”
聽到他這麽說,方圓瞪圓了眼睛,立刻把手伸進了飄著煙頭的冰水裏。
果然從裏麵撈出來一個銀色的物件,渾身冒著熱乎勁兒,顯然是還在工作中。
方圓趕忙將他扔在了地上,然後一下子踩碎了,竊聽器裏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夏鹿在南橙懷裏掙紮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瞪了南橙一眼,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南橙拉著她出了餐廳,兩人避過方圓的兩個保鏢站在客廳一顆發財樹的後麵,“今天秦念接到了線人舉報,說是方圓手下的人突然預訂了這個地方的別墅。”
“這老家夥平常十分小心行事,本來我們還以為他是來會見方書之的,沒成想居然是你!”
夏鹿皺著眉頭,想到剛剛被方圓踩碎的竊聽器,埋怨道:“那你們怎麽就闖進來了,有了我們兩個人的談話記錄,怎麽樣也能夠作為把柄逼他就範啊。”
“這不是白白費了一番功夫。”
南橙茶色的眸子此刻深了深,他近距離的看著夏鹿,夏鹿現在頭發還非常淩亂,眼圈的濕意早就消下去了,但是嘴上還有些牙齒咬過的血印子。
雖然她此刻埋怨的很刻薄,但是在南橙看來確是可愛至極。
他伸出雪白的手指頭,幫她理了理頭上的發絲,說道:“不進來,就等著你被哪個老家夥看光?”
“你告訴我,天氣下什麽丈夫會做出這麽喪盡天良的事情?”
“恩?老婆?”
夏鹿想起剛剛自己被逼差點兒脫衣服的事情被南橙和那個叫秦念的二流子聽見,蒼白的臉頰瞬間紅了,她撇過頭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嘴硬道:“那有怎麽了,被看一下就不會少肉。反正竊聽器也不在我身上,他能對我怎麽樣?”
南橙兩隻手抓在她的後腰上,使了一把勁,把她死死的貼在自己身上。
手慢慢下移,隨後又繞到肚臍處慢慢上移,在兩處用食指點了點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告訴你。這裏,還有這裏,除了我誰都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