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醫院的費用我會還你
第二輿論的導向愈演愈烈,甚至已經有不少熱心的吃瓜群眾主動人肉到了那輛焦糖色賓利的車主,不過車主顯然並不是方書之。
而是另一個叫陸君庭的男人,這人年紀跟方書之相仿,而且籍貫也是薊城。
他人在國內並不出名,據在國外的留學生聲稱,這人在歐洲很有勢力,坐擁多家基金投資公司。長相俊美,但是為人很低調,至今未婚但也沒有鬧出過什麽緋聞。
所以眾說紛紜,都將矛頭指向了他。因為鳳凰娛樂放出的標題牽扯到官二代的背景,但是稍微查證一下陸君庭,眾人就了解到他出身貧苦,6歲之前一直在薊城的一家孤兒院裏生活,直到巴黎的一對中產階級夫婦將他跨過領養。
顯然這人的身世背景和鳳凰娛樂水軍放出的標題對比來看,是一個不符合的人選。
視頻裏的人一天沒有露臉,大家也不能確定這人是不是陸君庭。
早上夏鹿在南橙的臥室裏醒了,忙著在床頭找自己的手機,查看輿論新聞的走勢。
雖然早就想到了方書之不太可能開著自己名下的車,天天在外麵亂竄,但是她是萬萬沒想到這樁發酵的新聞會牽連上另外一個不大不小的人物。
她鬱悶的鎖上手機,盯著天花板發呆,希望她這次的動作,不會又莫名其妙的給自己樹了一個勁敵。
天花板的房頂上突然出現了幾道光影,閃了幾下,似乎是有什麽反光的東西。
她疑惑的坐起來尋找那處反光的光源,是窗台上一個橢圓形的魚缸,魚缸的水裏有些小水草和假山之類的東西,而正在動來動去的,是一隻綠油油的烏龜。
夏鹿啞然失笑,巴掌大的烏龜正緊貼著她這麵的玻璃,側過頭用一隻圓圓的眼睛打量她,一見她坐起來了,還動了動腦袋。
這兒什麽時候多了隻烏龜?而且還是這麽大一隻,夏鹿扭過頭看了看周圍的家具。
對麵的沙發上還扔了兩條領帶,她捂著頭臉騰的一下子紅了,因為想起來,昨天晚上她是怎麽跑到南橙房間休息的。
因為兩間臥室的格局相同,一時間她竟然沒發現自己是睡在另一個房間裏。
她從**爬下來,昨天晚上掉落在廚房的拖鞋,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已經端端正正的出現在南橙的床側,包括她原本帶在自己臥室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一樣。
夏鹿走到窗台,低下頭仔細瞧了瞧南橙的“小寵物”。
她之前從沒有進過他的房間,都不知道原來這家裏除了她和南橙,居然還有另外的生物存在。
近距離看到她的臉,烏龜先是慢慢悠悠的把脖子縮回了龜殼,縮到一半又換換伸出來了,像通人性是的,還用堅硬的嘴在玻璃上敲了兩下。
夏鹿抿著嘴笑了一下,是個挺友善的小家夥,她伸出手指頭也在玻璃上輕輕回敲了兩下以示打過招呼。
後麵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小心他咬你。”
夏鹿嚇了一跳,有種被人捉包的感覺,往後退了兩步,不好意思的搓著胳膊,尷尬的說道:“當初搬進來你可沒說要帶寵物。”
南橙手裏拿了點兒鮮肉切成的肉絲,指了指魚缸裏的烏龜,也沒理會她不那麽真心的責問,解釋道:“剛養他的時候,他就經常用嘴敲玻璃,我伸手進去摸她,沒少讓他叼住手。
“咬住就不撒口,那是餓了。”說著他走歸來把肉絲扔進去,烏龜馬上敏捷的動起了脖子,一口口吞咽著。
南橙瞥見她還沒走,扭過頭臉上是個笑模樣。說:“保姆在下麵做了海鮮粥,下去吃飯吧。”
夏鹿點點頭,南橙又勾著嘴角補充了一句,“回去換件衣服?”
夏鹿剛想問,這衣服怎麽了,不經意間低頭瞥見脖子上月匈前到處都是紅色的痕跡,於是啐了一口,“跟狗似的。”
然後奪門而逃,往自己的臥室走。後麵響起了南橙非常不厚道的笑聲。
兩個人在家吃過了早點,就去公司處理事宜,三天沒到已經積累了不少需要簽字審閱的資料。
初夏薊城已經挺熱的了,大街上到處都是綠油油的樹枝和迎風招展的花骨朵,等待著競相綻放,好一種明媚風光的景致。
夏鹿一進了辦公室,呂雙雙就跟進來,一邊磨咖啡粉一邊像夏鹿匯報陸君庭的事情。
“夏董,陸君庭這個人不太簡單,之前收購了薊城一家私人銀行的大部分股份,這裏麵故估計是少不了方書之的功勞。”
夏鹿皺起眉頭,問道:“哦?所以他和方書之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呂雙雙沉吟了一聲,慢慢回道:“您看一下我發給你的報表比對,我總覺得這兩個人應該不隻是認識,或者生意合作夥伴這麽簡單。”
夏鹿打開郵箱,仔細對比了一下呂雙雙發給她的兩份報表。
陸君庭去年收購薊城那家私有銀行的時候,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當時私有銀行的市值很高,但是因為一樁被當時副行長舉報的漏稅案件,所以被公檢法部門做了個徹底大搜查。
之後再被國家進行資產清算的時候,股市已經跌倒了故地,所以被宣告破產。廣泛接受融資收購的援助。
本來這麽大一塊蛋糕,沒有實力的人或者有財力但沒膽識的人都是不會選擇出手的,偏偏那麽巧那時候陸君庭非常及時的出了手,之後這家私有銀行立刻搖身一變,成為了薊城的支柱性便捷支付用戶的最大占有者。
這樁買賣實在是太合適了,合適的令人有些生疑。
去年九月,夏鹿看著成交時間節點,突然想到去年最高法院長的選舉換屆,於是馬上打開網頁搜索了一下方圓的上台時間。
果然就在九月底,也就是說陸君庭剛完成了收購,方圓就成功打敗了有力競選人,上台當選司法部的一把手。
眾所周知,即便是方書之有再多產業和資金,按照規定為了避嫌他也是無法資助自己老爹競選的,那麽這麽龐大的一筆資金,會不會是來源於這個陸君庭,作為神秘的匿名資助人?
呂雙雙端著咖啡走到她身邊,看到了她的搜索記錄,將咖啡放下後又補充道:“夏董,您看一下他前幾年在國內收購的幾家產業的報表。”
夏鹿聞言又往後翻了翻,之前他在國內投資的流程,幾乎跟這家私有銀行的情況一模一樣,盈利佳的公司一夜股票狂跌而他就充當上帝之手,來挽救所有即將衰敗破產的企業於水深火熱之中。
而更巧的就是,每次在他成功盈利合同成交之後,國內政.府部門的重要位置都大大小小會有一些人員的變動。
之前夏鹿還一直懷疑過,方書之旗下的財產是不少,但是幾乎都是醫院,財團,華僑學校之類的正經行當,他是如何做到那麽為所欲為,欺行霸市的。
在國外,國內甚至還窮凶極惡的動用黑.道的力量,原來他和這個叫陸君庭的人,正是硬幣的正反兩麵,一個做白,一個做黑,陸君庭來接手他不能碰的皮包公司,而他在國內公眾麵前好好扮演大法官的正直兒子的角色。
想到這裏,夏鹿突然覺得,之前以為自己讓鳳凰娛樂爆出了視頻的截圖,會連累到陸君庭,現在看來,說不定照這個勢頭下去,陸君庭本人說不定會主動站出來說視頻裏的人壓根就是自己,來幫方書之頂這個黑鍋。
夏鹿馬上安排老豬去找一下能證明方書之和陸君庭關係的照片,最好是那種一起勾肩搭背,顯得十分親密的證據。先備在手裏,省的陸君庭發聲。
之後安排呂雙雙趕快找一組水軍,在熱搜新聞下列舉一些陸君庭同年的生意合作夥伴,和朋友,引導輿論提升陸君庭的形象,並提出陸君庭很有可能把車子借給別人的可能性。
呂雙雙得令後,夏鹿想到了什麽叫住了她,“找一間薊城最好的精神科療養院,派那裏的權威的醫生去看看朱丹的情況,如果需要安排她住院治療。”
呂雙雙疑惑的點點頭,但什麽都沒問,看了看她就出去了。
隔壁的南橙還在處理夏氏集團的材料,背影看起來很挺拔,但是從她聽過朱丹對他那種稱得上殘忍的怨氣後,她一瞬間竟覺得南橙這肩膀看起來也沒有那麽堅硬和寬廣了。
在巴黎兩人躲避黑.道搜捕那個晚上,南橙那寬廣的背影,竟然現在似夢似幻,不像是真實的了。
一上午公司的事情比較多,兩個人中午在夏鹿的辦公室用了些便飯,下午又開了一下午的大會小會,中途夏鹿的電話幾次亮起來,夏鹿瞅了一眼,都按斷了。
南橙坐在一邊扭過頭來看過幾眼,也沒太在意。
下午六點多,公司的員工陸陸續續的下了班,南橙和夏鹿才得出空來。
南橙坐在夏鹿對麵喝茶,慢悠悠的說:“今天你安排的那個李醫生已經來過了,建議住院治療,跟我通過電話。”
夏鹿盯著電腦上的上半年公司財務盈虧表,有點兒心不在焉的回道:“恩。”
“今天晚上我開車送她去醫院。”
“醫院的費用,我會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