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四十三章 所以我也沒什麽損失

夏鹿的目光還滯留在表格裏的一位小樹上,聽到他這麽說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拿著鼠標的手動了一下,又繼續滑動起來。

但聲音還是維持在一個很不在意的樣子:“沒什麽,那點兒小錢。”

“也不怕告訴你,我已經安排夏氏集團的人去接手你媽的公司了,之後的盈利我抽成過後依然會打在她的戶頭上,所以我也沒什麽損失。”

“這點兒醫院的費用都是九牛一毛,”說著她從電腦屏幕探出一張臉來,笑盈盈的說道:“最近濟仁的買賣很好,才上了三甲醫院的供銷名單,所以我的賺頭很大。”

南橙目光幽幽的瞅著她,沒說話,既沒有因為她口中的算計惱羞成怒,也沒有因為她說的打款保證而欣喜若狂。

夏鹿跟他四目相對,弄不清楚他的心思,有點兒不自在,又把臉縮了回去。

其實她知道,自己故意說是以抽成為目的才讓夏氏集團的人去接手濟仁藥業,這借口實在是有些漏洞百出,如果是還了白景言在對麵聽到這話絕對會笑的直不起腰來。

因為,如果說她是為了盈利,那直接找人混入濟仁的董事會將產業霸占掉就可以了,她一人獨大,完全不必將抽成後的利潤白白送給朱丹。

畢竟朱丹現在的精神狀況,就算是她不出手,也會有其他人出手,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她不會不懂。

但是她完全沒辦法衝著南橙撒謊,去騙朱丹的股份,這其中的理由她自己很清楚,但是南橙不清楚,她也完全不想讓他清楚。

所以故意說得十分難聽,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末了南橙的聲音從電腦屏幕後麵傳來,他放下了茶杯,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眼裏很清明,又是那種似水的溫柔,“好,夏董做生意頭腦一直比我強上許多,這樣看來這麽辦已經是最好了,還得感謝夏董體諒我母親的一生心血。”

“我會記著你的體恤。”

夏鹿聽到他這樣正正經經的打官腔,反而鬆了一口氣,看來他是信了她的理由和借口。

但是心裏又有些失落摻雜在裏頭,這期間的緣由,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她萬萬不能讓南橙知道她的身份,但又有些不想與他隔著這麽遙遠的距離,兩個人住在一起做著最親密的事情,卻不能走到對方心裏去,她難免生出一些傷感。

她還沒來得及理清楚自己的心思,對麵的南橙已經發問了,“下班了是不是要去看白樂駒?”

夏鹿聽到白樂駒的名字,才想起了剛剛會上拒接的那幾個電話。

白樂駒給她打電話,無非是要纏她去看她,正巧下了班後她也正有此意去探病,橫豎都要見麵,也就沒有著急給他回電。

這會兒南橙提起來,她點點頭,說道:“這孩子沒什麽朋友,何況在薊城住院,更沒有親戚什麽的去探病了。”

“從巴黎回來我去過一次,答應之後還回去看他,今天打算再去看看。”

說後她想起剛剛南橙說要送朱丹今晚去醫院,有些抱歉的說:“那今天我就不跟你一起去送媽去醫院了,估計她也不想看到我,如果回頭看到我了又情緒激動起來,隻怕是好心辦壞事。”

南橙挑了一下眉頭,自嘲的笑了一下,“估計她更不想看到的是我才對。”

夏鹿張了張口,也不知道怎麽接他這句話,南橙走到一旁拿起了她的外套,遞過來說道:“不如晚上一起吃飯,我先陪你去看病號,你再陪我去送病號。”

夏鹿皺著眉頭,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夫妻一起行動看似是天經地義的,況且她的車還在4S店裏修理。

隻是在心裏有些吐槽,她這些年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沒談過什麽戀愛,這會兒讓她做什麽都要和他一起,總是有些不大習慣。

南橙見她不動作,於是把衣服展開披在她的肩頭,她下意識的伸出胳膊,南橙就這麽伺候著她把外套穿上。

之後他順勢摟著她的腰肢,貼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隨後就壞笑著出去按電梯了,夏鹿在後麵被他雷的外焦裏嫩,但是麵上又忍不住有些羞意。

即刻想抬腳追上去給他一個暴栗,剛剛他說的話還縈繞在耳邊。

“夏董這麽遲遲不答應,不會是以為我跟你一起吃飯探病是有什麽非分之想吧?雖然如果你有這個需求,我也可以勉為其難的像昨晚一樣,故技重施的解決幾次。隻是今天晚上,我實在是必須要你和我一起去送媽。因為啊,你找的那家醫院說要預交半年療養治療的費用,四萬多塊也不是小數目,所以夏董得跟我一起去付款不是?”

她呼了口氣,翻了個白眼,心想我大人不記小人過,誰說她昨天有需求需要解決了!誰把誰給撲了還說不準呢!撐死說得上是你情我願好麽。這人還真把自己當成了欲女不成?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南橙就站住了。

夏鹿在後麵不明就裏,南橙又高出她一個頭,所以從一旁繞過來嘴裏問道:“怎麽不走?你那輛破車難不成還能被偷了?”

從後麵繞過來,她可再開不出什麽玩笑話了,因為她在停車場自己的車位上看到了那輛火紅的特斯拉,休整的完好無損,洗的發亮。

車子當然不可能憑空自己回道夏氏大樓的地下停車場裏,所以旁邊還好死不死的占了一個人,這人像鬆木似的站得筆直。

不是昨天銀魂不算的那個張淩又是誰?!

夏鹿一瞅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往前走了幾步,問道:“你在這兒幹嘛啊?”

張淩抬眼看了她一眼,也往前走了幾步。南橙馬上閃身擋在了夏鹿的前麵,眼神戒備。

張淩楞了一下,隨機削譏的笑道:“南副總不必這麽緊張夏董的安全,畢竟我才是奉命保護夏董安全的人。”

南橙皺著眉頭,語氣也不善,反問道:“奉命保護她安全的人?奉的誰的命?”

夏鹿對張淩也是有些惱怒,明明昨天說的很清楚,把他開除了,現在他紋絲不動等在車旁,況且她今天沒有外出辦事,得出個驚人的結論:這家夥不會是這一整天都等在停車場裏吧?

她從南橙身後錯出了半個身子,也不想說什麽難聽的話,盡量和顏悅色的說道:“張淩。我昨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不適合我的用人標準,所以你不用再來了。而且我覺得你這種人資背景,應該很容易找到下一份工作,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寫一份推薦書,為你在下一個老板麵前美言幾句。”

“就說是我自己的問題,所以隻能忍痛割愛。”

誰知張淩還像個石頭一般立在二人麵前,很明顯是軟硬不吃的主。他歪了一下頭,思考了一下,隨後說道:“可是,您的為期一年的費用已經提前付過了,錢我有急用。按照規矩,我一定是要做滿一年的。”

“如果,如果您不在意這筆數目,執意不讓我執勤,那我,我也沒辦法。”張淩的丹鳳眼左右晃了一下,看起來有些局促,嘴裏也說的不太利索,似乎是覺得白拿了錢又不幹活這件事情很不應當,有些不好意思。

南橙古怪的回過頭看了一眼夏鹿,夏鹿也正巧迎著他的目光去看他,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有些摸不到頭腦。

提前預支了一年的費用?

夏鹿又看了看張淩,看樣子這奇葩陰魂不散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拿了錢,不辦事的話有違這人的做人原則,所以才傻兮兮的一直跟著她。

“我什麽時候預付了你一年的費用,據我所知你的工資不應該和其他員工一樣,是按月支付的嗎?”

張淩也皺了一下眉頭,瞥了她一眼,說道:“我們這行都是有規矩的,當時呂助理聯係我的時候,我也說的很清楚。”

“一年的費用是需要提前支付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其實按理說我也不該把這錢全部用掉,不過,我有些急用所以就花掉了。”

“不然我也不會選擇做你的保鏢,以前我服務過的領導可都是男人。”

夏鹿心想呂雙雙可真是夠糊塗的,一用用一年的人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將費用付掉了,起碼要用個一兩周的試用期吧,第一天就讓她見識這個奇葩的厭女症患者。

“你先等著!”

夏鹿示意南橙自己打個電話,南城點點頭指了指電梯的另一頭,那上麵正好有一隻監控攝像頭。

夏鹿知道他是忌憚這個張淩,畢竟如果真的激怒了他,打起來估計他們兩個是毫無勝算的。她點點頭,折過頭來走了一段,站在監控攝像頭下麵給呂雙雙打電話。

電話通後,呂雙雙知道了她問的事情,支支吾吾的解釋:“對不起,實在抱歉的夏董,您當時要人要得急,這人又是咱們兩個都同時選中的。”

“我也沒想那麽多,直接就給定下了,後來我又問過白總那邊,那個張弛也說了這事行規,所以我就把錢給付了。”

夏鹿揉著眉心,她一向對呂雙雙辦事放心,公司的公章那邊呂雙雙一隻有一筆50萬左右的備用金,用於處理好多緊急的事情。

之前她懷疑呂雙雙的時候,找到豬頭調查了一番,也沒找出什麽馬腳,所以還是一如既往的相信呂雙雙。

這會兒出了這種披露,她也沒有太過多責怪,想著隻好吃了啞巴虧。

“那他一年的費用是多少?”

呂雙雙那邊喏囁道,“那個,夏董,張先生的月薪是在5萬左右…..”

“什麽?!那一年的費用就是60萬了?”

夏鹿隔著電話差點兒把呂雙雙的耳膜震碎,呂雙雙這會兒正在下班路上,接到電話就靠路邊停了車。一聲什麽讓她隔著電話差點從駕駛位上站起來,一頭磕在了頂棚上,她一麵捂著頭頂,一麵安慰:“不是,夏董,要不您就先用著這人,讓他搬磚幹苦力也好。”

“其實,”呂雙雙眼睛轉了轉,想到夏鹿說的在飯局上的事情,委婉的勸阻道:“其實他這人感覺也沒什麽壞心眼,就是太愣頭青了,以後我多教教他該做的不該做的,估計還能用。”

“身手還是一流的…….”

夏鹿惡狠狠的喊了一句:“呂雙雙,今年的年終獎你別想了!”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夏鹿回來的時候,南橙在遠處也聽了個八成,他挺了解夏鹿雖然年紀尚輕,但是基本上那個做派已經十分像守財奴了。

60萬不是小數目,所以她也很有可能就接著將人留下來了。但是南橙又有些不大放心這個人,這張淩不知道為什麽,總給他一種陰測測的古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