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六十二章 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夏鹿斜了一眼旁邊的張弛,“白行長,白叔叔,你覺得你帶著這麽一群保鏢壓著我一起進五星酒店很合適嗎?妥當嗎?”

白景言身邊的張弛果然受到她的挑釁,聞言往前走了一步,但是馬上被白景言揮手退下去了,白景言十分溫和的笑了一下,像個真正的長者似的問道:“白叔叔?”

“這稱呼倒是很新穎,以前怎麽沒聽見你叫過。”

夏鹿緊盯著他,試圖找到什麽突破點,“我這麽叫難道不對,你一直都是我生意上的老前輩和導師,您按歲數確實能做我叔叔了。”

字裏行間中透著疏離。

白景言不慌不忙的,知道她這是在打親情牌,試圖甩脫方書之和自己要套牢在她身上的鉗製。

她這種寵物般的小打小鬧,並不能引起他什麽深刻反思,這種道德約束對他來說向來不是問題,遵循世人的道德約束,又對他有什麽好處?

不過白景言當然也不想和夏鹿現在就弄得魚死網破,因為他是那種靜靜狩獵的捕獵者,而他要得到的東西,也不屑用強。

於是他轉而發問:“南橙倒是跟你年紀相仿,但是之前你跟顧亦春的那些恩怨糾葛,不知道他是知還是不知。”

“要是知道了,你這點兒小心思還能皆大歡喜嗎?”

“之前我作為共同投資人,跟你合作一起搬到方書之,也是建立在利益所得的基礎上。我早就和你說過,做生意不要感情用事。你倒好,是怎麽騙我的?”白景言的目光擦過她脖子上的吻痕,眸子一轉撇開了,接著說道:“你現在已經對生意上失去了基本的判斷力,我不可能再幫著你,幫著南家一次次共渡難關。既然方書之伸出了橄欖枝,我們就要馬上抓住。”

“所以,婚約的事兒,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不會強迫你,但是你也不要挑戰我的底線,現在夏氏的情況命懸一線,我這些年教你的東西,你要是真的學進去了,現在你應該知道該怎麽做。”

“除非學到狗肚子裏去了!”末了,白景言有些慍怒,提高了聲音。

夏鹿聽到他的話,也有點兒泄了氣,本來她的話就是種試探,但是結果很明顯。

白景言不打算幫她,隻打算達成自己的目的,所以對於這樣一個人,她的小性子和倔強都是沒用的,因為對方大概會在利益崩盤的時候,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斬斷她的生路。

夏鹿蒼白著臉笑了一下,然後柔聲說道:“我明白了。”

“白叔叔,我現在想去機場。”

白景言對這個稱呼沒有他自己想象中的拒絕,倒是聽著挺受用,橫豎這總比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白行長好上許多。

他點點頭,給夏鹿拉開了車門,自己跟著夏鹿也鑽了進去。

張弛心領神會,給上麵的人發了個信息,很快一名中年男醫生就急匆匆的從酒店裏跑了出來,車子一麵往機場開,一聲一麵小心翼翼的給白景言上藥。

夏鹿心裏頭很絕望,想到剛剛把南橙一個人扔在了酒店的餐廳,心裏很不好受。

可是白景言這麽跟著她,無異於要加速推進和方書之合作的流程,回國後她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所以隻能先穩住了心神,閉上眼睛心裏默默計算著之後的事情。

白景言畢竟比夏鹿財大氣粗上許多,飛機場上他的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就緒,夏鹿跟著一行人上了飛機,之後就找了個裏白景言遠遠的角落,窩在沙發裏假寐。

不知道飛機在空中飛行了多久,她突然覺得身上一動,睜開眼睛看到白景言正拿著一床羊絨毯蓋在她的身上,見到她醒了解釋道:“小心著涼。”

夏鹿眼珠子轉了一下,點點頭,道了謝。隨後又毫不猶豫的閉上了眼睛。並不想跟他多言。

白景言回到對麵的沙發上,一手握著酒杯,靜靜的盯著夏鹿看,這一刻,兩個人都對此刻的情況有了共識,明白了自己和對方的以前的那種共生互利的關係已經徹底被打破了。

但是朝著什麽樣的方向去了,兩個人心裏各有鬼胎。

從飛機場出來之後,白景言的車子就往夏氏飛馳,因為想要達成夏氏和金權銀行的緊密合作,不單單需要他們兩個人在婚姻上的結合,更重要的是需要交換股權來達到相互製衡的目的。

下午四點多,夏氏集團的員工還沒有下班,呂雙雙看到白景言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絲欣喜,笑盈盈的走過去問道:“白行長,夏董還沒回來,您這次來是?”

她話沒說完,就看到了後麵灰頭土臉穿著睡裙的夏鹿,於是閉上嘴,閃到了一邊。

夏鹿也沒心思跟她多說什麽,隻是低頭跟著白景言進了辦公室,隨後吩咐呂雙雙叫公司的法務組來一趟辦公室。

白景言自顧自的坐到了夏鹿的老板椅上,夏鹿咬了咬牙沒吭氣,如果說以前她為了討好白景言主動請他去上座,那是她的選擇。

但是現如今,白景言很明顯不把她和夏氏當做盤中魚肉,絲毫不放在眼裏,這感覺還是讓她很不舒服,甚至生出些被羞辱的怒意。

畢竟,夏氏這些年壯大至今,不隻是夏建國一人的心血,這裏麵她也是盡心盡力的,不然薊城也不會傳出那麽多她的流言蜚語,這都是她身體力行風裏來雨裏去培養大的企業!

忍住心中的怒意,夏鹿移開落在老板椅上的目光,無意間瞅到自己桌上的全家福突然不見了。之前她和夏建國的關係就總是很緊張,夏建國尤其對她和白景言的合作很不爽,總是規勸她不要過多和這種危險人物來往。

那張少有的,氣氛融洽的千家福,還是在她婚禮上拍攝的。

當時儀式剛舉行完,也許是為了活絡一下那小視頻的尷尬氣氛,攝影師馬上招呼親朋好友跟新人們合影。

於是當時的夏家和朱丹,也隻好壓下不滿,都站上了台子,一個個露出笑容。

之後的事情,當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急轉直下,但是那張全家福,夏建國倒是十分喜歡。所以讓池玉洗了好多大照片,裝成了相框,還親自來夏鹿的辦公室給她的桌子上放了一個。

夏鹿平常工作之餘,也常常衝著那張照片上發呆,看著朱丹吃癟的樣子有些發笑。但是最主要的是,站在中間的兩個人看起來倒是真的很相配,像是真的家人似的。

但是現在這照片居然沒了,所以她湊過去在抽屜裏翻了翻,回過頭問呂雙雙:“我桌上的東西誰動了?”

呂雙雙楞了一下,隨後露出個無辜的表情,“夏董,就是平常打掃衛生的阿姨,您這是丟了什麽重要的文件了嗎?”

“我每次都囑咐她不要亂動,要不要現在叫過來問一下?”

白景言聞言抬起狹長的眉眼,溫和道:“什麽東西丟了?這麽重要?”

夏鹿心煩意亂的,也不想當著白景言的麵上多生事端,她記得保潔阿姨是獨子撫養兒子長大的,一個相框估計叫過來也問不出個什麽,還落得一個被保潔主管開除的下場。

於是擺了擺手,“算了,也沒什麽。”

法務組到後,白景言很快說清楚了此次的意圖。

並且讓他們盡快將南橙踢出夏氏集團,呂雙雙一雙眸子不停的在他們二人麵上流連,不太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兒,為什麽要把南副總開除。而且夏鹿一向做事霸道專橫,治理屬下有方,現在居然由著白景言坐在這裏發號施令,一聲不吭,著實古怪。

法務組的幾個老律師聽後也麵麵相覷,都等著夏鹿發話。

夏鹿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說道:“你們就按白叔叔說的辦,我需要盡快跟南橙簽署離婚協議,補償方麵金權銀行應該已經做好了準備,至於公司管理權的問題,直接讓保安清除他的權限卡,不許放進來就行了。”

呂雙雙聽到她說要跟南橙離婚,嚇得瞪圓了眼睛,嘴快的問了一句:“您為什麽要跟他離婚啊,這才過了多久?”

白景言扭過頭看了看她,主動答道:“因為她要和我結婚了。”

辦公室裏的人沒工夫去關心呂雙雙的反應,法務組為首的律師支支吾吾的,最後從文件袋裏麵拿出了一份股權轉讓書。

“這是您婚後一周,您父親將夏氏所持有的股權轉讓給南橙的公證書,這事兒他一直對外保密,但是按照您所說的,如果現在要跟南橙先生離婚。我們恐怕是做不到將他架空,並從夏氏趕出去。”

律師乙還好心的指了指上麵的份額,解釋道:“您占股百分之30,而您父親手裏卻持有百分之41的股份,所以按照產權法,現在這企業最大的股東應該是南橙先生。”

白景言扯過夏鹿手裏的股權書,空氣裏瞬間溫度降到了冰點,他仔細看了看,皺著眉頭抬起頭質問夏鹿:“這份轉讓書,你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