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七十四章 突如其來的變卦

夏建國明顯也是憋著一股子怒氣,剛剛不想在股東麵前讓人看了自家的醜聞,但是現在他還沒發作倒是先讓夏鹿搶占了先機,一怒之下把手裏的茶杯丟了過去,中氣十足的吼道:“鬼迷心竅?!我看你不好好過日子,天天搞些歪門邪道的才是鬼迷心竅了!”

裝著熱茶的玻璃杯子應聲從夏鹿的耳邊呼嘯而過,砸在她後麵的地上,裏麵飆出來的熱水灑了她一身,不過好在她今天穿的這件花呢外套比較厚,除了上麵潑了不少茶葉很難看之外,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見到她被潑了一身熱水,南橙馬上在桌上拿了紙巾,走到她身後幫她擦起了肩上的水漬,還很抱歉的回過頭跟夏建國說:“爸,您別生氣。”

夏鹿看著南橙這幅惺惺作態的樣子恨不得衝上去咬他兩口,不知道他在夏建國麵前灌了什麽迷魂湯,在這兒裝得一副情深切切的樣子,單手把他手裏的紙巾揮掉了,然後怒視著夏建國說道:“我不知道他在你麵前又說了什麽,但是我告訴你,就算是有人來代替我的位置,也不該是南橙。什麽公職人員,什麽薊城最年輕的法官。”

說著她故意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斜著後麵的南橙說道:“你們在場的人恐怕是不知道內情,不然讓他講一講他是怎麽從法官的位置上下來的?”

“你們還真以為是因為他不肯跟那些高管們同流合汙,清者自清所以自己辭職了?”

“哼,”夏鹿故意嘲弄的笑了一下,厲聲道:“他那是收受了犯罪嫌疑人家屬的賄賂,被開除公職了知道嗎?”

“爸,你還真以為他是什麽政治優秀的年輕人,我看你是被外麵的報道蒙蔽了。”

夏建國犀利的眼神在夏鹿和南橙麵上遊弋了一陣,然後沉聲道:“哦,是嗎?那媒體上所有對於南橙的報道,為什麽都是正麵的?我怎麽沒見過收受賄賂的新聞?”

夏望舒太了解夏建國這種欲揚先抑,引蛇出洞的說話方式了,直覺他是在套夏鹿的話,於是在一旁暗叫不好,擠眉弄眼的衝著夏鹿打著信號。

誰知道夏鹿也是被激怒了,一脫口就吼道:“那還不是我當初花了錢幫他把那些新聞都給壓下去了,不然!”

她的話還沒說完,在場的幾個人都愣住了,她自己也連忙捂住了嘴。

當年自從顧亦春的案子被判後,夏鹿就一直藏有私心,關注著南橙一家的近況。

所以當時南橙是怎麽被誣陷收取賄賂,是怎麽被開除公職的她心裏是最清楚的,所以她當時也就一直偷偷的躲在南橙的身後,為他打通一點關係,為他善後。

當然這理由,是南橙不知道的,是她家人也不知道的。

夏鹿這話一出口,就看到對麵夏望舒一臉驚訝的表情,畢竟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她自己外都認為他們是在半年前結識後迅速墜入愛河,然後通過了兩家人的見麵同意,之後閃婚的。

現在她不打自招自己三年前就幫南橙買過新聞輿論,難免被人懷疑。

夏建國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的瞅著她,夏鹿脖子僵硬,甚至不敢看後麵南橙的表情,如果顧亦春的事情抖落了出來……

南橙倒是沒有說話,夏建國則突然怒急了反而笑了一下,問道:“編啊?我看你再接著編!”

“信口雌黃,說的都是屁話!”

“我真不知道怎麽養出你這麽個不孝子,你先給我講講,你和那個白家是怎麽回事?!”

夏鹿剛剛說漏了嘴,不過幸虧夏建國誤以為她是在為了抹黑南橙,所以在撒謊,但是還是有些心有餘悸,所以說話有些沒有底氣。

“白家怎麽了……”

看到她這個唯唯諾諾的樣子,夏建國更覺得來氣,更加篤定了昨天南橙打電話給他說的隱情,根本就是夏鹿搞出了婚外情這回事。

他將桌子拍的震天響,吼道:“你別給我打馬虎眼,南橙都跟我說了,你居然結婚半年不到,就要離婚,不就是因為那個白景言嗎?!”

“我告訴你,我絕對不同意。”

“首先,南橙對你的好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其次你再看看你,這些日子都幹了什麽好事。收購了那種野雞公司,動搖夏氏的根基不說,還敢學壞給我出去亂搞!”

“你想繼承夏氏!也要先問問我這把老骨頭同意不同意!”

夏望舒在旁邊已經十分頭疼的撫上了額頭,昨天半夜裏,夏建國突然接到了國內的跨洋電話,然後就非要拉著他從紐約一起返程,他本來就做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再加上倒時差已經累得快昏過去了,而且在飛機上幾乎是聽了一路夏建國的嘮叨。

現在再看看老頭子這脾氣,還有跟他如出一轍的夏鹿,他真是欲哭無淚,一個頭比兩個大。有心想勸一勸架,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夏鹿沒想到夏建國會這麽說,十分疑惑的回過頭去看南橙,南橙幾乎是麵無表情的煞白著,看著她一言不發。

“這些都是你跟我爸說的??”夏鹿問道。

南橙張了張口,還沒吭氣,對麵的夏建國又開始吼起來,“你有臉做,還不叫人說了!”

“告訴你,我這人是占理不占人,就算你是我女兒,我也不會允許你這樣胡來。”

“那個白景言,今年都多大了!我老早就告訴你不要和他一起做生意,那人在圈子裏是有名的黑心肝。”

“結果,好嘛,以為你結了婚就收了心,沒想到你還敢提出離婚?”

“我看這個夏氏你是一點兒都不想要了,我幹脆拱手送給南橙算了!”

夏鹿讓夏建國說的啞口無言,終於找到老頭子喘息的空隙,解釋道:“爸,你別聽他瞎說,我跟白景言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兒好麽!我什麽時候出去亂搞了,你話非得說的這麽難聽嗎?”

“明明是他,跟他前女友勾結了來騙夏氏的股份,他昨天親口跟我說的!你要相信我啊。”

夏建國聽到她這麽說,也絲毫沒動搖,從兜裏掏出一份文件扔到桌上,“這文件我已經找法務部的人問過了,不就是你讓他們擬的嗎?還什麽賠償兩億,你以為結婚是兒戲啊!”

夏鹿一把抓過來那份文件,正是昨天南橙不肯交出來的那一份離婚協議,她看了一眼舉到南橙麵前,“混蛋!你說話啊?昨天難道不是你拿著這份文件說什麽也要跟我離婚的?”

“還說什麽夏氏的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不會分給我一分一毫,你在這兒演什麽夫妻情深的戲碼呢?顧亦春呢?昨天不是還在醫院照顧別人呢麽?”

南橙聽到醫院兩個字,眼神晃了一下,咬著牙沒吭氣。但這神態在夏鹿眼裏,明年是是在演戲。

夏建國在後麵冷冷的說:“昨天南橙他父親在監獄上吊自殺的事情你到底知道不知道,為人妻不去想想怎麽安慰自己的丈夫,還在這兒喋喋不休的瞎吃醋,我真想給你個巴掌打醒你!”

“什麽?!”夏鹿聞言吃了一驚,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昨天明明警察已經接到了顧亦春活著的證據,南學峰被放出來指日可待,他為什麽要自殺??

夏鹿下意識就覺得這件事兒也是南橙編出來去騙夏建國的,她回過頭急切的想要從南橙的臉上看出什麽破綻,可是南橙就那麽冷清清的看著她,一臉平靜。

夏鹿喉頭一哽咽,最終什麽質疑的話都沒說出來。

夏建國也連聲歎了很多口氣,最後說親家母現在身體狀況也不好,自己要去殯儀館吊唁親家,跟夏望舒一起幫忙主持白事。然後一起走了,臨走的時候還語重心長的囑咐夏鹿,不要再多生事端,好好安慰南橙,公司的事情以後不許她再插手。

等到夏建國走了半晌後,南橙才吐出一口濁氣,走了兩步坐回了會議桌的主位上。

夏鹿擰著頭看他,抖著聲音小聲問道:“真的嗎?”

南橙擰著眉頭看了她一眼,眼睛裏又恢複了昨天那種厭惡和冷漠。於是她又解釋了一遍,“我爸說的自殺的事兒,是真的嗎?”

南橙聽後胸口劇烈的起伏了一下,然後臉上像是被什麽不知名的氣量牽扯著,眼下的肌肉猙獰的抖了兩下,然後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夏鹿,你少給我裝蒜了。”

“他是不是自殺難道不是你最清楚?”

夏鹿恍惚的搖了搖頭,之前被收監回監獄的時候還好端端的活著,得了不治之症的時候還好端端的活著,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

南橙將眼神從她身上移開了,盯著自己左手無名指戒指上的閃光點,從嗓子眼兒擠出了幾個字麵色陰測,“昨天我入獄後,你和方書之分頭行動,一個到警局分散刑警隊的注意力,一個安排人到郊區的監獄打點獄警。”

“昨天下午四點鍾,我父親就被獄警發現在牢房中用床單吊在了天花板上的風扇上,自殺了。”

“你說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