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八十四章 有些不恥的小手段

“可是你才第一次見我,喜歡我什麽?這未免有點兒太輕浮了。”夏鹿苦笑著搖搖頭,心想這小夥子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Lee也溫柔的笑著,似乎一點兒都沒受到夏鹿說的話的影響,他耐心的糾正道:“並不是第一次,我們中午見過一麵,現在已經是第二麵了。”

“而且我們還一起聊了天,吃了飯,已經比陌上人強上許多了。”

“況且有句老話是怎麽說的?一見鍾情可不是不存在的~”

“而且這些時間不妨礙我被你的魅力傾倒啊~”

他這幾句話說的挑不出什麽毛病,倒是夏鹿呆呆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有些故作老成的問道:“所以現在年輕人都是這樣泡妞的?”

Lee好笑的看著她,似乎是很好奇她為什麽這麽說,“你也很年輕啊。我們都屬於年輕人的一類。”

夏鹿挽了一下耳邊的碎發,搖搖頭,心想小夥子你可真是太年輕了,要是知道我這些年都做過什麽,現在身上還背著一條人命的話,恐怕就不會說出這麽輕易的話了。

夏鹿無意跟他在糾纏,時間也劃過了七點鍾,她有點兒著急會趕不上來接她的司機,於是衝他揮了揮手以示再見,然後拔腿就走。

但是Lee這人很有耐心,似乎是吃定了她的好麵子好說話,於是一直在前麵蹦跳著伸著胳膊阻攔她的去路,還一邊勸道:“隻是換個電話而已,你瞧,我現在還不知道你姓什麽名什麽,就算你不喜歡我,也可以跟我交個朋友呀。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啊~”

夏鹿被他纏的煩了,無奈下隻好想先打發了他再回酒店,於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催促道:“行吧,那你說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我給你打過去。”

Lee像個終於得到零食的金毛犬,終於乖乖的站在她身旁,快速從唇紅齒白的嘴裏吐字清楚的報出一串數字,還補充道:“我有中文名字,叫顧黎。”

夏鹿一麵記下他的電話號碼一麵在上麵打下“顧黎”這個名字,相對英文來說,她還是覺得中文比較有親切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點動,她還打趣的問了一下,“你姐姐Ann不會中文名就叫顧安吧?”

Lee小聲驚呼了一下,很神奇的喊道:“你怎麽知道?”

夏鹿扯著嘴角,跟他道再見,顧估計就是他們母親的原姓,一個諧音Lee,取黎明萬物蘇醒的意思,一個諧音Ann,取安穩一生平安的意思,可以說的上是他們母親對他們美好的希冀了。

後麵的Lee已經走掉了,夏鹿還沒走出戰神廣場,手裏的電話突然響了,她下意識的就以為是剛剛那個著急的大男孩,已經迫不及待的打來確定她是不是給了他真的電話號碼了,於是無奈的接起來,因為快速走著還微微喘著氣,“喂?你可不要說剛分別了三秒鍾你就想我了?”

但是顯然對麵的人並不是她以為的人,隻聽那人頓了幾秒,然後就想起了冰冷徹骨又帶著點兒怒不可遏的聲音,“你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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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橙這幾天一直休息不好,所以臉色自然很差,昨天晚上南學峰的白事勉強處理完之後,他已經是精疲力竭了,在顧亦春的病房裏勉強看了幾眼她提供的一份方圓與鳳凰多名小藝人共同出行“公務出差”的資料。

但是,即便是他一直強打著注意力集中精神,他前天在監獄裏見到的南學峰的屍體的畫麵,總是在他眼前閃來閃去,他幾乎被這種強烈的暈眩感壓迫神經,眼前都開始模糊起來。

**躺著的顧亦春就是在這時候提出了讓他留宿的請求。

南橙不是不清楚顧亦春的意圖,和她不停攻擊夏鹿的原因,他已經不是幾年前那個一心一意撲在案子上,視人情為無物的南法官了。

那時候他頂著天大的壓力改判了顧亦春的案子,甚至在顧亦春走投無路的時候請求家人接納了她,並一直救濟她等到她從大學畢業有了一點兒自食其力的本錢。

自從那次顧亦春在他房間做出了一些不恰當的舉動後,他就明白了顧亦春對待他的感情,並不是他對待她的那種親情。

更何況,家裏的狀況在那之後接二連三的急轉直下,連顧亦春都消失了。

他後來跟夏鹿不明不白的結了婚,也像模像樣的過起了夫妻間的生活,夫妻間會做的不會做的,他們幾乎是都做了。

於是現在的他,對待感情這方麵可以說是比以前更加清明,起碼他能篤定的就是他對顧亦春是沒有男女之情的。

有的,隻是憐憫,不舍,和對社會中的弱勢群體的一種照顧的體麵。

在遭到他的拒絕之後,顧亦春果然又開始哭哭啼啼期期艾艾的,用被子蒙著自己的臉不叫他看。南橙站在她的病床前,十分疲倦的捏上了眉心,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對於顧亦春這個妹妹一樣的存在,竟然也有了些不耐煩和厭倦。

他不知道如何去勸,才是最好的辦法。

還好顧亦春最後還是識大體的,就像她一如既往的那麽溫順,聽話一樣,終於看讓他離開了醫院休息。

南橙在地下停車場解鎖了車子,想要休息,但是腦子裏的密密麻麻的纏起了關於案子的毛線團,他的思緒很亂。

他坐在午夜裏寂靜的停車場上,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回去哪裏休息,是南學峰跟朱丹共同生活過得那個家?還是朱丹現在所在的醫院?抑或是他和夏鹿協議婚姻續存期間她的那棟房子?

南橙哪裏都不想去,他枕著雙臂在方向盤上趴了一會,又從兜裏掏出了手機,反反複複看了一下剛剛匿名的發信人,“夏鹿在盤古大觀頂層開了房暫住。”

想到夏鹿,南橙本來應該更紛擾的情緒反而安靜了下來,就想趨利避害的動物一樣,南橙直覺自己在夏鹿身邊估計才能睡一個好覺,於是不假思索的就打著了車子,往盤古大觀方向開去。

進了盤古大觀,南橙很快用自己的身份證在前台開了一間頂層的套房,前台的小姑娘看這位好看的先生臉色陰沉的可怕,還很殷勤的說:“先生真是選對了地方,咱們套房就隻有三間,一間是被一位貴客長期租用了,另外兩件也被客人預定了。”

“您的這件可是今天剛退房的呢!先生您可以說是很幸運了~”小姑娘甜甜的衝著南橙笑著,但是南橙不需要多想就知道這位長期租用的貴客肯定就是白景言了,所以麵色又冷了幾分。

小姑娘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惹得對麵的人看起來是更生氣了,於是馬上住了嘴,衝著一旁的同事吐了吐舌頭。

其實匿名短信上並沒有寫明夏鹿住的房間號,但是以南橙對她的了解,買東西要最貴的,住房子也要地段最好的,總之這個女人就是極盡奢侈之能事,總之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恨不得全都用錢去砸,很是世俗。

如次想著南橙已經上了去往頂層的觀景電梯,看下下麵薊城的夜景,他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如此了解夏鹿的行為的慣有想法了。

可能,時間和相處真的是個更改變人的元素,不知不覺中,他竟然對夏鹿有了這麽深的了解。

頂層的套房有三間,除卻南橙手裏的這一間,剩下的也就隻有兩間,於是南橙拿著自己的房卡開始一間一間的碰運氣。

第一間按了半天也沒人來開門,估計是白景言的房間了,聽說他今天已經回了江城,不知道又去勾結什麽人準備對他鏟之而後快了。

不過南橙現在可以說是一點兒都不擔心的,一開始他也是做了很久的思考,才決定把夏鹿和夏家人都送出國去安置。

但是夏鹿這種倔強的性子,非但不肯也不領他的情之外,還找上了白景言。

這件事情讓他簡直是怒火中燒,所以現在橫豎夏鹿不能跟白景言在一起,白景言再泛起什麽浪花,他都不是那麽在意了,總之礙了白景言的好事,他很愉悅。

在第二間門口按了很久,南橙在外麵分明聽見了裏麵有人靠近的腳步聲,但是門卻遲遲不打開。

南橙眯著眼睛往貓眼的地方瞥了一眼,幾乎下意識的知道夏鹿就在裏麵躲著,看來顯然不想讓他進門。

所以他用了些自己也有些不恥的小手段,輕易就把夏鹿的房門騙開了。

至於從什麽時候,他也開始會做這種勉強他人的事情,做這種攻於心計的事情,他也不甚清楚,也許是在跟夏鹿結婚之後,耳濡目染被她沾染了一些不好的習慣吧。

夏鹿這人做事,一貫是做自己想要的,不擇手段,放浪形骸慣了。

門很快就發出滴滴的響聲,從裏麵被怒氣中燒的夏鹿打開了。

夏鹿裹著睡衣,那雙桃花眼瞪得溜圓,一時間定定的站在門口瞅著他。麵色不善的那種。

夏鹿此刻的樣子,他曾在這半年的婚姻中見過許多次,可以說是一副很熟悉的模樣了,他甚至有種惡趣味,每次惹得她啞口無言竟然還覺得她這種模樣有點可愛。

南橙當晚很如願的在沙發處討到了一個床位,說是討到的,不如說是耍無賴得到的。

但是這些南橙都不是很在乎了,因為他真的很困,超過30個小時都沒怎麽好好休息過,他現在已經處於精神崩潰臨界的邊緣。

說是猝死都是有可能的。

夏鹿當然不肯如他的願,像隻豹子似的跟他針鋒相對,句句都不肯敗下陣來,南橙出奇的並沒有感到不耐煩,隻是一句句跟她玩著文字遊戲,跟她抬杠,看她氣的不清。

心裏反而舒服了不少,再沒想起南學峰的事情,也一時間忘了自己和夏鹿的處境是多麽堪憂。

最後他累的實在堅持不住了,於是輕易的說了幾句葷話就把夏鹿逼得閉上了嘴回道臥室裏去了。下一秒他躺倒在沙發上閉了眼睛,一片片黑暗很快就將他的周身包裹了,一句身子不斷的下沉,似乎是要睡著了。

雖然終於睡著了是件好事,但是他也許是身上太冷了,心理壓力有太大了,在夢裏那種失重的下落感一直加快著。甚至說不清到底是睡不著比較慘,還是這樣一直下墜比較更慘。

不過這種情況沒過多久,他就落了地,身上也暖和起來,眉頭也舒展開了。

第二天一早他伸了個懶腰從睡夢中醒來,才發現身上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床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