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八十五章 他的目的是什麽?

南橙和夏鹿從戴樂高機場一出來,就入駐了埃菲爾鐵塔旁邊的星級酒店,這地方選的非常高明,可是說是最便捷的選擇了。

因為晚上的晚餐和生意場的角逐,就安排在鐵塔一樓的58號餐廳上,餐廳景色優美,一旁就是層層疊疊的鐵架還能一覽下麵戰神廣場的縮影。

而這位即將見麵的合夥人,顯然對南橙的招待是極其麵麵俱到的,從接機的司機車輛,以及他們下榻的酒店,都是挑選了最貴最好的,時時刻刻透漏著合夥人對這樁生意促成的意向。

隻不過,這一切都讓南橙有些倍加防範,因為先不說這位合夥人對夏鹿在前台的一舉一動都有所了解,而且還十分大方的發短信告訴了南橙。

這既可以說是過分關心,也可以說是一種威脅。

潛意思是你人在我的地盤上,一舉一動我都在關注著。

所以他當機立斷決定自己一個人先赴宴,會一會這個陸君庭,之後如果情況一切無恙,再安排夏鹿入場。

下午六點鍾,南橙準時穿上了正裝,將頭上的頭發打上了發蠟梳理的一絲不苟,出門的時候他往次臥緊閉的大門看了一眼,估計夏鹿是在酩酊大睡,所以也不打擾她,隨後慢悠悠的下了樓。

果然,合夥人的司機已經在酒店門口恭候他的大駕了,顯然司機奉命來接的是一對夫婦,他歪了一下頭往南橙身後看了看,南橙將他的小動作捕捉在心,慢條斯理的坐上了後座,隨後衝著還在外麵傻站著的司機用流利的法語說道:“還在等什麽人嗎?”

他敲了敲左腕上的手表,“我們可是要遲到了。”

中年司機有些局促的搓了一下帶著白手套的雙手,支支吾吾的說:“不好意思先生,我還以為小姐在後麵。”

南橙往後靠了靠,伸展雙腿,轉了一下眼睛,“小姐?”

隨後他反應過來這人說的是夏鹿,隨後笑了一下說道:“我夫人這會兒不大舒服,晚些還要麻煩你再來接一趟,現在我們還是快走吧,省的讓你的老板著急生氣。”

一個司機當然沒有什麽話語權,最後還是擰不過他,上了車,很快將他載到了地方,幫他開了車門。

58號餐廳平常門庭若市,這點南橙在法留過學自然清楚的不得了,不過今天這餐廳裏倒是有些奇怪,正是飯點兒但是一個人都沒有。

入眼處隻有陸君庭一個人遠遠的坐在靠近窗子的位置,翹著二郎腿在慢慢的抽一根雪茄。

旁邊還有一位女服務生一直在旁邊拿酒遞到他麵前供他挑選。

看來財大氣粗的合夥人是把這裏給包場了。

看到南橙走過去,陸君庭揮開了一旁的服務生,自己係好了胸前的西裝扣子,站起來主動迎過來,露出一張和善的麵龐,狹長但又彎彎笑眼,厚實的嘴唇和耳朵,乍一看是一張挺俊俏的佛臉。

南橙和他握了手,才吐出幾個字,帶著幾分驚訝:“原來是陸老板。”

陸君庭摸了摸自己的臉,笑眯眯的說:“你認識我?”

南橙點點頭,兩個人落了座,他接著說道:“我以前在法國留學的時候就經常在報道上見到你的名字。可以說是久仰大名吧。”

陸君庭落座後臉上那副源源不斷的笑意淡了一點,隨後捏起了剛剛放下的雪茄又放進雙唇之間,“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該遮遮掩掩自己的身份,幹脆從一開始就挑明了身份,顧念著我的名人效應,說不定你早就選擇跟我合作了。”

南橙也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說來南橙和陸君庭不是第一次見麵了,又或者該說南橙不是第一次見到陸君庭,至於什麽時候,則是陸君庭則是在很多年前在法一次演講上侃侃而談的時候,南橙作為當時法學院的代表就坐在下麵第一排的中間位置。

當時的陸君庭已經是一位在法挺成功的商人了,而且因為多年做慈善,捐助了不少本土的窮學生攻讀大學,所以被南橙的學校要求來授課。

那時候南橙坐在下麵,百無聊賴的在桌上記著筆記,對這位成功商人的陳詞濫調不是吧很感興趣。

但是課下之後,進入了學生與授課人員的交談會上,陸君庭的幾個小小的舉動就吸引了南橙注意,當時教室裏已經聚集了不少對陸君庭崇拜的小學妹,那些學妹們就像追星族似的還舉著橫幅,均是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為首的少女充滿希冀的舉起了右手,很榮幸的被陸君庭挑選為第一個提問的學生。

女孩子雖然是白種人,但是卻出奇的長了一張圓圓的臉,淡藍色的眼睛很大,身上也充滿了一種嬰兒肥的年輕氣息,她不好意思的挽了挽淡棕色的頭發,然後悄聲問道:“陸總,您有女朋友嗎?”

她這問題一出聲,就遭到了周圍同學們的哄笑,在後麵旁聽的教授也笑起來,嗬斥道:“你問的這是什麽問題?!人家陸總也是有個人隱私權的好嗎?”

女孩子也自覺失言,不好意思的捂著臉,又換了種說法,“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陸總這麽優秀,今年也快28了,請問您怎麽看待婚姻和事業的問題。”

說完後女孩子連忙坐下了,滿臉通紅的偷偷看著陸君庭。

當然這問題也代表了在場很多女學生的心聲,所以大家都眼巴眼望著這位陸總能開口談一談他的婚姻打算,最好是把擇偶標準一並講一講。

不過南橙不覺得這種無聊的問題有什麽好問的,但是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台上的陸君庭,看到這女孩子之後就語笑嫣然的模樣,他想了一想,之後雙腿交疊正色說道:“婚姻方麵我一直也在追求合適的人選,畢竟愛情這種事情我也會憧憬,人之常情嘛。”

他說話的時候,雙手扯了一下領子處的領帶,隨後喉結明顯翻動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麽美味的東西,但是事實上他全程連旁邊教授為他準備的礦泉水都沒有喝過。

南橙看了一會兒,就顰起了眉頭,又回過頭看了看剛剛那個提問的女孩子。

陸君庭的那種眼神,充滿危險的精光,像是狩獵的野獸一般,盯著即將垂死的獵物。

從那之後,南橙有意無意的就會注意起之前提問的那個女同學的近況。總覺得這裏麵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一直挺讓他介懷。

果然之後幾個月事情就有所變化了。那個有些微胖的法國同學,在陸君庭來訪後的第一個月的時候突然變得很愛笑了,也更珠圓玉潤了一些,整個人都洋溢在一種如沐春風的氣氛中。也許就是那種俗說的戀愛中的女人。手上還開始出現了一些價值不菲的珠寶。

等旁人問起她是不是交了男朋友的時候,她又神神秘秘的笑的一臉幸福。

不過這種幸福感沒有持續多久,一個月後這位女同學開始經常缺席課堂,後來少數幾次被教授點名批評之後,來到班上也與之前看起來判若兩人。

一來是她突然消瘦的很厲害,二來是她精神狀態看起來也很不好,恍恍惚惚的,以前那點兒靠著嬰兒肥撐起來的朝氣蓬勃也變成了一種形容枯槁的死相。

這時候南橙在發現沒有了脂肪的襯托,原來這位同學的骨骼是非常尖利的。兩隻顴骨高高的聳立著,深陷眼眶的兩隻藍眼睛看起來格外嚇人。似乎是失戀了。

傳來這位女同學死訊的時候是一個周一,她在同學們上課的時候跑到了樓頂從天台上跳下來了。

沒有留下任何遺書之類的東西,不過聽他的同寢室室友說,她自從和男朋友分了手之後就受了精神打擊,可能是一時想不開所以就自殺身亡了。

法國警方也來過學校對這件事情匆匆調查了一下,但是並沒有發現任何與她相關的男士,也就是說,她壓根也沒有交過任何男朋友,至於她得到的那些珠寶也都不翼而飛了,所以案子最後就那麽不了了之了。

那之後在南橙畢業之前,陸君庭又來過幾次南橙的學校做演講,南橙都沒有參加過,雖然學校裏再沒有發生過類似因情自殺的案子,但是南橙對這人的感覺一直不好。

懷疑著他跟之前那個女同學的死因有什麽關係,但是這畢竟是南橙自己一種沒有證據的胡亂推測,而且作為司法從業者他也太明白,沒有證據就沒有嫌疑人,所以這件事也就一直被他深藏在心底。

雖然沒有實際的證據能證明什麽,但是他內心暗暗覺得這人是個喜歡玩弄女人的花花公子。至於他喜歡有些什麽樣的手段,最後居然能將一個年輕的少女的意誌都連帶著摧毀,他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當他發現在南學峰死後聯係他想要邀請他和夏鹿一起來巴黎,談合作的生意人是陸君庭的時候,他馬上兜頭想起了上大學發生的那件事情,並且有些更加機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