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九十三章 起死回生的項目

夏鹿不太明白白景言的意思,薊城北,也就是北郊那一片沒有開發起來的空地。

之前也是因為資金鏈斷裂,所以房地產公司無力再承擔繼續建造那個政.府想要力圖打造的薊城後花園項目。

也就是那一片叫做城市之光的廢墟,至於城市之光現在那片爛尾樓的所有權,應該是在顧亦春手裏。

又或者說是在方書之的手裏,因為她當時沒料想到鳳凰就是方書之安插在夏氏的特洛伊木馬,所以也就沒有大肆去查那片廢墟的底細,至於唯一建造好的那棟大樓,則是在顧亦春的假名下的一個皮包物業公司下所有的。

夏鹿眼中升起一絲疑惑,沉聲問道:“怎麽講?”

白景言吸了一口煙,然後緩慢的嘴裏吐出一股嫋嫋的白煙,“方圓最近要上任,所以為首第一的政績工程,還會有替薊城解決這麽打一塊爛尾樓還更好的砝碼嗎?”

夏鹿抽了兩口煙之後,腦子裏也趨於了平靜,所以轉的也異常的快。

“所以那片地準備要重新開發了?以公開招標的形式?”

白景言點點頭,“所以方書之之前才會找上夏氏和我,畢竟那麽一大塊爛尾樓,先不要說重建,將那上麵所有的爛尾樓都拆除清楚,也是需要很大一筆周轉資金的。”

白景言已經講話說的如此清楚了,夏鹿不了然都很難,她扯起嘴角,“所以,他想打點好國土局,重新把地皮拿出來拍賣,讓夏氏內部中標,再讓金權出資貸款,最後他和方圓一個得錢一個得官?這還真是個坐收漁利的好法子。”

“所以,我們不如將計就計,照樣實施這個計劃。”白景言目光柔柔的看著她。

“跟陸君庭聯手,事成之後這片新北城就不屬於方書之名下了,則正正經經屬於開發商一方,也就是夏氏。”

說道陸君庭,夏鹿又有些不太舒服,她看了一眼白景言,“這就是你和陸君庭今晚所談的交易?”

白景言掐掉了煙頭,點點頭。

“所以,那位小姐現在是被你送給陸君庭了?”夏鹿雖然對那個輕浮又不禮貌的女人沒什麽好感,但是他們坐過一個位置,去參加了同一場鴻門宴,她僥幸有南橙和白景言的幫助,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走了出來。

但是如果沒有人護著那個女人,她極有可能現在已經被陸君庭打暈了帶回了住所。想到後麵即將會發生的事情,她就有些如鯁在喉。

白景言似乎比較驚訝她會這麽問,無辜的攤了一下手,臉上還保持著教養良好的微笑:“麗莎這麽大的一個活人,怎麽會讓我送給了陸君庭。”

“麗莎自覺自願跟他走的,我也毫無辦法。”

夏鹿擰著眉頭,有些懷疑他說的話,“有哪個女人會自覺自願的跟著自己伴侶的交易對象走的?我又不傻。”

是的,白景言這種做法她顯然是不同意的,不讚同的,所以即便是白景言告訴她這樣做吧是為了救夏氏,她也不敢苟同,甚至不能開心的說上一聲謝謝。所以連帶著聲音也變得悄然凜冽。

白景言扯了下嘴角,臉上露出個玩味的笑容,深深的深度了她一番,突然說道:“我可以理解你這是在吃醋嗎?”

“麗莎並不是我的伴侶,而是我用勞務費雇來的演員。”

“她得到她應有的報酬,我得到我想要的情報。”

“所以,伴侶這個詞還是言重了。應該叫應召女郎還差不多。”

夏鹿啞然,睜大了眼睛:“演員?”顯然她沒想到還有這種可能性。

回憶起麗莎和白景言之前親密的模樣,她嘴唇翕動,“那她的演技可是夠好的了。”

白景言笑著掏出手機隨便點了點,然後遞到她麵前,問道:“那是當然,從影十幾年的經驗可不是白來的。而且你不覺的我的女伴看起來很眼熟嗎?這交易你情我願,我倒是沒覺得我有什麽做的不妥。”

夏鹿因為平常也很少關注娛樂行業那個圈子,而且麗莎確實也不是什麽紅透半邊天的女明星,所以自然對麗莎不甚熟悉,不過在看過麗莎確實是個如假包換的情色明星後,她心裏有些放鬆了警惕。

聯想起鳳凰的那些事情,她雖然不讚同這種行徑,但是如果麗莎本人是自願的,好像也輪不到她去管別人的閑事。畢竟她自己也不是什麽站在道德製高點的正義之士,這件事兒也就沒那麽掛懷了。

但是旋即她又有些擔心起來,“但是我聽說,陸君庭這人的是嗜好很變態,你這樣找人假扮自己的伴侶,如果被他發現了,麗莎會不會有危險?”

白景言笑著搖了搖頭,“那些都是風言風語,陸君庭這人隻是個花花公子,喜歡女人,所以我就投其所好,至於什麽變態的嗜好,都是無稽之談。”

夏鹿這會兒已然吃了一顆定心丸,但是還是有些不確信,又問道:“你確定嗎?那之前的薊城那家國有銀行的老婆……”

白景言望著她,麵無豫色,笑道:“當然。”

“倒是你,從哪裏得來的那種古怪的情報,還真當成一回事兒了。”

“難道你覺得我會是那種無惡不作的混蛋?”

之後白景言接著往下饒有興致的看著戲,夏鹿也將一顆心放進了肚子裏,白景言的話她還是很相信的,畢竟這件事兒白景言並沒有什麽欺騙她的理由。

而且這麽多年,白景言做生意隻是不擇手段了一點,但是賺的錢投的資全都是正經生意,據他所知是沒有一點黑料在身的。所以他和方書之那種人,還是有很本質的區別的。

至於老豬的情報,也不一定經常是準確的吧。

下麵的戲曲很快就結束了,虞姬已經趁著項羽不備,將他腰間的寶劍抽出自己摸了脖子。項羽痛呼一聲——哎呀!戲台馬上就散了場。

白景言意猶未盡的品了一口茶,然後轉過頭問道:“你覺得這出戲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夏鹿覺得他這問題問的挺唐突,怎麽突然扯到說戲上了,曆史上項羽和虞姬的故事幾乎已經是經典的英雄和美人的悲劇命運了,楚漢相爭時,西楚霸王項羽在和劉邦為了爭奪帝位,進行長達十幾年的戰爭。最後項羽在烏江兵敗,自知大勢已去,在突圍前夕,不得不和虞姬決別,虞姬也決議在最後自刎身亡。

“項羽失敗是事實,所以虞姬也很有可能為了不拖累項羽所以決定在突圍前自殺。”

戲中,虞姬多次懇請霸王抽出寶劍賜她一死,可是霸王很是情深義重,多次出演挽留,最後還是被虞姬在不經意見拿到了他腰間的寶劍。

白景言抿著嘴笑了一下,“一個男人腰間的配件,就像他的命一樣重要,你覺得霸王如果真的執意阻止虞姬尋死,居然能讓一個弱女人抽出了他的劍嗎?”

夏鹿揚起眉毛,“這也沒什麽不可能的吧,戲裏不是說外麵大勢已去,可能現場比較慌亂吧。”

“項羽大勢已去,如果虞姬不死,戰敗的下場如何?”

夏鹿沉吟了一聲沒有說話,曆史上向來已敗的君王的妻妾都是沒有好下場的,有的成了別人的後宮,但是更多的則像豬狗一樣被淩辱致死。

白景言又點了一根煙,氤氳的白眼隔在夏鹿和白景言之間,一時間讓彼此看不清對方的麵孔。

他聲音還是那種醇厚偏低的音色,隻是說的話卻很冷淡,“項羽深陷囹圄,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將自己身邊的女人犧牲掉,無論是自刎還是刺死,總能保住這女人生前的貞潔。”

“所以,如果勝還好說,但是隻要是敗,這人身邊的女人無論如何都是沒有好下場的。”

白景言這話說的很模糊,但是夏鹿知道這話絕對不是在單指項羽和虞姬的故事,畢竟一段曆史,一段戲曲,還是不會引起白景言這麽多深思熟慮的。

夏鹿揮散了一下眼前的煙,盯上白景言的眼睛。

白景言彎了一下眼角,“你和南橙的事情打算怎麽辦?就這麽拖著?”

是了,白景言在說的原來是南橙和夏鹿的事兒,如果南橙敗了,麵對四麵八方的壓力時,他就會將她無情的割舍掉。

就像今晚。

夏鹿張了一下嘴,“不是我拖著,而是沒辦法,如果我現在離了婚,就等於放棄掉了整個夏氏的股份的法人的位置。到時候如果他對夏氏不利,我豈不是毫無辦法了?”

“借口。”白景言眸色一暗,嘴角冷冷的抿成一道直線。

“這怎麽是借口?難道您現在有什麽好辦法,我當然洗耳恭聽。”夏鹿無奈的一攤手。

白景言抖了一下手裏的煙灰,“方法當然有。”

“死人既做不了法人也無法享有股份,到時候還不是重新到了你的手裏。”

夏鹿當下一驚,心都漏跳了半拍,她下唇抖了一下,問道:“什麽意思?”

殺人這件事是絕對不在夏鹿考慮的行列裏的,一是她這輩子除了小打小鬧威脅公關過不少人,但是說到犯罪,她是萬萬不敢的。

況且白景言說的死人,是南橙。

白景言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然後垂著眼睛看了看手裏的煙,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眸子中複雜的情緒,轉而再抬起頭的時候又是笑容,“瞧你嚇得,當然是開玩笑的了。”

“難不成人是說殺就殺的,要是犯罪這麽容易,還要警察做什麽?”

夏鹿的小心髒像是做了一圈過山車,隻好扯著嘴角尷尬的笑了兩聲,“你這笑話一點兒也不好笑。”

“隻是我提醒你,一旦南橙那邊兒出了什麽問題,股份和法人你一定要盡快握回手裏。”

“除非是此情此景,你還對他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那可真是又下賤又可憐了。”

夏鹿臉色發白,點點頭,明明知道白景言說的都對,不過心裏還有些被戳穿似的羞恥。

不過,南橙現在處於夏氏的風口浪尖,方書之一旦發現了顧亦春背叛了他,估計一定不會輕饒他,大概會究極了所有勢力來對付他。

所以白景言口中南橙的問題,似乎是很快就會來了。

兩個人之後的談話都有些心不在焉,喝過茶之後,就從一品紅分別了,一品紅的老板娘還專門從裏麵把夏鹿一直送到了門口,等到夏鹿走後,她盯著夏鹿的背影恍惚的回憶著往事,嘴裏喃喃的說了一句:“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