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達成短暫的交易
回去的路上夏鹿坐在後座上一直在絞盡腦汁的思考,怎麽才能讓南橙接受方書之的這個項目。
如果知道這個項目是白景言談下來的,南橙難免又會激烈言辭的拒絕。但是如果不接受,那麽現在的夏氏和南橙一樣,四麵受敵,很難支持很久。
想要達成共贏,隻好三人握手達成短暫的聯盟。
雖然南橙現在在夏建國的授意下,才是夏氏真正的主人,但是,夏鹿堅信南橙是不會像她一樣,去維護夏氏的產業。
畢竟得到夏氏的股份,也一直都是他想要報複方書之的一顆棋子。
車子很快駛回了賓館,夏鹿刷開了房卡,進了房間。
客廳裏黑漆漆的,隻有一盞落地燈還開著,而另夏鹿詫異的是,南橙沒有在自己的房間裏或者是書房,而正正的坐在對麵的沙發上,跟迎麵走進來的他打了個照麵。
夏鹿有些咂舌,嘴唇翕動,“我回來了。”
南橙麵目不明的盯著她,突然冷笑了一聲,“又去找白景言了?”
“我跟你說的話是不是都聽到狗肚子裏去了?”
夏鹿本來還有點兒做賊心竊,這會兒聽見他的話,火氣也一下子上來了,“我找誰管你什麽事兒?”
南橙突然站起來,一下子掐住她的下巴,將她壓在後麵的牆上,又熱又燙的鼻息盡數灑在她臉上,“我說白景言不是好人,叫你離他遠點兒,這句話你到底哪裏聽不懂?”
夏鹿擰著眉頭衝他吼,“你覺得你現在拿著夏氏最大頭的股份,你就是個好人?我還不是上趕著跑去和你結婚?”
夏鹿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想起了剛剛白景言說過的話,聲音全是涼意:“說白了我這個人就是犯賤,好壞不分。”
她的話像是保護自己的硬刺,一遇到危險馬上就根根又凶又恨的立了起來。
南橙掐著她的下巴,眸子裏暗的嚇人,但是他這人一如既往良好的教養和禮貌又讓他不可能會說出什麽難聽點話來,隻是聲音暴怒的可怕,“你非得這麽說話是吧?”
夏鹿冷笑了一聲,倔強的把頭扭到一旁,“我也可以不這麽說話,隻要你把夏氏的股份還給我。”
“然後,跟我離婚!”
南橙眯著眼睛瞅她,突然咬住了她的下唇,夏鹿眼前一黑,就被他咬得又急又痛。
無奈她的細胳膊細腿,在南橙麵前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因為痛感眼睛馬上就濕潤起來,嘴上偏偏還不依不饒的罵著,“滾!”
南橙親夠了,就放開她,像一隻蟄伏的豹子似的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把股份還給你,不可能,離婚,也不可能。”
“你最好早點接受這個現實,我要是再發現去找白景言,不要怪我不客氣。”
夏鹿在他手下奮力抵抗,一邊推搡著他的胸膛一邊問道:“不客氣?我去哪裏找誰都是我的自由,你能把我怎麽樣?”
南橙掐著他的下巴,像是一團火澆在了他心裏,焦灼不堪,“我不在意把你軟禁在家裏,如果你還想有點兒人身自由,就好好聽我的話。”
“你敢!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麽監禁我的自由,我又不是你的附屬品,我有權利想幹什麽幹什麽。”
“是嗎?要是有了這個呢?”
南橙從旁邊的茶幾上抓過一份資料甩在她懷裏,然後抱著胳膊說道:“好好看看。”
夏鹿抓起那份資料,粗略的翻了幾下,就不再說話了。
資料上是一份精神病醫院的入駐委托書,上麵記錄了不少呂雙雙和公司員工對她“精神不正常”行為描述的證詞,而最後強製住院治療的監護人上赫然寫著南橙的名字。
夏鹿抓著手裏的資料扔在南橙臉上,嘶吼道:“這是什麽?”
南橙擰住她的胳膊,“你自己不是看見了嗎?”
“你現在唯一的合法監護人就是我,如果你不想跟我母親一樣住進醫院裏,被關起來,就好好聽話。”
夏鹿氣的整個胸腔都在震動,她揚手就去打南橙的臉,嘴裏嚷著:“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南橙輕而易舉的就捏住了她意圖行凶的手,然後反扣著她壓在了牆上。
他的雙臂像是鋼筋水泥做的,圈住了夏鹿就不肯再放開,而夏鹿掙脫不開隻好維持著這個像是背後擁抱一樣的姿勢被他按在牆上。
南橙緊緊箍著懷裏的女人,也不知道事情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本來他想好言相勸,告訴她自己最近派出去的人查到的一些關於方書之背後黑勢力的一些線索,但是一見到夏鹿從門外進來。想到她剛剛又去見了白景言,還口口聲聲說著自己下賤才會跟他結婚,他心裏一把火就燒起來。
精神病院的住院協議是顧亦春今天從醫院用傳真發給他的,並且還囑咐他千萬不要讓夏鹿發現,如果夏鹿不肯配合他們的行動,就讓南橙直接把她關起來,省的礙事。
這份資料本來南橙打算看後就銷毀的,但是此刻,他也在氣頭上,直接就把這資料拿出來甩在了夏鹿身上。
他隻覺得自己心裏很難受,這種難受他也要讓夏鹿嚐嚐。
夏鹿此刻因為激動,眼角泛紅,眸子濕潤,她被壓在牆上忍頭發也亂七八糟的,看起來很是狼狽。
南橙在後麵抱著她緩了好幾口氣,才把一口惡氣從胸口壓下去。看到她這幅樣子,心裏又有些不忍。
夏鹿扭動了一下身子,之間身後的人還沒有要把她放開的意思,冷冷道:“放開我。”
南橙的頭貼在她的耳畔,“你別鬧了我就放開你。”
夏鹿在體力上打不過他,咬著牙,點了點頭,於是南橙就將她鬆開了。
夏鹿掙脫了鉗製,第一件事情就是從地上把那份協議撿起來,然後撕了個粉碎。
南橙也不惱,捏了捏眉心,幽幽道:“你撕了這份,我還可以再簽下一份,沒用的。”
夏鹿漠然半晌,然後揚眉說道:“當然,如果你不想跟陸君庭合作的話。”
“你大可以現在就把我關進精神病院,恐怕要是沒有了我,你和顧亦春隻會被方書之整的更慘。”
南橙一聽到顧亦春的名字,果然警覺了起來,眯著眼睛瞧她。
夏鹿瞪了他一眼,在冰箱裏拿出一瓶冰水灌了兩口,然後將城北新開發的事情詳細的敘述了一遍。
兩個人終於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像文明人一樣交談。
“夏氏中標,金權來貸款,你就沒有想過,一但金權從中使詐,夏氏馬上就會被拖死。”
“就像幾年前的城市之光一樣。”南橙盯著夏鹿,聲音聽起來不鹹不淡,顯然不是很相信白景言。
夏鹿對他這種推測很不以為然,“如果中標,隻要工期一完工,這就是一本萬利的事情,金權為什麽要從中使詐?畢竟利潤分成放在那裏。”
南橙猶豫了一下,隨後還是開口說道:“這些年,我在追查方書之時,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方書之手下的財團寥寥無幾,但是每次他想要辦成的事情,無論是白還是黑亦或是資金,全部都是順風順水。”
“你覺得隻靠方書之一個人的力量,可能實現嗎?”
夏鹿思考了一下,隨後反問:“不是有陸君庭嗎?”
“就算陸君庭能提供的是黑,方書之和方圓來提供權,那隱形的錢財都是由誰來操控呢?”
“他們背後的組織裏,難道隻有兩個人這麽簡單?”
夏鹿眯著眼睛,盯著茶幾上虛無的一點放空,“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人?”
南橙點點頭,“而且,我懷疑這人還是我們都認識的人。”
夏鹿扭過頭,不解的問道:“為什麽?你別告訴我你又想說,這人是白景言。”
“有什麽不可能?他這幾年一直扶持夏氏快速增長,可以說對夏氏了如指掌,而且之前我們的動作多次被人提前掌握,證明這人就在我們身邊,對我們的情況非常了解。”
“而且我父親出獄後,單單幫白樂駒做完手術後,就馬上又被抓回了監獄,既然有能力將他帶出來,白景言也就有能力把他送回去。”
夏鹿對他這種陰謀論很不讚同,“照你這麽說,白景言現在完全不需要去幫夏氏談成城北的項目,他和陸君庭還有方書之本來就是一夥的,為什麽還要幫我??”
而且一開始提出要吞掉方書之手上那些財團的人是她,白景言也隻是順應了她的建議而已。如果白景言跟方書之壓根就是一夥的,那他應該想方設法阻止她才對啊。
南橙聽完她的話並不出聲,隻是一直深深的看著她,那目光像一束探照燈一樣一直深度著她的表情。
就像是要從裏麵掏出什麽心肝肺之類的內髒一樣。
夏鹿被他這麽直白的盯得不太舒服,撇開了眼睛嘟囔了一句:“一切都是你瞎猜的,你現在就是想混淆我的視聽。”
南橙看了她一陣,柔聲道:“我沒必要騙你,顧亦春親口說過,她知道方書之還有幾個合作夥伴,不過他們每次見麵的時候另外兩個人都不會現身,都是用語音聊天的方式在進行。”
“所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他們早就已經盯上了夏氏,下一個豬仔就是夏氏集團。”
夏鹿聽他說到顧亦春,不由得像是心裏灑下來一把釘子,“我看不止是他們盯上了夏氏吧?你和顧亦春不是也早就謀劃好了要一口吃掉夏氏嗎?”
“也就是我這麽傻,還覺得你可憐,才傻乎乎的跟你去搞什麽協議離婚,居然讓你把老夏騙了個團團轉。”
說著夏鹿提出一個她疑心很久的問題:“顧亦春說,你爸的案子早就是你們兩個串通好了在做戲,難道你為了吞掉夏氏連你爸的安危都不要了?明明知道會至他於危險之中……”
想到南學峰,南橙閉上了眼睛,被遮住的眼睛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情緒,“案子的事情我沒有跟亦春串通好,她當時也是受了方書之的蠱惑,才會幹出這種錯事。”
“你可能不知道,她自從上大學時出了那件事情之後,精神狀況就不太穩定。”
“到現在還在吃抗抑鬱的藥……”
“你覺得一個精神病人的所作所為,難道不應該是利用她的人的責任嗎?精神病人是沒有完全民事能力人,這是基本的法律常識。”
“至於夏氏的股份,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侵吞,至於嶽父贈送給我的股份,也都是我意料之外的。”
說著他睜開了眼睛,眸子上迅速染上一層血色,他看向了夏鹿,“夏鹿,我父親的仇我不可能不報。我怎麽能讓他就這麽白白的被人害死!”
“你我心裏都清楚,他根本不可能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