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口瘡
例一劉××,女,33歲,初診日期:1979年10月8日。唇舌潰爛十餘載,反複發作,纏綿不愈,此次發病已半月,納呆食少,呃逆暖氣,大便秘結,苔灰黃而浮,脈滑。係濕濁為患、擬七味白術散為法。方藥:自術6克霍香10克葛根10克木香3克枳殼10克佩蘭10克茯苓10克代儲石10克旋複花6克神曲川克萊菔子10克服5劑而愈,隨訪一年未發。
(段榮書整理:董德懋醫療經驗瑣談《中醫雜誌》2:10,1981)
例二程××,男,50歲。舌尖碎痛,唇頰糜爛,3~4年來反複發作,口幹燥,常鼻衄,齦衄,夜寐不安,脈細無力,苔薄。此虛陽上越也。夫陽火可瀉,陰火不可瀉,故前醫投養陰、清熱、瀉火之劑少效。應反佐以取之。仿費伯雄潛龍湯意,導陽歸腎。一味肉桂,處於群陰藥之中,引導腎火下降。方藥:龍齒9克龜板24克生地15克知母3克黃柏2.4克潞黨參4.5克麥冬4.5克牡蠣9克肉桂粉0.6克(吞服)雲茯苓6克生甘草3克服上方3劑,口舌糜痛顯著減輕,原方續服20劑,症狀消失。
(鄒雲翔經驗,黃新吾整理:反佐療法在臨**的運用,《新醫藥雜誌》6:11,1978)
例三龔、男,38歲,初診日期:1954年4月28日。患者口腔潰瘍數年,反複發作,久治不愈。局部劇痛,伴有口幹。下唇內有一卵圓形豆大潰瘍,舌尖紅,苔薄白,脈沉細。辨證:脾腎陰虛,虛火上炎。治法:滋腎養陰,清熱降火。方藥:生菟絲子18克黃精12克天門冬15克黃柏(鹽炒)12克知母12克金銀花9克天花粉9克甘草6克淡竹葉9克5月1日
(二診):服上方3劑,潰瘍較前縮小,疼痛減輕,仍口幹。舌苔脈象同前。前方加玄參12克,麥門冬15克,生石膏24克。5月14日
(三診):服藥六劑,潰瘍愈合。後曾複發,但症狀較輕,服上藥仍有良效。(《劉惠民醫案》)
【評按】口瘡係指口舌糜爛生瘡。《素問·至真要大論》雲:“火氣內發,上為口糜”。《諸病源候論·唇口病諸候》雲:“髒氣熱盛,熱乘心脾,氣衝於口與舌,故今口舌生瘡也。”而且對其反複發作的臨床特點也有所描寫,如《外台秘要》所述:“心脾中熱,常患口瘡,乍發乍瘥。”概言之,本病多因心脾兩經火熱所致。一般均以養陰降火為大法。
例一曾按常規久治不愈。董氏審視其病機,診為脾失健運,濕濁內生,濁氣不降,逆而上升,浸**唇舌而潰。故融燥濕健脾與調理升降於一方,主次兼顧,切中病機。
例二口瘡伴有衄血,病期已久。脈證所示,為虛陽上越所致,按一般養陰清熱瀉火法治之實難取效。蓋陽火可瀉而陰火不可瀉,故於養陰之中反佐肉桂一味,引導腎火下降,其妙用寓意頗深。臨床口糜患者不少,若遇常法治之無效時,此二例治法可資借鑒。
例三反複發作已數年,久治不愈,證屬脾腎陰虛,虛火上炎,治以滋腎養陰,清熱降火,並重用滋陰補腎之品,使虛火下降而陽歸於陰,即所謂“壯水之主,以製陽光”。
(二十一)聲帶麻痹徐××,男,54歲。初診日期:1978年8月19日。患者兩個多月前因行甲狀腺手術後)聲音突然嘶啞,說不出話。初起兩天,飲水嗆,咽喉部有阻塞感,而且發緊,外院診為“聲帶麻痹”。給予中西醫藥治療後,飲水已不嗆,但聲啞不愈,麻痹未恢複。現症:聲啞,咽喉發緊,說話時喉部費力,疲勞感,納可,二便正常。脈弦細,舌苔薄白。局部檢查:咽後壁淋巴濾泡增殖,聲帶輕度充血,右側聲帶輕度外展位,左側聲帶發音時代償。診斷為聲帶麻痹。辨證:咽喉者,肺胃之所係,術後氣陰兩傷,肺胃兩虛,津液不得上承,血氣凝滯於咽喉,濁氣不化,故致此症。治法:益氣和血,清理咽喉。方藥:玉竹1O克太子參10克當歸須10克橘絡10克麥冬10克雞血藤20克,菖蒲10克射幹10克杷葉10克訶子10克血餘炭10克甘草3克水煎服。二診:上方服15劑後,聲嘶啞明顯好轉,聲音較前洪亮,說話亦不費力、多說話亦不覺累。診脈細,舌苔薄白,大使稀,日2~3次。局部檢查:聲帶右側已可活動,發音時右側聲帶為中間位。症已好轉,仍以原方去玉竹、太子參、橘絡、麥冬、雞血藤、菖蒲,加桔梗、荷葉邊、苡仁、熒實,再服12劑。患者前後共服藥27劑,右側聲帶恢複正常,聲音恢複而告愈。
(耿鑒庭主治,李書良整理:中醫藥治愈聲帶麻痹一例,《中醫雜誌》2:72,198Q)
【評按】聲帶麻痹的臨床證候,大致屬於中醫“喉喑”範疇。患者於甲狀腺手術後突然發病,中醫名為“暴暗”。暴喑以實證居多,本案則因術後氣陰耗傷、肺胃。兩虛,影響津液上承和血氣的流布,故而虛實互見,而又以虛證較為突出。治以益氣陰、和血脈為主,兼以清咽、通痹、緩急法,方藥標本兼顧,配伍亦較活潑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