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奶寶撿垃圾,一個破碗三百億!

第13章 挖到寶貝,錢玉郎再生奸計!

阿健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

挖坑很累,可左鄰右舍同行們的話也同樣大山一樣壓在他肩頭。

年年小姐一句話,就徹底暴露了鋪子裏最要命的難處,這麽多人,都等著看他們陸家的笑話,他要怎麽辦?

要不找個借口停下?

他不確定地看向陸母和年年,年年眼看阿健叔叔的鐵鏟距離最亮的一點,隻有大人一個胳膊的距離了,她興奮的朝阿健握了下拳頭,“阿健叔叔,加油!”

陸母看出阿健的猶豫,溫柔又堅定地催促的,“繼續挖。”

她相信年年的能力,哪怕今天這塊兒地底下什麽東西都沒有,她也認了。

孩子在外受了那麽多苦,現在也是好心,想要幫忙找家裏丟了的東西,她一定會全力支持!

既然師母都這樣說了,阿健也就沒什麽顧慮,甩開膀子繼續往下挖。

黑色的泥土夾雜著一些碎瓷片被挖到一旁,很快就挖出了一個一米見方,半人高的坑。

鐵鏟不夠長了,阿健就跳進坑裏挖。

錢家。

錢玉郎一瘸一拐地把一個黑色塑料袋扔進保險櫃,袋子裏是這個月寶珍閣的營業額。

有個店鋪裏的夥計過來,跟他說了陸家正在垃圾堆裏挖坑的事。

“哈?”

錢玉郎不可思議地笑了一聲,表情一下子牽扯到了斷掉的鼻梁骨,痛得他又倒抽了口冷氣,“媽的,真是奇了,那小丫頭到底是什麽來路?能把陸家上上下下都跟中邪了一樣,什麽事兒都聽她的?”

“上次讓你去收拾那個小丫頭,你做的怎麽樣了?”

夥計露出難色,“大少爺,我本來想把那小丫頭綁過來,可時間太短,還沒遇見小丫頭單獨出門兒,您放心,這事兒我記著呢,一個小孩兒,三天之內,我肯定把她帶到您跟前兒,您要打要罰,就您一句話的事兒!”

錢玉郎不太滿意,他被陸霆當眾打了臉,鼻骨斷了,臉上軟組織多處挫傷,肋骨也有骨裂,現在陸霆仍舊好好的,因為陸霆最後贏了賭石,大家都在傳陸霆有點洋本事,還說陸家風水好,子孫各個爭氣。

連帶著本來對汲古齋還在觀望的幾個出貨大手子,也都有意把手裏的東西出給陸家。

他和陸琛鬥了這麽久,終於鬥倒了陸琛,陸家跌了大跟頭,他一定不能讓陸家再有起來的機會!

朝夥計吩咐道,“你去盯著,陸家要是什麽都沒挖出來就算了,你聯合其他商鋪,讓陸家出一筆修路費,賠個十萬八萬的完事兒!畢竟那塊兒地是公家的,誰都來挖,那還有規矩嗎?如果挖出來什麽……”

“還是那句話,地是公家的地,在公家地界兒上挖出的東西,就是公家的,懂嗎?”

後巷。

阿健已經又往下挖了半米深,旁邊的土都堆成了一個大土包,他的半截身子都在土坑裏了。

圍觀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

做生意的老板,夥計,經常來夫子廟逛古玩店的主顧,大家都是熟人,看笑話的,等著挖到東西的,巴望著什麽都挖不倒的,都在看。

說什麽的都有。

阿健這個時候已經不在乎能不能挖到東西了,身體機械地重複著挖土的動作,腦袋裏隻有一個念頭,往下挖,繼續往下!

忽然,又一次往土裏下鏟子的時候,鐵鏟像是碰到了什麽東西,悶悶的,他雙眼一亮,看向陸母,“師母!有東西!”

周圍的人瞬間跟著沸騰了,沒想到,小孩子一句話,垃圾堆底下竟然真能挖出東西?

有跟陸家關係好的人,也都拿著鐵鏟過來幫忙一起挖。

很快,一個紅漆大木箱從土坑裏被挖了出來,阿健和另外兩個男人一起用力把木箱子搬到地麵上。

木箱的紅漆斑駁不堪,箱子上的銅鎖都生鏽了,阿健興奮的手指都在顫抖,指著箱子下麵的三個數字,還有用小篆體刻的一個陸字,“這是咱們家的箱子!一個月前鋪子裏丟了個箱子,竟然在這兒!”

陸母也認出來了,同樣激動地說,“快打開看看!”

既然丟了的箱子都找到了,那麽裏頭肯定裝的就是他們丟了的古董!

“誒!”

阿健應了一聲,掄起鐵鏟,對準箱子上的鎖扣,一下子連鎖扣帶鎖,都給鏟斷了。

箱子打開——

做工精巧,晶瑩剔透,翠綠如滴的翡翠寶船。

清代雕靈芝紋和田白玉如意。

風格蒼勁有力,古樸落闊的白玉蟬。

代表著陸家人掌門人身份的子岡玉扳指……林林總總,幾乎堆滿了整個箱子!

陸母牽著年年的手走上前,半跪在箱子前頭,眼中含著熱淚,微微顫抖的指尖輕輕觸摸著這些玉器。

她根本不用辨別,就知道這些玉器,就是曾經擺在陸家鋪子裏,後來被人調換了的古董。

裏麵每一件東西,都傾注了自己丈夫,或者自己兒子的心血!

有人把它們偷走,藏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

本以為,東西丟了,她這輩子都見不到了,沒想到,年年的一句話,就讓它們重新出現在她眼前!

她轉頭捧著年年的臉,感動的又哭又笑,“孩子,是咱家的東西,這些都是咱家的東西!”

年年伸手擦掉陸母臉上的淚水,不明白為什麽東西都找到了,奶奶卻哭了?

“奶奶別哭,年年親親!”

她吧唧在陸母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小家夥用最稚嫩的動作,表達著自己對陸母的喜歡。

陸母抱住年年,心疼的恨不得把年年揉到自己骨子裏。

旁邊阿健同樣激動地仰天長歎,“老天啊,總算是找到了這些東西!不然……”

他和順子倆人這輩子都要在愧疚中度過了!

“該死的賊,偷了東西,還把東西埋在鋪子後頭,如果不是年年,咱們再怎麽找,也想不到東西會在垃圾堆下麵!”

他眼尾紅紅的,蹲在年年跟前,“謝謝你!年年,你知不知道,你找到的不僅是鋪子丟了的古董,更是我和你順子叔的半條命啊!”

這時,後巷裏看熱鬧的人也沸騰了。

“陸家前段時間出了假貨,還以為是陸家真要走下坡路,開始玩兒知假賣假那一套,賺黑心錢了,原來是店裏出了賊啊?”

“那還是陸家運道好,命不該絕,東西丟了,還能找得到?”

“陸家千萬別倒啊,我還等著存了錢,再來汲古齋買幾件兒傳家寶放著,我眼力不濟,別的鋪子也不敢進,就相信陸家這塊金字招牌,買寶貝,就認陸家!”

陸母抱著年年站起來,安排阿健把箱子搬回鋪子裏。

多年和丈夫一起打拚的經曆讓她本能地意識到,找到丟失的古董,對於汲古齋來說,不僅僅是寶貝失而複得這麽簡單,更是一次向外界顯示陸家實力尚在,澄清陸家所謂後繼無人,無寶可賣的流言的大好機會!

可古玩一行,又不能跟百貨商場一樣,張貼打折廣告,大張旗鼓地慶祝。

不如……

辦一個內部鑒賞會,請汲古齋的老藏家和金陵城的賢達們來和喝杯茶。

也不圖做成生意,隻是讓人知道,陸家的東西,就算被人偷走,也會被他們陸家人親手找回來!

陸母看著木箱子即將被搬進陸家院子,然而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慢著!先別著急搬東西!”

伴隨著聲音,一個穿著中山裝,頭發往後梳得滑溜溜,胳膊底下夾了個公文包的男人從人群中出來。

男人一出現,圍觀的人就朝他恭維地賠笑,敬煙點火,“孫科長!您來了?”

“孫科長,怎麽不忙了?專門來這兒指導工作呢?”

陸母看到男人的那一刻,眉頭就緊緊皺在一起。

這位孫科長,是區文物管理所的人,平時沒事兒就以監督查處店內有無文物交易為名,來收資料費,鑒定費。

雖說區文物管理科長也不是什麽大官兒,但剛好就管著他們文玩行。

他在這個節骨眼兒來,如果隻是為了錢,那還好說,就怕不隻為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