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年年趁車禍逃跑,孤身一人上火車!
汽車在路上行駛著,錢玉郎和年年坐在後排。
錢玉郎對司機說,“給陸家打電話了嗎?”
司機回答,“打過了,陸琛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咱們珍寶閣門口了。可他真的會給咱們下跪嗎?”
錢玉郎心情很好地往後靠著,手摸著年年頭上紮的兩個小辮子,“他敢不跪!”
他又對年年說,“小丫頭,你會哭嗎?”
年年對錢玉郎抗拒地皺眉,“不會!”
媽媽曾經跟她講過,狼叔叔這麽做,叫綁架!他想利用她威脅大伯,威脅奶奶,讓大伯和奶奶同意狼叔叔提出的一些很不好的事。
她不會向壞人屈服的!更不會讓大伯和奶奶被迫向壞人低頭!
媽媽說,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骨氣!
脖子和腰板兒隻要彎下去一次,這輩子就再也抬不起來了。
“嘿!小丫頭還挺強!”
錢玉郎舔舐著自己的上牙膛,故意問,“你怕蟲子嗎?有一種小蟲子,有這麽大的腳,咬你一口,你就渾身長滿紅疙瘩,又癢又疼,你想不想試試?”
年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小看人!她和媽媽在山上的時候,還會抓蠍子炸著吃呢!
香噴噴,酥脆掉渣,好吃極了!
小下巴傲氣地高高抬起,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錢玉郎覺得稀奇,很少見小姑娘家不怕蟲子的。
他又說,“哦,看來你不怕蟲子啊,那你怕蛇嗎?劇毒眼鏡蛇,咬一口,小命都沒了!”
這次,年年哼了一聲。
蛇?那都是她小時候的玩伴!
不管再毒的蛇,隻要她一靠近,都會乖乖盤在一起,跟她做遊戲。
錢玉郎有點失去耐心了,陰笑道,“那你怕不怕你爸爸去死啊?”
年年瞪大眼睛看向錢玉郎,“我爸爸怎麽了?”
錢玉郎心裏莫名有些酸酸的,陸霆到底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白撿一個閨女,閨女旺他不說,還對他這麽關心。
他沉著臉說,“你爸爸要死了,記得一會兒見到你大伯和奶奶的時候,要大聲點兒哭,知道嗎?”
年年氣得眉毛都要著火了,“我才不哭呢!我爸爸也不會有事!”
她一著急,抓起錢玉郎的胳膊,張大嘴巴一口咬下去——
“嘶!”
錢玉郎疼得用力把年年甩開,可小家夥看著小,力氣卻大,腦袋都被甩到了車窗玻璃上,都仍舊咬定了不鬆口。
“大少爺?”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後排的動靜,分心叫了一聲,也就挪開的這一眼,汽車方向盤忽然劇烈晃動了一下,車子東搖西擺,像蛇一樣往前行進。
路上騎自行車和走路的行人都紛紛往旁邊讓去。
哐當一聲!
車頭猛地撞在路邊的花壇上,停了下來。
司機腦袋磕在方向盤上,手一摸額頭,一手的血!腦子一陣一陣地暈。
再看後排座上,大少爺和那個小丫頭都沒動靜了!
完了!完了完了!
剛才衝擊力好像也沒那麽大吧?這倆人他是一個都賠不起的,強撐著下車,開後車門。
“大少爺!大少爺?”
錢玉郎頭倒在窗邊,沒動靜,懷裏還緊緊護著那個小丫頭。
就在他把錢玉郎胳膊從年年身上拉開的時候,年年忽然睜開眼睛,小身子一扭一扭,就他身邊擠下車。
“壞人,我走啦!不要追我哦!”
她跑下車後,還朝司機做了個鬼臉,才轉身蹬蹬蹬往路上跑。
“哎!”
司機想要去追,也錢玉郎還在車上暈著,算了!小丫頭跑就跑了,自家老板要是死了,他的責任更大!
……
年年再次踏入了火車站。
她人小,腿短,站在廣場上,隻能看到好多大人的屁股,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這次,她學聰明了,不再站在一個地方愣神,就盡管往前走。
有人問她是不是一個人,是不是和大人走丟了,她就不吭聲!
反正她知道要去哪兒找爸爸,她是小孩子,隻要隨便跟一個大人,列車員也不會專門問她要車票。
她聽著廣播,有前往徽州的火車要發車了,她就跟著人群一起進站,上月台,上車。
上了火車,她也不著急找位置坐下來,就從車廂的這一頭,一直走到那一頭。
一路上,她觀察到有人就隨便坐在車廂連接處的過道裏,於是也學著他們的樣子,隨便找了一個靠著鐵皮車廂的空地兒,坐了下來。
火車轟隆隆開走了。
車體震動的她屁股發麻,但心情卻格外輕鬆。
她可以自己去找爸爸!去救爸爸啦!
興奮的心情沒有堅持多久,走了那麽遠路程的她,早就累的不得了,小腦袋埋在膝蓋上,眼皮一沉,就睡了過去。
剛好這個地方又來了一個背著蛇皮袋的老大爺,買的車票也是沒座兒的,看中了年年旁邊的位置,就把蛇皮袋往年年前麵一放,自己也坐在蛇皮袋旁邊。
火車走了有將近半個小時,才又進了一站。
又是一群人上來。
有人找位置坐車,有幾個無業遊民打扮的男人,一個車廂一個車廂地走過去,看到誰抱孩子,就過去拽著人家孩子看。
還到處問,“有沒有見個三四歲的小丫頭?紮倆小辮兒,背個黃色的書包?”
“那是我大哥家孩子,丟了,誰見了,我們有重謝!”
乘客們都怕他們,這些人看著都挺不好講話的,出門在外,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於什麽重謝,就算真見到了,告訴了他們,他們就算不給重謝,他們能怎麽辦?
所以一路問了好幾個車廂的人,大家都隻搖頭。
一個帶著蛤蟆鏡的男人走到了年年所在的車廂連接處,徑直就要走過去時,忽然看到一個老頭正抽著旱煙。
他過去就把老頭的旱煙給搶走了,“老頭,你有沒有見一個小姑娘啊?”
老頭兒平靜地看著男人,忽然伸手把男人手裏的旱煙奪了回來。
動作迅速,等男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旱煙都已經重新回到了老頭嘴裏了。
男人惱羞成怒,抬手指著老頭兒,“老頭兒,你……哎呀疼疼疼放手!”
他手指被老頭兒握住,輕巧地往下一按,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了線的蝦一樣,痛苦地蜷縮在一起。
老頭兒放開手,冷冷吐出一個字兒,“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