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奶寶撿垃圾,一個破碗三百億!

第29章 年年夢到天災,阻攔農戶受騙低價賣古董

蛤蟆鏡狠狠瞪了老頭一眼,強撐著直起身子,“行,你給我等著!”

轉頭要走,跟他一起來的一個光頭男人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不耐煩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喂!這邊找到人沒有?”

蛤蟆鏡立刻點頭哈腰地賠笑,“沒!我都檢查過了,人不在這兒!”

光頭男人皺眉歎氣,整個車廂都找過了,一個小丫頭片子,難道還能紮翅膀飛了?

“算了,走走走,車快開了,我們找找下一趟車有沒有!”

一群人氣勢洶洶地上車,又聲勢浩大地下車。

火車也嘟嘟嘟鳴起汽笛,重新開動。

老頭抽著煙袋,後背靠著鐵皮車廂,轉頭看了眼被自己蛇皮袋擋住的小丫頭。

這丫頭,外麵這麽吵,竟然還在睡?

也是個有福氣的。

至於那些來找人的人,他看他們不順眼,就是懶得搭理他們!

年年做夢了。

夢裏,爸爸去的徽州那個村子,原本藍藍的天忽然飄來一團烏雲,把太陽遮了起來,轟隆隆打雷,嘩啦啦下雨,山路上劈裏啪啦往下掉石頭,還有渾濁的水猛烈衝下來。

爸爸開著小汽車,被堵在山路上,一塊石頭砸下來,正好落在爸爸的車上。

不隻是爸爸的車,還有住在山上的村民,拉著一輛架子車,架子車上用被子蓋著一個女人,女人大著肚子,痛苦地嚎叫著,她要生小寶寶了。

洪水把他們連人帶車一起衝到山下,女人好可憐,頭被撞到石頭上,就一動也不動了。

一輛藍色的公安警車,追著一輛摩托車上山,摩托車躲過了山上滾落下來的斷木頭,鑽入一條小路,消失了。

可警車卻被一連串的落石掩埋,車裏的六個人,沒有一個人能走出來。

年年使勁兒喊人救命,可周圍除了大雨落在身上之外,再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廟後站到了,請下車的旅客,注意下車時間……”

火車廣播裏的報站聲溫柔響起,年年半夢半醒間,聽到廟後站,幾乎瞬間就警醒了。

抬頭看到麵前樹立著一個那麽大的蛇皮袋,她小心翼翼從蛇皮袋後麵鑽出來,剛要下車,那個蛇皮袋就在空中晃悠了一圈兒,重新出現在她臉前。

是個老爺爺,把蛇皮袋拎了起來,慢悠悠地下車。

既然老爺爺也要下車,年年就拽著蛇皮袋的一角,跟著老爺爺的腳步一起往車站外走。

老爺爺腳步猛地停下來,年年的鼻子就撞在蛇皮袋上。

還好袋子裏裝著的東西軟軟的,不疼。

一隻手伸到她麵前,年年抬頭,看到老爺爺滿是皺紋的一張臉,試探著牽住他的手。

老爺爺果然沒有拒絕,牽著她在人群裏順利下了車,一路除了車站。

剛一出車站,年年就警惕地放開了老爺爺的手,朝老爺爺甜甜笑著道謝,“老爺爺,謝謝你,我要在這裏等我爸爸啦!”

老爺爺拎著蛇皮袋,低頭看了年年一眼,嗯了一聲,就走了。

可他還沒走兩步,就又忽然折返回來,在年年小手裏塞了個東西。

年年愣了一下,低頭打開手心一看,竟然是一顆圓滾滾,香噴噴的水煮蛋!

她對著老爺爺的背影道謝,“謝謝爺爺!”

老爺爺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她想到了碗爺爺,捧著脖子上的小碗,愁得眉毛都往下耷拉著,“碗爺爺,你身體恢複沒有呀!我都到廟後站啦!”

“嗯,我給你一個坐標,你先自己走。”

伴隨著蒼老的聲音響起,年年小腦瓜裏忽然就有了一個畫麵,畫麵上有路線,有各種標記,還有一個小紅點。

她往前走,小紅點也往前走。

她停下,小紅年也跟著停下。

好神奇呀!隻要小紅點走到插著小紅旗的目的地,他就能找到爸爸啦!

年年用力往上背了下小書包,深吸口氣,給自己加油鼓勁兒。

“年年,不要讓媽媽失望,要去保護爸爸!”

她邁著步子,開始往腦海裏標記的那個位置走去。

走啊走,走到一個村子裏。

在路過一戶人家的時候,年年扭頭一看,忽然發現那戶人家的院子裏,擺著一張破舊不堪,漆麵斑駁的八仙桌。

旁邊有個穿中山裝的男人,彎著腰,仔仔細細地看著那張八仙桌。

旁邊,一對老夫妻拘謹地在一旁賠笑。

婦人說,“先生,你瞅瞅,這張桌子,是俺娘給我的陪嫁,說是康熙年間的老物件兒,咱們都保存的可好了!你看這漆麵,這木頭,這雕花兒!要不是俺男人病了,需要藥費,我也不舍得賣呢!”

中山裝男人嘴巴向下撇著,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直起腰歎了口氣,搖頭道,“康熙?這種桌子,家具廠裏你看哪家有個十件八件兒的?都是爛大街的玩意兒!”

老夫妻臉上瞬間露出慌張和困惑,當丈夫的受不了打擊,腿軟地差點歪倒。

本以為家裏有件兒值錢東西,能賣點錢,趕緊把自己病給治了,以後繼續種地也好,下煤窯也好,起碼能給家裏帶來一份收入,不拖累家裏。

可現在……

“不可能吧!俺娘當初就是這麽跟俺說的,先生,要不您再好好看看?”

中山裝男人不耐地擺手,“劉家嬸子,我也是看在你們村長的麵子上,才來看一眼的,否則,以我在錢家珍寶閣當大掌櫃的身份,平時這種小東西,根本就用不著我來看,我手底下的學徒就把你們給打發了。”

老夫妻倆想被人抽走了所有希望,倆人的腰板兒都更彎了。

婦人滿是皺紋的眼角落下淚來,顫顫巍巍地問,“這要怎麽辦呢?老頭子的病,不能再拖了……家裏也就這張桌子值錢,但是快餓死人的時候,我都沒舍得賣……”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今天我今天來了,就算我跟這張桌子有緣,我出二十塊錢,這張桌子我搬走,你們也能拿著這二十塊錢救救急。”

中山裝男人居高臨下地說。一邊說,一邊掏出錢來塞到婦人手裏。又像是剛想起來什麽似的,“對了,這桌子我收走,也是我放我自個兒屋裏,當個擺設,既然是當擺設,我看你們家那個破瓷瓶就一起送我吧!”

他抬手一指,指的是屋簷下放著的一個粉彩花瓶,裏麵胡亂插著一隻雞毛撣子,一隻癢癢撓。

婦人為難地說,“可這桌子,之前有人出一百塊錢……”

中山裝男人忽然就沉了臉,“那你當初人家出一百的時候,你怎麽不賣呢?我知道,有些人不識貨,瞎給價,但過了那個村兒,就沒那個店兒了!我這兒就二十塊,你們不賣,我可就走了!”

說完,男人真的轉身就走。

夫妻倆裏的丈夫頹然地蹲在地上。

婦人急得跟出去,“哎哎!”

這時,年年忽然拉住那個婦人,仰著頭,眨巴著漆黑的眼睛說,“嬸嬸,你的桌子,是寶貝,他不懂,你別輕易賣掉呀!”

婦人驚訝地看著扯住自己袖子的小姑娘,這麽白淨,身上衣服也像是城裏人穿的樣子,背個小書包,像是一個人來這兒的。

可小姑娘說,不讓她輕易賣掉桌子,是胡說的吧?

“哎?你是哪兒來的小丫頭片子?說誰不識貨呢?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珍寶閣的大掌櫃!珍寶閣你們知道嗎?錢家的產業!就連錢大少爺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你……”

中山裝男人轉頭指著年年大罵,眼睛瞪得很大,聲音很凶。

可年年卻隻是懵懂地驚歎,“哇!原來你好厲害!那你,為什麽說桌子不值錢?難道……你要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