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甜婚,一往情深

第五章 趴在了地上

“他媽的,給老子老實點!”

一耳光甩下,重重摔在溫依依臉上。

前世的屈辱再次湧上心頭,一股力量支撐著溫依依,這輩子絕對不能讓這個禽獸再得手!

閉上眼睛一狠心,一口朝吳平的耳朵咬下去!

“嗷!”

嘴裏的血腥味蔓延開,還有半塊軟乎乎的肉。

吳平從身上滾下,溫依依顧不得其他就朝院子外衝過去。吳平的褲子已經脫下來,他隻顧著抱著耳朵慘叫,又被溫依依狠狠推了一把,整個人就栽倒在了地上。

“他媽的!老子要宰了你!”

顧不得罵他了,溫依依抱著胸口就朝外麵衝。吳平仗著吳家無法無天,她還真怕這家夥做出什麽出人命的事兒來!

小巷子破破爛爛,又七拐八拐,腦袋發暈的溫依依已經找不到來路。

“啊——”

剛衝過一處堆滿垃圾的後牆,一輛黑色桑塔納冷不丁的竄出來,溫依依一頭撞上車玻璃,又彈坐在地上。

頭上熱乎乎的鮮血留下,她好半天沒緩過來。

“你沒事吧。”

雙眼模模糊糊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隨後耳邊隱約聽到吳平的叫罵。溫依依顧不得其他,順著對方伸過來的胳膊站起來,一下鑽入車裏,“大哥,走,快帶我走,有流氓追我!”

“老子要弄死你!”殘缺的半個耳朵上不斷湧出鮮血,星星點點的撒在白色的繃帶上,他一張臉更是顯得你去無比,滿臉的暴虐。說著,張牙舞爪的朝這溫依依撲過來。

已經脫虛的溫依依已經呆了,根本避無可避!

砰——

“走開!”

瞬間,吳平整個人突然趴在了地上,側前方是剛收回退的周柯承。他白色襯衫緊緊的紮在黑色卡機褲裏,皮鞋鋥亮,整個人雖看起來儒雅無比,但吳平身上那個碩大的腳印,預示著剛才這一腳絕對不輕快。

溫依依已經徹底嚇呆了,任由周柯承把她塞入車裏放好,將安全帶綁在她身上。

一直骨骼修長的手遞來一隻雪白的手帕,上麵帶著熱熱的體溫,五載她的額頭上,“擦擦。

桑塔納油門一轟,朝巷子口外衝去!

回過神來的溫依依,剛看清旁邊的人,她脫口而出,但立刻就後悔了。

“周柯承?”

“你怎麽知道這個名字?”

正在駕駛的周柯承臉色微微動容,他本命周科,這個名字是前幾個月爺爺剛找人算命改的,外人幾乎都不知道,這個有點麵熟的女人,怎麽知道?

“我……我是昨天去廠裏應聘的,看見您和主任說話了呀!周廠長好!”

周柯承改名的事溫依依依稀記了起來,據說他是改了名字才發的財,也是為了這個名字才家破人亡,當時傳的很邪乎。現在她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可別暴露了什麽。

周柯承眼神瞟了她一眼,也記起了她就是昨日那個盯著自己看的小姑娘,沒再出聲。

很明顯,溫依依在說謊,廠裏的主任根本不知道他這個新的名字。

車子開出去三十分鍾,才看不見吳平的摩托車,溫依依鬆了口氣,軟軟的癱在座椅上,盯著土黃色的車頂,“周廠長,謝謝啊,我要敢去上班了。”

周柯承抬眼盯著她,“剛才那人是誰?用叫警察麽?”

他的語氣清晰冰冷,在車裏這個小小的空間內,意外的好聽。可溫依依被嚇得不輕,趕緊擺手。

她丟不起人不說,而且她現在可不能廠裏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了呀。

路上她沒敢多和周柯承多說話,這個人的氣場強大不說,還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好像在他麵前的人都要被看透似的。

車子停在玉米地一邊,周柯承拉上手刹,“你自己進去吧,我就不過去了。”

“謝謝廠長。”

溫依依已經把衣服勉強整理好,腦袋上的傷口不大,用頭發擋一擋就好。

周柯承的意思她明白,不想讓人看見他倆有啥關係唄,這也正常。

看看時間,還好沒遲到,溫依依道謝後下車,朝廠裏小跑過去。

到了門口,她就犯了愁。作為鎮裏最大的皮鞋廠,裏麵的路四通八達,光是廠房就有好幾個,她現在迷路了!

天上轟隆一聲,傳來一聲炸雷。天色也迅速的陰沉下去,是沙塵暴要來了。溫依依記得,在九幾年出頭,河口陣時不時的起沙塵暴,遮天蔽日,大白天都好像黑夜似的,什麽都看不清。

現在正是九月份,往往沙塵暴後,更是冰雹蛋子和大暴雨,所以河口鎮一直算是比較窮的。

“哎妹子!今天你是第一天來上班吧!”

冷不丁的溫依依被嚇了一大跳,騎在自行車上的小青年把鈴按得嘩嘩響, 又是昨天那個小青年。

這人是個自來熟,推著自行車走上來,嘴皮子沒完沒了的叨叨。

很快,溫依依就搞清楚了這廠裏上上下下的關係,而且這家夥竟然是管後勤部的。

在周建設的熱心帶領下,溫依依很快就辦好了手續,也領了工服,準備上工,就被周建設攔住了。

“依依妹子,你家在哪兒啊?每天晚上都跑家?”

提到晚上回家,溫依依歎了口氣,今天白天弄了這麽大的事,晚上怎麽吳家?

看她麵色難看,過了半天才編出一個蹩腳無比的謊話,“我和爹媽鬧別扭,不想回去。”

周建設不僅不懷疑,反而有些興奮。他眼珠一轉,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一笑,“離家出走啊!好說好說,我給你安排個住的地方吧,你也別急著去上工,我先帶你去宿舍洗漱一下。”

“員工宿舍不是正式職工才能住的嗎?”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買賣,憑借知覺,溫依依覺得有點不對勁。可這份**太大了,她沒法拒絕。

周建設頓了一下,隨後得意洋洋,“你和別人能一樣嘛?對了,依依妹子,你多大啊?”

說著,又湊過來問東問西。雖然剛才他哥讓他盯著點這個溫依依,但這女人這個年輕漂亮,他周建設廠裏的哪個女工沒關照過?

溫依依不留痕跡的退後兩步,周建設但這家夥除了嘴皮子多點也沒別的毛病。

她現在外麵的褂子好好的穿在身上,裏麵的內衣早就被撕破了,身上也站了不少灰塵,是得好好收拾一下。她應了下來,“謝謝建設哥,我去收拾收拾,就立刻上工。”

這聲建設哥讓周建設興奮的嘿嘿直笑,從自己辦公室裏摸出一串鑰匙,口吻裏都是炫耀,“這個雖然不是正規宿舍,可也是廠裏最好的地方了,冬暖夏涼的小儲藏室,裏麵的書你別亂動就行。”

他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又拿出來一堆臉盆被褥之類的。

溫依依有些無語,心底又鬆了口氣。這算她重生以來遇到的第一件好事了,看來可以脫離吳家那個大火坑了!

小儲藏室不大,好在幹淨,最好的是還有個木板床,被褥鋪一鋪就能睡。

窗外的天色更加昏的厲害了,眼見著一時半夥是沒法去廠房,溫依依索性打了一盆水,想擦洗一下身子。

整棟樓都黑漆漆的,溫依依也不好意思開燈,仗著眼睛不錯,摸著黑脫了衣服。

洗澡,也算是她離開老吳家的重生了。

此時,廠辦公室內,風沙聲讓周柯承有些心煩氣躁。

近日來,競爭對手如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再加上國際市場的衝擊,皮鞋的款式和設計師,非常讓人頭疼。

再加上今天早晨那個一張嘴就能叫上自己名字的女工,他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被人盯上了。

合上文件他揉了揉眉心,在書架上翻了半天也沒找到常看的那本書。

才想起來是上禮拜打掃衛生的時候被自己放去儲藏室了。

剛打開門,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黑乎乎的儲藏室內,怎麽好像有個人影?

他擯著呼吸緩緩走上前,滿心戒備,難道廠裏來人偷東西了?

外麵灰沉沉的天根本照不亮屋子,裏麵愈發黑暗。

“誰?”

突然,一道有點驚慌的女聲傳來,周柯承站在原地,有些震驚!

他停下準備開燈的手,一時間有些尷尬,不過呆了兩秒,從屋子角落的陰影中,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一片混沌的黑暗裏,隱約有個女人。

好像還沒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