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再見了,各位漂亮的妹妹。
從縣城到趙子平家裏,開車得一個半小時。
路上,王萬寧也沒閑著,挑了足浴店發生的幾件趣事講給趙子平聽,也不算無聊。
快到鎮上的時候,他突然“嘿嘿”一笑,開口問:
“子平,你老實跟我說,不去我那足浴店,到底是因為你不想去,還是弟妹管得嚴啊?”
趙子平笑了笑:
“我自己不想去,男女關係混亂,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王萬寧扭頭看了他一眼,騰出一隻手給他遞了根煙:
“怎麽個不好法,趙大師展開說說?我也見過幾個大師,嘴上說著會影響自身福報、氣運,背地裏比普通人玩的還花。”
“話說,這事兒真能影響自身福報和氣運?”
“實不相瞞,我也認識幾個有錢的,他們在外頭女人不少,但也沒見影響什麽。”
趙子平一邊抽煙,一邊給他解釋:
“男女關係混亂,對自身的氣運肯定是有影響的,但是這個事情是分情況的。”
“比如普通人,他自身的氣運就那麽多,男女關係混亂,他本來這個事情是能成的,但因為少了這一點氣運,就成不了。”
“他隻會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但是不會朝男女這點事情上琢磨。又或者他認為是自己哪個環節沒做到位,所以才棋差一招。”
“對於身懷氣運的人來說,男女關係混亂對他的影響實在有限,所以正常是看不出來的。”
趙子平抽完煙,把手裏的煙蒂順著車窗扔出去:
“我簡單點說,普通人有10分的氣運,男女關係對他的影響有1分,如果減掉這1分,9分氣運很可能就成不了事。”
“身懷氣運的人本身就有100分氣運,男女關係對他的影響有1分,甚至2分,3分,減掉3分,他還有97分。”
“但是,這種人如果遇到了生死關頭過不去的事情,這損失的幾分氣運,很有可能就會讓他永遠也翻不過身來。”
“有些人為什麽遇到困難能東山再起,有些人為什麽就是起不來,除去能力、眼界、資源這些客觀的東西,自身平常的修持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老話說得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要是差上一分氣運,謀算得再周全也沒用。”
這些東西,趙子平從來沒有想過,可剛才王萬平問出來的時候,他就那麽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
王萬寧點點頭,足足抽了兩根煙,這才略帶遺憾地歎了口氣:
“看來,我以後也要好好修持自身啊!”
說罷,搖下車窗,將右手探出去擺了兩下:
“再見了,各位漂亮的好妹妹,以後我就隻能遠遠地看著,單純地欣賞你們的美了!”
趙子平忍不住哈哈笑起來,覺得王萬寧這家夥,能被林小慧看上是有道理的。
林小慧的父親是縣公安局辦公室主任,大哥在縣委辦公室當副科長,二哥在外地當兵。
王萬寧沒結婚以前也沒什麽正兒八經的工作,祖上數到太爺爺,都是農民出身。
能娶到林小慧這樣的大家閨秀,別說什麽祖墳冒青煙,那完全是著了。
後世有句話說得好,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
這家夥,既有好看的皮囊,又有有趣的靈魂。
到了家門口,趙子平拉著王萬寧回家喝了杯水,看時間不早也沒留他,畢竟天黑了路不好走。
貓蛋和狗蛋一見父親回來,高興地直往他懷裏鑽,趙子平放下手裏的袋子,一手一個把倆兒子抱起來。
“爸,爸,你今天上哪兒了?”
“爸爸……爸…爸。”
“爸爸去縣裏給你們買好吃的了。”
趙子平低頭,用自己胡子紮了紮兩個小家夥柔軟的臉蛋,喜提兩個不疼也不響亮的小巴掌。
放下孩子,他把旁邊的麻袋拉過來,解開扣子,一樣一樣地往外麵拿東西。
最上麵放的是兩瓶麥乳精,他拿出來放在炕上,朝媳婦叮囑:
“麗麗,這麥乳精是給貓蛋和狗蛋買的,以後他們兩個每天喝一碗,喝完了再買。”
王麗麗接過麥乳精,臉上是溫柔的笑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然後是兩盒紅棗糕,這東西在後世都沒人要,可現在卻是屬於“中高檔”禮物,平常老百姓走親戚都舍不得買。
“爸媽,這紅棗糕軟乎,你們牙口不好也能咬得動。”
母親崔紅英笑得眼眶通紅,伸手接過紅棗糕,略帶哽咽地開口:
“你這孩子,我和你爸都多大人了,買這東西完全是浪費,以後可別花這冤枉錢了。”
“你媽說得對,這一盒得2塊錢吧?”
父親趙豐年抽著旱煙,插了一句嘴。
“4塊5,上次我去鎮上供銷社見了,一盒4塊5。”
子康嘴裏和父親解釋著,手上動作不停,三兩下拆開包裝盒,拿了一塊放在嘴裏吃。
當然,他自己吃的同時,還不忘給兩個侄子也一人拿了一塊。
一來,畢竟是自己的親侄子。
二來,萬一他爸生氣了,就算看在兩個侄子的麵上也不能動手打人吧?
主打一個感情真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然而,事實證明,想象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他爸雖然沒有對兩個小侄子動手,但是拿著煙袋鍋子在他頭上敲了兩下,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趙子平不管他們在旁邊打鬧,又拿出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五斤。
這個年代,大家都喜歡肥肉,油大,可趙子平喜歡五花肉。
沒錢的時候,為了全家的營養考慮,自然要考慮性價比。
如今有了錢,隻需要考慮自己的喜好就可以。
“子平,好大一塊肉……這得有四五斤吧?”
王麗麗驚得捂住嘴巴,自從端午節過後,家裏就再沒見點葷腥了。
“嗯,五斤。”
趙子平點點頭,就聽媳婦用一種略帶遺憾的口氣說:
“可惜,這要都是肥肉該多好。”
除了肉,還有粉條,幹木耳,洗衣服的肥皂,洗衣粉,洗臉的香胰子,家裏的兩位女士,一人一盒上海牌雪花膏。
貓蛋和狗蛋一人兩套衣服,兩雙鞋,自己媳婦裏裏外外一套衣服,一雙皮鞋。
爸媽一人一身衣服,一雙鞋,子康兩身衣服,兩雙鞋。
得虧人家送了個大麻袋,要不然這麽多東西還真不好帶回來。
看著炕上擺著的這麽些東西,家裏人高興是高興,可心疼也是真的。
趙豐年吧嗒吧嗒抽著旱煙袋,想要開口問兩句,可又想起這會兒家裏已經不是他自己做主了,實在是開不了口。
最後,還是母親崔紅英忍不住,拉著兒子的胳膊小聲問:
“子平,這麽些東西,花了不少錢吧?”
趙子平知道母親是心疼錢,笑著點點頭:
“也不是很多,不到兩百。”
“啥?小兩百?你這出去一上午,就造了一個月的工資?”
在兩個兒子印象中,一向溫聲細語的母親,第一次顯露出她的大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