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兜裏沒錢怎麽哄女孩子?
毛小四丟失的魂找回來,三人下了山,一塊兒去了毛二叔家裏,毛三斤的媳婦早已經準備好熱騰騰的飯菜。
趙子平也沒客氣,吃了一頓熱乎的,填飽了肚子,這才上了車往毛三斤家去了。
一個小時之後去了縣城毛三斤家裏,黃九霄把毛小四的魂送入孩子體內,睡夢中的孩子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好了,接下來多帶著孩子曬曬太陽,晚上不要出門。”
趙子平叮囑了一句,毛三斤連連點頭,拿出一個早已經準備好的紅包塞到趙子平手裏:
“趙大師,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往後有用得著我毛三斤的地方,您盡管開口。”
趙子平沒有推辭,收下紅包放進衣兜,神色平靜:
“毛老板不用客氣,我也是拿錢辦事。”
事情辦完,毛三斤開車把趙子平送回家,又說了好一通感謝的話才離開。
趙子平還是頭一次回來這麽晚,爸媽媳婦和弟弟都在等著,等見到人了才睡覺去了。
趙子平和媳婦進了屋子,趁著泡腳的時候把毛三斤給的紅包拿出來遞給媳婦:
“這是今天毛老板給的錢,你收著。”
王麗麗接過紅包打開一看,嘴巴再次張成了個O型,裏麵有零有整的,給了888。
“今天這個老板是幹什麽的啊,這麽有錢?”
“縣城有個黃河大酒樓就是他開的,他家小四從屋背上摔下來,嚇掉了魂,被孩子爺爺帶著一塊兒玩,找不回來。”
“他本人是流裕鎮那邊的,所以來來回回得費了不少時間。”
趙子平隨口解釋了一句,接過媳婦遞過來的擦腳巾把腳擦幹淨,又和媳婦叮囑了一句:
“明天偷偷給子康拿50塊錢,他如今正是談對象的年紀,兜裏沒錢怎麽哄女孩子?”
“對了,前些天爸媽不是說請媒人嗎,怎麽這兩天又沒動靜了?”
王麗麗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媽托的那媒人見了麵,兩家談得不痛快。”
趙子平皺了皺眉頭:
“因為什麽不痛快?家裏錢不夠?”
王麗麗把錢收到櫃子裏,然後把洗腳水倒了,進了屋子躺在炕上,這才小聲跟自己男人說:
“咱們這邊娶媳婦,彩禮多一點的888,一般的688,最少的488,子康和那姑娘好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初那姑娘問過她家裏,彩禮要688,不高也不低。”
“誰知道,前些日子你把外債要回來,現在大家都知道咱家有錢了,那姑娘家咬死了要1288的彩禮。”
“爸媽心裏不痛快,子康這些日子也不怎麽和那姑娘接觸了,那姑娘偷偷過來找了他兩次,來一次子康的眼睛就紅一次。”
趙子平伸手把媳婦抱在懷裏問:
“那姑娘,是不是有哥哥或者弟弟要結婚?”
王麗麗立刻點頭:
“可不是,問題就出在這兒,當初咱們結婚的時候你家給了488的彩禮,我爸媽按照咱們這邊的習俗給你家退了88,然後給我陪嫁了400,實際這488我都帶回來了。”
“你也知道,咱們附近的這些村子,彩禮基本都是這麽辦的,有家裏實在困難的,也會自己留個一兩百辦酒席,剩下的女方都帶回來了。”
“可子康談的那對象,家裏有個弟弟要結婚,1288的彩禮,他們家準備退88,讓子康對象帶回來200,那1000他們要自己留著。”
趙子平不太想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隻問:
“那那姑娘是怎麽想的?”
王麗麗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那姑娘上次偷偷過來找子康的時候我也在呢,也是個拎不清的,非說咱家現在有錢了,她爸媽把她養這麽大,就當是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了。”
“我看得出來,那姑娘是真稀罕咱家子康,可她……她也是真糊塗啊,1288就算帶回來888,那也是她和子康兩口子安頓新家的錢。”
“女人呐,從談婚論嫁的那天起,娘家就不是家嘍!”
王麗麗今天估計也累著了,一股腦兒的說了這麽多,就已經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趙子平依舊早起吃飯,然後騎上二八大杠去車站上班。
和潘會計要了車鑰匙,雙方又檢查了油耗和裏程數等細節之後,簽了字,趙子平打開車門上車。
售票員老張跟著他一塊兒上了車坐在副駕駛座上,從褲兜摸出兩根自己卷的紙煙,點著了遞給趙子平一根:
“子平,今天開車小心著點,我估計姓潘的要憋壞水了。”
老張這個人在整個車站的存在感很低,平常不怎麽說話,也不跟車站的人紮堆。
不過,根據趙子平對他的觀察,這是個聰明人,車站很多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老張,你說我的車要出了什麽事情,站裏會怎麽處理?”
趙子平一邊發車,一邊扭頭看了老張一眼。
老張抽了兩口煙,吐了幾個煙圈這才開口說話:
“這得看是出了什麽事情,要是車損,馬站長估計不會為難你,但要是其他事情他也沒辦法。”
老張沒說是其他什麽事情,但趙子平心裏很清楚。
等客人上了車,趙子平開著車很快出了鎮上的石子路,轟隆隆地往縣城的方向。
走了十幾分鍾,路口有人攔車,趙子平踩了刹車減速,上來兩個吊兒鋃鐺的年輕人。
看著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全都梳著低配版的“郭富城頭”,上身統一掉皮的皮夾克,下身是一條膝蓋打著補丁的牛仔褲。一個補丁打左膝蓋,一個打右膝蓋,腳上穿著媽媽納的千層底布鞋,站在一塊兒頗有點“哼哈二將”的意思。
兩人一車上就挑了個最前麵的位置坐下,然後開始抽煙。
也是自己卷的飛馬煙,一次點三根塞嘴裏抽,吞雲吐霧的沒一會兒車廂裏就煙霧繚繞,跟要升仙似的。
有女人孩子被煙熏得直咳嗽,想要伸手開窗戶,一個年輕人就惡狠狠地衝著對方喊:
“誰他媽的敢開窗,老子就把他從窗戶上扔下去,被碾死了可別怪老子沒提醒。”
開窗的人見狀,也不敢再說什麽,隻是低著頭捂著孩子的鼻子安靜地坐著。
“窗戶都打開通通風,車上還有婦女孩子呢,嗆得能行?”
老張從副駕駛站起來,扯著嗓子喊了一句,然後率先打開自己身邊的窗戶。
那兩個青年互相對視一眼,冷笑一聲,從自己位置上站起來,指著老張罵道:
“你個老東西,耳朵聾了?你要是敢開窗戶,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讓你腦袋開花?”
說著話,還從兜裏掏出一把彈簧刀,“啪”地彈出刀刃,胡亂地揮舞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