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這是人能有的速度?
趙子平看著自己的身體,抬腿邁步,右臂一揮,三人的胳膊就被夾在腋下,左手握拳,“砰砰砰”三下。
三人的腦子都是懵的,隻感覺胳膊突然使不上力氣,肚子也好疼,然後身子就軟了。
“這是人能有的速度?”
處於遊離狀態的趙子平,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然後就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三人倒在地上。
“好了,我不能長時間這麽上你的身。”
黃萌萌說話的功夫,已經從趙子平身上退下來了,這一係列的動作看著有點費勁,實際發生也就不到一分鍾的時間。
趙子平隻感覺頭暈眼花,身子發軟,踉蹌一下,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緩一緩,你稍微緩一緩。”
或許是剛才動手的緣故,黃萌萌的心情不錯,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幾分歡快。
趙子平將自己半邊身子都靠在車門上,深吸了兩口氣,感覺能站穩了。
“你這身體素質太差了,可得好好練練,要不然以後真遇到個萬一,我一上身你就廢。”
“太極拳,八段錦,五禽戲這些地,你會什麽就練什麽,實在不行以後去鎮上上班不要騎自行車了,跑著去……”
黃萌萌的聲音在心裏不停歇,但是趙子平已經沒心思聽這些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哼哼唧唧的三人,朝老張招招手,示意他下來幫忙。
老張稍微猶豫了一下,很快從車上拿了麻繩,幫著把三人手腳捆結實了拖到車上,三把砍刀放的副駕駛座位下麵。
趙子平坐回駕駛位,從褲兜摸出煙盒給老張散了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抽完了,這才開始發車。
剛才在路邊的那一幕,車上的乘客全都看得清清楚楚,這會兒也沒人敢催趙子平趕緊走。
回去的路上,平日裏吵吵嚷嚷的車廂裏分外的安靜,有那麽一兩個暈車都捂著嘴不敢吐。
等到了鎮汽車站,趙子平等乘客下了車,然後又開著車去了派出所,把趙子恒叫出來,讓他過來抓人。
趙子恒是“人在辦公室坐,功勞從天上來”。眼看著三個被製服的歹徒和三把明晃晃的砍刀,喜在一張嘴都咧到耳根子後麵去了。
“好好審審,我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臨走的時候,趙子平和趙子恒小聲嘀咕了一句,趙子恒搗蒜似的點頭。
人隻要進了他們派出所,有的是手段讓他們吐口。
趙子平也深知這一點,這個年代可沒有什麽“禁止暴力執法”“嫌疑人、犯罪分子也有人權”之類的概念。
等趙子平回到車站,事情都已經傳開了,馬國強第一時間招呼趙子平去辦公室談話。
“你人沒受傷吧?”
馬國強說話的功夫,上上下下打量著趙子平,又給他倒了杯水。
趙子平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我有仙家護著,沒受傷。”
馬國強“嗯”了一聲,給趙子平散了一根煙,這才斟酌著開口:
“姓潘的是個什麽人,我自忖也了解幾分,他絕對沒能耐搭上那種亡命徒。好好想想你最近是不是還得罪什麽人了。”
趙子平抽了兩口煙,等吐出一連串長長的煙圈,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才開口:
“回來的路上,我思前想後,實在想不出這些天得罪什麽人了。”
馬國強沒再說什麽,隻叮囑他以後開車小心點。
下午這一趟沒遇到什麽意外,趙子平回家的路上心事重重,最後覺得這事兒很可能跟子勝有關係。
心裏是這麽想的,可理智又覺得不大可能。
趙子勝畢竟是自己堂弟,就算自己真和他結仇了,他也不可能奔著自己的命來吧?
再說了,別看子勝平日裏吆五喝六的,認識鎮上的這個大哥,那個二哥的,實際上人家也就忽悠著讓他去耍錢。
真要讓人家替他去殺人?
那幫家夥一個個精的跟猴兒似乎的,就算動手打人也多挑肉厚的地方,看著血刺呼啦地嚇人,實際上就是縫幾針的事情。
等回了家,熱騰騰的稀飯和豆角燜麵端上桌的時候,趙子平便把腦子裏想不明白的那些事情都清空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吃飽喝足,子康把院子掃了一遍,趙豐年同誌把今天擔回來的一擔糜子穗平鋪在院子裏,拿了兩把連枷開始打麥穗。
連枷是這個年代家家戶戶都有的脫粒農具,用途非常廣泛。
打芝麻,打黃豆,打高粱,打穀子……
連枷是由長柄和一組可旋轉的木條構成的,通過揮動使木條部分旋轉,砸在麥穗上使其脫粒。
這種農具隻適用於家庭或者晾曬場,效率低下,勞動強度大。
貓蛋和狗蛋一見地上鋪滿麥穗,直接就滾上去,看得趙子平和王麗麗兩口子心驚肉跳。
的虧子康和爸是用連枷的好手,要是換趙子平上去,木條絕對打在倆兒子腦袋上了。
“麗麗,鍋灶放著我來收拾,你帶貓蛋和狗蛋上外頭玩去。”
婆婆崔紅英發了話,王麗麗就帶上兩個兒子出了院子,去曬穀場玩。
以前吃大鍋飯的時候,收回來的糧食都在曬穀場脫粒,如今的曬穀場隻是大人們茶餘飯後吹牛,小孩們瘋跑玩耍的地方。
這些日子,趙子平會看事,並且看的還都是大老板的事情,都已經傳開了。
一見王麗麗過來,不少大姑娘小媳婦圍著她問這問那的。
更有那三四十歲的老娘們,一開腔就是:
“麗麗,你男人會看事之後,晚上睡覺是不是更厲害了?”
“我覺得肯定會,畢竟供了神仙之後,他自己也算個半仙吧,肯定比一般人能耐得多……”
“那可不,你們是不知道,聽說鎮上的劉半仙一晚上能折騰幾個好老娘們呢,那些老娘們下炕的時候腿都軟了。”
“啊呀,麗麗你這丫頭總算是熬出頭了,如今也吃上口好的了……”
王麗麗羞得臉頰通紅,低著頭任由這些老娘們打趣。
趙子平等父親累了,就拿過連枷幫著幹一會兒,子康知道他是個二把手,因此離得遠遠的,就怕傷到自己。
“子平……”
正當他汗流浹背的時候,院子裏進來一個人。
三個老爺們扭頭一看,發現來人竟然是在鎮派出所上班的趙子恒。
“子恒哥來了?進屋喝口水。”
趙子平最先反應過來,放下連枷開口招呼。
趙子恒朝趙子平點點頭,又朝趙豐年叫了一聲“叔”,朝子康點點頭,就跟著進了屋子。
母親崔紅英提著暖水壺給趙子恒倒了杯水,趙子恒笑容滿麵地叫了聲嬸子,等屋子裏就剩他和趙子平兩人了,這才開口:
“那三個家夥是硬茬子,我們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但就是死活不鬆口,一口咬死是拿了潘成棟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