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這一杆子還真打著了?
“啊?這……”
老張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本來就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杆子”的心態來的。
誰曾想,這一杆子還真打著了?
要說趙子平是胡說八道,他一個字也不信。
趙子平從來沒去過他家祖墳,怎麽會知道他家祖墳正對麵有一條小河?
“那……那這要怎麽化解,還是要,要遷墳?”
老張一句話問得結結巴巴的,腦子裏已經開始瘋狂計算,遷墳的話得花多少錢?
而且,他家不隻他一個,上頭有哥哥,底下有弟弟,到時候肯定要跳出來阻攔。
趙子平擺擺手:“不用遷墳,隻要種一排樹就好了,鬆柏常青,最好種這兩樣。”
“樹木可以阻擋水煞的直衝之氣,吸收不良氣場,樹木的生機也能緩和無情水衝射。”
“要特別注意的是,樹不要離墳太近,免得樹根破壞墳墓,也不要種得太稀。”
“就……就這麽簡單?”
老張有點不太敢相信,主要是剛才什麽“水煞”“無情水”的,聽著有點嚇人。
“嗯,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家裏應該不止你一個吧?其他兄弟姐妹也有這方麵的困擾吧?”
“最好是你們兄弟幾個一塊兒去辦這個事情,對了,種樹的時候一定要種雙數,可不能5顆7顆9顆”地種。”
“哎,哎,我知道了,我今天晚上回去就找大哥他們商量。”
老張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來,又從褲兜摸出十塊錢,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到桌子上:
“你別嫌少,今天這事兒來得突然,我沒帶多少錢。”
趙子平擺擺手:“也不是什麽大事,沒什麽多少。”
“成,成,天色也不早了,那我就不多留了,改明兒我再好好感謝你。”
老張從椅子上起身,整個人似乎都放鬆了許多,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好,那你早點回,這會兒外麵不太黑,還能看見路。”
正事辦完,趙子平也不多留人,起身把老張送出門。
前一家之主趙豐年同誌,等老張走了之後,先是朝屋子裏看了一眼,見自己媳婦沒在,這才放心地湊到兒子麵前,小聲問:
“子平,你說咱家祖墳有沒有可能也犯什麽煞?要不然你小叔和子勝……”
趙子平哭笑不得,伸手用力拍了拍父親的肩膀:
“爸,您想多了,要真有問題我早就說了,還用等到現在?我小叔和子勝,就是從小到大被我爺爺奶奶慣壞了。”
“老話不是說了嗎,慣子如殺子。”
前一家之主趙豐年:“……”
第二天上班,老張請了假,王主任也沒來上班,所以售票員的工作隻能劉會計頂上。
劉會計自從來了鎮汽車站上班,還是頭一次頂售票員的工作,難免有些緊張。
再加上早上去縣裏辦事的人也不少,趙子平讓她一上車就收錢,剩下的上一個收一個。
這個點進城辦事的,大多都是周圍幾個村子的老爺們,一見今天來的不是老張,而是個樣貌周正的女人,頓時起了玩笑的心思:
“哎呀,妹子,老張咋沒來啊?”
“妹子,你長得真不賴,結婚了沒有啊,以後你接替老張這活兒了?”
“妹子,今天車上人不少啊,我看連你坐的位置都沒了,要不你跟我們擠擠?”
劉會計雖然跟馬站長不清不楚的,但真正相處起來就會發現,這是個性格溫和的女人。
一下子被幾個老爺們這麽調戲,頓時臉紅脖子粗,有點吃不消。
趙子平一邊開車,一邊透過中央後視鏡看車廂的情況,一看那幾個老爺們越來越過分,甚至有個人還伸手去拉劉會計的手,他頓時黑了臉:
“哎,我說哥幾個你們幹什麽呢?這是我們車站的會計,今天頂一天老張,你們別欺負人啊!”
這話要是換其他司機說,幾個老爺們還真不會放在心上。
可趙子平不一樣,前些天他在路邊“一打三”的戰績早就被那天車上的乘客傳開了。
並且,大家都知道,那三人當天手裏的是帶刀的。
所以,聽趙子平喊了這麽一嗓子,幾人訕笑兩聲,開始給自己找補:
“哎呀,劉會計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大家也就是開開玩笑。”
“劉會計別介意啊,咱們都是些大老粗,你可別跟我們計較。”
劉會計沒說什麽,隻問了他們的目的地,然後收了錢重新坐回副駕駛位。
趙子平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有些不好看,就開口寬慰:
“不用把他們當回事,都是些地裏刨食的莊稼漢子,嘴上沒個把門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劉會計朝他笑了笑,道了聲謝開始專心數錢。
以前老張在的時候,兩個人說說笑笑,不覺得時間慢,今天老張沒在,劉會計話又少,趙子平頭一次覺得從鎮上到縣城的這條路真是好長。
到了縣車站,趙子平等乘客都下了車,拿著掃把和簸箕簡單收拾了一下車上的衛生,然後開車開窗通風。
他自己則拿著煙盒和火柴,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抽煙。
劉會計則找了個小賣部進去,好長時間都沒出來。
趙子平剛一過來,大江和王衝就湊過來了,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幹巴瘦的小姑娘,看著十八九歲的模樣,膚色黝黑,一雙眼睛倒是圓溜溜的,笑起來臉上帶著兩個酒窩。
“趙子平,聽說你們車站王主任他媳婦撞邪了?”
王衝人還沒站穩呢,聲音就砸進趙子平耳朵裏了。
趙子平給自己點了根煙,吸了兩口這才笑著開口:
“你消息可真靈,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的。”
“切,就咱這幾個鎮子的一畝三分地,我王衝想知道什麽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王衝很是不屑地看了趙子平一眼,吐了一口煙圈,伸出一條胳膊搭在那小姑娘肩膀上,稍微用力,將小姑娘整個人都摟在懷裏:
“她叫錢笑笑,我車上的售票員,怎麽樣?”
錢笑笑麵色漲紅,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身子不停地掙紮,想要離王衝遠一點。
王衝不以為然地嘿嘿笑了兩聲,胳膊再次用力,直接把錢笑笑摟得緊緊的,還朝她臉上吐了口煙霧:
“我說笑笑,你也是個大姑娘了,可別在我懷裏扭,再扭我就要硬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幾個大老爺們全都哈哈笑起來。
錢笑笑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咬著嘴唇快要哭出來了,但也真不敢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