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修道:立堂看事那些年

第四十四章我不是什麽爛好人

王衝見她不動了,心裏更得意,摟著她的胳膊放下,順勢在她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

“好了,自個兒玩一會兒吧,呆會兒爺們帶你回家。”

明明隻是一個司機,一個售票員,一起回車站,卻被王衝說得這麽曖昧。

這話逗得幾個男人又是哈哈大笑,錢笑笑一個人背過身在那兒抹眼淚。

趙子平很看不慣王衝這樣的人,煙還沒抽完就轉身離開。

“哎呦呦,畢竟還是個沒**的小姑娘,你看看開兩句玩笑就掉眼淚,這要是哪天被男人破了身子,還不得……”

王衝滿口的汙言穢語,再加上滿臉猥瑣的笑容,聽得趙子平拳頭都硬了。

不過,他這個人向來隻是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性格。

雖然看不慣,但是錢笑笑要是自己不反抗,也沒有求到他頭上,他自然不會出手幫忙。

本以為,這姑娘會一直忍氣吞聲的,結果剛走出沒兩步,就聽到王衝“啊”的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趙子平猛地轉身,就見錢笑笑手裏拿著一塊磚頭,滿臉淚水地彎下腰,手裏板磚照著已經倒在地上的王衝腦袋上,一下又一下地砸。

原本那雙黑黝黝的大眼睛,這會兒已經被濃濃的驚恐和怨恨填滿,黃黑的臉頰這會兒一片蠟黃,但是板磚砸人的動作卻越來越狠。

王衝滿頭滿臉都是血,渾身抽抽,人都開始翻白眼了。

周圍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趙子平眼見再這麽打下去要出事,三兩步過去拉開錢笑笑,沉聲說道:

“別打了,再打下去就出事了。”

錢笑笑掙紮了兩下,發現自己掙脫不了,滿臉淚痕地看向趙子平,哽咽著開口:

“他……他欺負我,他該打!”

“嗯,他確實該打!”

趙子平點頭附和一聲,覺得自己剛才看走眼了,這是個敢於反抗的好姑娘,值得自己出手幫一把:

“不過,你還年輕,要是真把他打死了,以後可得坐牢了。”

“你放心,經過這一遭,我敢肯定王衝以後肯定不會再欺負你了!”

錢笑笑一聽“坐牢”兩個字,身子縮了一下,手一鬆,磚頭掉在地上。

周圍幾個男人見狀,全都暗暗鬆了口氣。

“看什麽看,趕緊把人送醫院啊!”

趙子平怒吼了一聲,大江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去扶王衝,但他一個人實在有點費勁。

周圍看了一眼,大家齊刷刷地往後退,全他媽是看熱鬧的。

趙子平見狀,幫著大江一塊兒把王衝扶起來往醫院送。

“謝了,兄弟。等這王八蛋醒了,我一定讓他上你家登門道謝。”

趙子平冷哼一聲:“不用,我是怕他死了,人家姑娘吃官司。”

大江聞言,也是苦笑一聲搖搖頭不再說話。

要他說,這王衝也該挨這一頓打,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總以為沒人敢惹他。

把人送到醫院,趙子平忙著返程,隻留大江一個人在醫院守著,回到車站的時候,就剩錢笑笑一個人驚慌失措地站在那兒。

見到趙子平回來的時候,她趕緊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迎過來。

不等他說話,趙子平便擺擺手:“放心,人已經送到醫院了,應該沒事兒。”

錢笑笑嘴唇顫抖了一下,低聲道:“謝謝您,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最後會怎麽樣。”

趙子平看了她一眼,語氣緩了下來:“舉手之勞,我到點了,先走了。”

錢笑笑站在原地,看著趙子平上了客車,沒一會兒劉會計也回來了,乘客上車,車門關閉,客車轟隆隆地駛離了站台。

劉主任看向趙子平,欲言又止,最後實在憋不住了,才緩緩開口:“趙子平,你是個好人!”

趙子平笑著搖搖頭:“劉會計,我不是什麽爛好人,要是錢笑笑自己不反抗,我也不會出手幫她。”

劉會計看了他一眼,笑笑不再說話,起身去車廂收錢。

第二天早上,老張一來就興致勃勃地湊過來:

“子平,前天晚上我回去和大哥老三商量了一下,我們三個出錢準備買六棵鬆樹。”

“你可真是神了,我回去和大哥、老三仔細說了這個事情,這才知道我那五個侄子也經常因為錢吵架。”

“隻不過,我大哥和老三家裏條件比我好,愛麵子,這些事情都不往外說。”

老張說話的時候眉開眼笑,看得出來是真的高興。

趙子平點點頭:“放心吧,不是什麽大問題,等樹栽好了,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

老張又開口問:“樹苗下周就到,你有空來幫忙看看怎麽種。”

“嗯,我休息那天去看看。”

趙子平一口答應下來,老張咧嘴笑起來:

“昨天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小子真是這個!”

他說著話,給趙子平豎了個大拇指。

趙子平笑笑,餘光瞥見路邊有人招手,便踩了刹車等車停穩了,開了車門讓人上來。

老張起身去了車廂,等人坐穩了,開始一個個收錢。

等到了縣城車站,趙子平和老張一塊兒下車,發現大江正和一個生麵孔蹲在一塊兒抽煙。

兩人身邊,遠遠地站著一個幹瘦的人影,竟然是……錢笑笑?

趙子平有點意外,他以為經過昨天的事情,這姑娘的工作應該泡湯了。

沒想到……

大江見趙子平和老張過來了,擺手招呼兩人,主動給他們遞煙:

“老張,子平,來,抽煙。”

等兩人接了煙,大江才笑著介紹道:

“這是我表弟陳光明,暫時接替王衝的活兒,以後這趟線就歸他跑。”

“光明,這是老張,趙子平,跑古交鎮的。”

陳光明看著二十歲出頭,皮膚微黑,眉眼間與大江有幾分相似,笑起來一臉憨厚:

“張叔好,趙哥你好。”

兩人朝陳光明點點頭,蹲在那兒一塊兒吞雲吐霧。

“王衝人醒了,不過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回來上班了。”

大江抽了兩口煙,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錢笑笑,壓低聲音道:“這姑娘是真了不起,這情況還能上班,也不知道家裏頭什麽關係。”

說到這兒,又伸手拍了拍表弟陳光明的肩膀:

“我說你小子,以後跟她一塊兒幹活,稍微長點心眼,能幫的盡量幫一把,就算幫不了也千萬別落井下石。”

“放心吧,哥,我知道的。”

陳光明重重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