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咱們能不能去告陰狀?
掌堂大教主胡威龍把今天調查的胡大光的情況簡單說了幾句:
家裏從爺爺輩兒都是幹這個的,老堂口,不論是能力還是勢力,肯定比咱們要強。
雖說這個事情是對方不占理,可若真要鬥個你死我活,咱們未必討得了好。
三言兩語說完胡大光的情況,掌堂大教主又說起眼下的局勢:
“今日一戰,咱們重傷了對方堂口的蟒仙和老鬼,以胡大光的性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要真等對方做好完全準備來闖堂,到時候咱們就會陷入被動。”
掌堂大教主的意思很明顯:這事兒沒別的辦法,要麽咱們主動去找他們盤道,要麽等對方上門。
趙子平仔細想了想其中的利害,胡大光是老堂口,有能力的仙家肯定不少,真要去了人家地盤,自己肯定吃虧。
可真要等對方做好完全準備上門來,自己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人家三代傳家的老堂口,和自己新堂口完全是兩碼事。
低頭琢磨半天,趙子平突然雙眼一亮,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教主,您說咱們能不能去告陰狀?”
“什麽?”
掌堂大教主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就擺手拒絕:
“這是咱們雙方堂口的事情,告陰狀有點不合規矩。”
趙子平知道掌堂大教主的心思,告陰狀這種行為,就相當於兩個年輕人打架,你不講武德,直接報警。
這種行為說起來合理合法,但傳出去跌份兒啊!
“再說了,咱們上麵還有上方教主,要是他們欺人太甚,咱們可以請上方教主出麵。”
掌堂大教主還是很注重堂口的形象和名聲的。
但是,趙子平明顯不這麽認為。
在他看來,麵子這玩意兒那就是鞋墊子,墊在腳下暖和是暖和,可真到了要命跑路的時候,很有可能會硌腳。
“教主,咱們有上方仙,人家也有上方仙,天上的神仙肯定不會因為這點事情打架,最多坐下來說和幾句算完事了。”
“可這個過程中,誰能保證咱們堂口的仙家不會受傷?萬一對方被惹急眼了直接下殺手可怎麽辦?”
“我倒是不怕,反正有你們護著,可咱堂口的那些小仙家,好容易開了智,開始修行,就因為這個丟了命,不得虧死了?”
趙子平三言兩語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又問:
“我記得黃萌萌跟我說過,這個胡大光命犯**邪,且不加悔改,咱們要告陰狀,一告一個準。”
“而且,咱們告陰狀,負責審案的也是咱們這邊的城隍爺,自然不會偏袒對方。”
掌堂大教主皺了皺眉頭,內心動搖了幾分。
弟馬說的其他問題他都不在乎,可有句話說到心裏去了:
堂口的那些小仙家,好容易開了智,能修行了,要是真因為這個丟了性命……
堂口的這些小仙,有的才剛開靈智,連人話都說不利索,平日裏隻是跑腿傳話,在堂口做些雜事。
這些小仙,大多都是胡黃常莽四家的子孫後代,胡家多是他和胡清媚兩仙各自的後代,黃家多是黃九霄的後代,常蟒兩家的情況也不遑多讓。
就在這時,一向不摻和堂口事宜的施公突然來了:
“教主,弟馬說得有道理,咱們想要名揚四海,揚的是看事準、活神仙的名聲,其他都是次要的。”
柳山龍這會兒也現身了,跟著點頭,粗著嗓子說:
“教主,老碑王說得在理,咱們這次要是真能壓住胡大光,到時候名聲傳出去了,找上門的事主肯定更多,咱們的功德自然也多了。”
“隻要勝負一出,還會有多少人關心咱是怎麽勝的?”
掌堂大教主一聽這話,也不再猶豫,點點頭答應下來:
“行,那咱就告陰狀。不過……”
他又抬頭看向趙子平,告陰狀可是要挨五十“殺威棍”的。
趙子平擺擺手:“沒事兒,我明兒買點金銀元寶、玉皇錢什麽的燒了,你們帶著多走動走動。”
“成,那這狀紙我來寫!”
施公說幹就幹,身影一閃就上了趙子平的身,然後拿出毛筆黃紙端坐於桌前,提筆疾書。
前後不到十分鍾,一份狀紙寫得鐵畫銀鉤、字字帶煞,末了還咬破手指按上血印。
等施公從他身體退開之後,趙子平將狀紙小心翼翼折好收起來,出了偏房,去洗漱睡覺。
第二天他特地比以前早起半小時,帶上香燭黃紙,又帶了一份點心,連帶著狀紙收好了,步行去了鎮上。
城隍廟就在鎮子外麵,這些年幾乎沒什麽人祭拜,看起來有些破敗。
趙子平進了廟,把點心擺好,點了香燭,誠心跪拜,然後將狀紙在香火上點燃,嘴裏輕聲念叨:
“城隍爺在上,小的趙子平今日告陰狀,狀告胡大光命犯邪**,仗著自己是老堂口,胡作非為。我新堂口不敢妄求庇佑,隻求公道不滅、香火不絕。若真有因果報應,日後我願一力承擔,絕不推諉。”
等趙子平念叨完,城隍廟憑空起了一陣風,卷著那紙會在半天旋了幾圈,才重新落在地上。
趙子平再次磕了三個響頭,這才起身離去。
今天出門的時候,幾位護法也一直跟著,就怕胡大光突然使壞。
也不知道是昨天一戰傷了元氣,還是胡大光那邊在憋個大的,反正今天一天非常順利。
晚上趙子平早早睡下,沒一會兒就被掌堂大教主幾人帶著去了城隍廟。
趙子平注意到,這次隨行的還有一位水神:無支祁。
這尊水神和那位百獸之王的虎仙,趙子平知道是自己的仙師給他留的。
說起那位仙師,趙子平也隻在睡夢中見過對方兩麵,第一次是初次見麵,第二次就是給他留下兩位仙家坐鎮。
等到了城隍爺的審案大堂,高高在上的城隍爺看了他一眼,輕輕一擺手,立刻有兩個鬼差過來一左一右架住趙子平趴在大堂中間的木質條凳上開始打板子。
趙子平已經做好了疼得眼前發黑,冷汗直冒準備,結果板子落在身上,頗有幾分雷聲大雨點小的意思。
疼肯定是疼的,但遠遠沒有上次那麽疼。
等他這邊打完板子,那邊胡大光才被兩個鬼差拖著進了大堂。
“我說了我不來,你們放開我,別以為你們是鬼差我就怕你們……”
胡大光罵罵咧咧的,不停地掙紮,但兩條胳膊被兩個鬼差挾製得死死的,掙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