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修道:立堂看事那些年

第五十九章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盡管胡大光一萬個不情願,但是人已經被帶到城隍廟受審。

鬼差可不是他家堂口的老仙,不聽話“邦邦”就是兩圈,見了城隍爺不跪,膝蓋上便挨了重重一腳。

胡大光膝蓋一軟,撲通跪在地上,抬頭卻見城隍爺端坐堂上,麵如冠玉,目光如炬,頓時心頭一緊,正要開口說話。

卻見城隍爺朝兩個鬼差揮揮手,鬼差得令,把人拖著去受“殺威棍”。

板子落在後背屁股,打得胡大光皮開肉綻,剛開始還有力氣哀嚎,後來隻能哼哼兩聲。

五十“殺威棍”打完,胡大光被拉到堂前跪下,扭頭看著旁邊的趙子平,滿臉的惡毒。

“趙子平,你好樣的,有能耐今兒就把我弄死,否則等我回去了……”

他的狠話還未放回,隻聽“砰”的一聲,城隍爺一拍驚堂木,怒目圓睜:

“胡大光,趙子平狀告你命犯**邪,欺壓弱小,你可認罪?”

胡大光渾身一顫,冷汗順著額角滑下,卻仍強撐著抬頭回話:

“回城隍老爺,我胡大光自領仙看事以來,一直都是按照規矩辦事,事主從無不滿之心。”

城隍老爺不再多言,吩咐麾下兩個鬼差去調查。

威嚴的大堂頓時安靜下來,胡大光扭頭看向趙子平,臉上的惡毒幾乎化作實質,咬牙切齒地開口:

“趙子平,這是我們兩家堂口的事情,你要是敢迎戰我還敬你是個漢子。哪怕你直接認輸,我也能高看你幾分,可你竟然選擇了一條最令人不齒的方法,告陰狀?”

“你自己丟人不要緊,連帶著你身後的滿堂仙家也跟著顏麵盡失,你就不怕離開這兒,你家掌堂大教主找你問責?”

趙子平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向胡大光: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家三代都是幹這個的,我這才剛立堂不到半年,你讓我和你硬拚?”

“雖說我家老仙也不怕事,但是我也不能讓堂口的小仙因為這麽點事情去拚命。”

“告陰狀,我挨五十殺威棍,最多身上疼幾天,還沒有串竅時候體感種呢,城隍爺就會公正嚴明地判,我何必自己動手?”

胡大光一聽這話,滿臉的不屑:

“婦人之仁,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仙家常年受弟馬供奉,需要他們出力的時候他們自然要出力。”

“堂口的大仙家平常能查事辦事,享受些香火供奉理所應當,可他們帶的那些小仙,光享受香火不幹活,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趙子平輕輕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他跟胡大光完全是兩種人,三觀不一樣,壓根說不到一塊兒去。

簡單來說,胡大光遵從的是“平時不燒香,急來抱佛教”的行事準則。

他與身後仙家的關係基本就是,仙家有用就有香火,沒用基本就沒香火。

趙子平是屬於那種“平時多修路,難時有人幫”的性子。

仙堂的仙家對於趙子平來說,就是自家人,大仙家就當長輩孝敬,小仙家就當自家孩子疼。

就算仙家不辦事,有點什麽好吃的,好玩的,他也想著讓仙家們嚐一嚐,玩一玩。

不能說誰對誰錯,隻能說各自想法不同。

“怎麽,你立堂的時候師父沒教過你這些道理?”

胡大光滿臉鄙夷,言語嘲諷:

“怪不得能想出告陰狀這種招數,原來是個沒師父的野路子!”

趙子平看了他一眼,突然問:

“你一個人來這兒的?”

“噗”的一聲,胡大光感覺自己的心口被紮了一刀。

他的仙家每次出動都是需要規規矩矩的點香,燒黃表,稟明來由,仙家才會動身跟隨。

至於兩個隨身的護身報馬,出發來此地之前,特地找他請了假,說要休息兩天。

胡大光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主要是覺得自己隨身帶著堂上護法,收拾一個剛出堂的小弟馬,手到擒來,不會有什麽危險。

他今天晚上是在睡夢中被鬼差鎖拿至此,昨天晚上睡覺之前也沒想到趙子平這個小王八蛋竟然會想出“告陰狀”這種損招,所以也不可能提前點香說明情況。

要說他被帶走的時候,自家仙家完全不知情,那絕對是睜眼說瞎話。

可沒有香火傳信,他身後的仙家按照規矩,不陪他來這一趟,自然也說得過去。

想到這兒,胡大光心裏“咯噔”一跳,猛地冒出一個念頭來:

難不成,他這次出發的時候,掌堂教主就看出什麽來了?

他身邊跟著的兩個報馬,本就是掌堂教主一脈的兩位狐仙,從他出生就跟到現在,還是頭一次請假。

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可能,自己出事了對仙家也沒好處,他們沒道理不提醒自己。

胡大光冷笑一聲:

“哼,白天一戰,跟著我來的幾位仙家都受了傷,我走的時候他們正在養傷。”

“況且,對付你這樣的,就算沒有仙家我也,我也不怕你!”

趙子平點點頭,腦海中適當地冒出一句前世網友總結的渣男語錄: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胡大光氣得臉色鐵青,呼吸粗重,結果不小心扯到後背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兩人鬥嘴的這麽一會兒功夫,出去查事的鬼差已經回來了。

其中一個鬼差將手裏的一份黃紙遞上公案,城隍爺打開仔細查閱,臉色一點點變得陰沉。

“啪”的一聲,驚堂木一響,嚇得胡大光渾身一個激靈,再次牽動後背的傷口,疼得渾身都哆嗦。

“胡大光,你命犯**邪,利用自身修為、神通迷惑、奸銀名下數名女弟子,囚禁她們身後的地仙,如今人證物證已然查明,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胡大光一聽這話,頓時嚇得魂兒都要飛了,跪在堂下砰砰砰地磕頭:

“城隍爺容稟,弟子知錯了,還請城隍爺饒弟子一命,等弟子回去之後必當盡心盡力孝敬您,過年過節都有重禮奉上。”

胡大光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白,他深知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要是真算起來,死個兩三次也不算多。

他一直很小心,沒有弄出人命來,所以沒有人告他,城隍、陰司也不會多管閑事。

誰曾想,趙子平這個小畜生,竟然能想出告陰狀這一出?

而且,告的還是他命犯**邪?

更要命的是,今天他的此時此刻,他的護身報馬不在,堂口的護法也不在,沒有一個人為他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