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皇子,重傷瀕死!
“貴為皇子又怎麽樣?皇帝三十多個兒子,怎麽可能記得過來?”
“董妃自己不受寵,連一副好藥都求不來,能怪得了誰?”
“看來十九皇子是要夭折了,唉~。”
“......”
高大清幽的殿房內,寢榻之上。
寧安捂著頭坐了起來。
一旁,原本伏在床邊不停抹淚的宮裝婦人一下子就撲了過來,連聲疾呼。
“皇兒啊,你終於醒了。”
“怪母妃不得皇上寵愛,比不得李貴妃,連累你被老十三打成了重傷。”
“是母妃太沒用了,太醫院的太醫不願來也就罷了,可是連一副好藥都沒能給我兒求來,全憑我兒硬挺過來。”
“怪我,怪我啊!”
寧安暫時無暇顧及抱著他自責的婦人,心中默默接收著眼前的狀況。
他這是一朝夢醒,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身份嘛,也還不錯,好歹是個皇子。
就是這大離皇朝,是個沒聽說過的朝代,應該是個架空曆史世界。
處境嘛。
想到這裏,寧安苦笑了一下,心中暗道。
“處境不佳啊。”
堂堂皇子被打昏迷,竟然沒有太醫來,甚至連一副好藥都沒。
屬實離譜。
宮裝婦人,也就是董妃顯然是一直在關注著寧安的情況,見其苦笑了一下,趕忙安慰道。
“皇兒不必擔憂。”
“母妃已經去求過貴妃了,貴妃說了,她會管教十三皇子的,不會再讓他在上書房讀書的時候欺負你,打你了。”
寧安顯然不是在擔心這個。
但聽聞這話,他也並沒有多解釋什麽,隻是溫聲笑道。
“母妃,我剛醒來,肚子有些餓了。”
“想吃母妃做的白玉羹了。”
董妃沒有多想,忙不迭地應下。
“哎,好,好!”
“皇兒想吃白玉羹,那母妃這就去給你做。”
董妃匆匆離去。
清冷的大殿內一下子就隻剩寧安一人。
寧安捏了捏眉心,開始整合信息,思量對策。
已知,大離王朝地處大陸中央,國力鼎盛,威服四方。
盡管四方有東夷,北狄,西戎,南蠻等勢力虎視眈眈,但在朝堂上看來卻是蠻夷之輩,不足為慮。
可這雖無外患,但卻有內憂。
當今大離王朝之主,也就是他的父皇是個能生的。
公主什麽的就不說了,嫡啊庶的,印象裏三四十個是有的,反正不能繼承皇位,對朝堂大局的影響不大。
可是皇子也是跟種馬播種似的,硬是弄出一個排的人。
足足三十二個皇子。
這裏麵的事兒,可就大了。
畢竟,哪個大臣不想要從龍之功?
自古以來,擁立皇子當上皇帝的大臣,哪個不是飛黃騰達,富貴榮華?
還有皇子們的想法。
兄弟這麽多,可皇位隻有一個。
兒臣兒臣,隻有儲君才是兒,其他的都是臣。
皇權至高無上,能當皇帝,哪個皇子會真的甘心伏低做小,屈居於兄弟之下?
正是如此。
所有想要爭奪皇位的皇子們一個個拉幫結派,勾心鬥角。
他們弄得朝堂上是暗流湧動,一個深得能吞噬所有人的權爭旋渦也隨之形成擴大。
在這個前提背景下。
可想而知,很多皇子之間根本就沒有兄弟情分,反而是像仇人一樣爭鬥。
而自己,就是這裏麵的受害者。
剛才母妃董氏所提到的十三皇子乃是鐵杆的大皇子黨。
十三皇子寧寬和大皇子為同胞兄弟,都是貴妃李氏所生,是大皇子天然的助力。
這一次,他之所以被人打得重傷垂死,就是這位十三皇子所為。
至於太醫院的太醫。
他們應該不會有那麽大的膽子拒絕董妃的召請,他們有幾顆腦袋夠砍的?
這裏麵,定然是李貴妃在作祟。
自家母妃不受寵,在皇帝麵前沒有存在感,那些人攝於李貴妃以及大皇子黨的威勢,這才不敢前來為自己診治。
就連好藥,也是不肯給的。
隻是拿了幾幅放久了臨期的藥材敷衍了事。
當真凶險啊!
結合記憶以及當前信息,推測到這裏的寧安心中不免有些凝重。
還真是幸運。
若不是自己覺醒前世記憶徹底融合兩世的靈魂,進而反哺自身,強化身體,那自己這一世的身體恐怕就已經死了。
而失去了唯一兒子的董妃,自然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在這連綿曲折的深宮大院之內,有兒子的嬪妃和失去兒子的嬪妃顯然是截然不同的處境。
一個高在天上,一個低進泥土。
那時,董妃必會消失得悄無聲息。
所幸,自己醒了。
那接下來,死的就該是你們了。
寧安堅定內心!
他不是優柔寡斷的聖母,既然別人把他當成生死仇人痛下殺手,那他也不會慣著他們。
以殺止殺!
不然李貴妃這些人見自己好欺負,必然是要變本加厲地害他。
隻是,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做。
以他現在的地位,想要直接和大皇子黨的龐大勢力正麵相爭,肯定是不行的。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寧安就忍下這事。
正麵相爭不行,那就另辟蹊徑。
大皇子黨,他現在肯定是扳不動的,但李貴妃和十三皇子寧寬,卻不是不行。
正好,李貴妃和十三皇子送來了把柄。
那就從太醫院入手吧。
威逼太醫,不準太醫給皇子看病。
這種事,隻要捅到皇帝那裏,李貴妃母子就難逃責罰!
......
天命無常,人從來不知道驚喜和意外哪個先來。
就在寧安定計,準備捅破此事,給李貴妃母子一個警告之時,機會自己上了門。
“殿下,大事不好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須臾,一名宮女打扮的女孩推開殿門跑了進來,柔媚白皙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殿,殿下。”
女孩喘著粗氣,快速說道。
“和奴婢交好的宮女裏今日正好當值禦殿。”
“她說,李貴妃帶著十三皇子在皇上麵前狠狠地告了殿下一狀。”
“皇上大怒,正要派人來捉拿殿下。”
“一聽到這個,我連好不容易從別處求來的好藥都沒拿,就跑過來報信了。”
兩世記憶已經融合,寧安自然知道麵前這個滿是擔憂眼神的宮女是誰。
這是母親的心腹侍女,司琴。
之前是去別的嬪妃宮裏找關係要好的宮女為他求藥去了。
“司琴,不要急,也不要慌先喘勻氣。”
“沒什麽好慌的,也不要怕。”
“天日昭昭,錯不在我,父皇會明察秋毫,為我主持公道的。”
寧安淡淡笑著,安慰著除了母妃以外,唯一的貼心人。
他不是在故作淡定,反而是真的胸有成竹。
雖然從小到大,他從來沒被這位父皇召見過,頂多在例行請安的時候,隨眾皇子遠遠見上一眼。
但是,對於這位父皇的秉性,他還是很清楚的。
在這位天下間至尊至貴的父皇眼中,不管是兒子還是妃子,都隻是他的工具棋子。
不管是誰,隻要壞了這位父皇的規矩,他是不會太顧念感情的。
而這,就是自己的生機所在。
畢竟。
壞規矩的人,可是李貴妃母子!
想明白這一點,寧安對著司琴笑道。
“也好。”
“真是正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
“我去見一見父皇,又如何?”
他本來還想著要用別的法子見到皇帝,但現在既然有現成的機會,也就不用他再費心費力了。
什麽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真是謝謝你了。
李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