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奪嫡,父皇求我登基

第30章 逆子,你要造反?

寧安話音落下,殿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高宗皇帝和寧安這對皇家父子間火藥味一下子就被激發了出來。

高宗皇帝眼睛微眯了一下,麵露狠意。

“你說什麽?”

“十九,你是覺得朕太好說話了是嗎?”

“想去天牢待幾天?還是想挨朕的廷杖?”

寧安平靜道。

“父皇既是君,也是父。”

“不管是將兒臣打入天牢也好,還是廷杖杖斃也罷,父皇都可以輕易做到。”

“但正所謂,富貴不能**,威武不能屈。”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兒臣雖然年幼,但這些道理還是懂得的。”

“父皇盡管來吧。”

“兒臣僅有一言以回父皇。”

高宗皇帝問道。

“何言?”

寧安眼睛猛睜,高聲道。

“寧氏子孫,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

高宗皇帝眼中迸發驚人神采,誇讚道。

“好一個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

“夠有血性!”

“但你忤逆君父,朕卻不會就此揭過去。”

高宗皇帝拍了拍手掌,喚道。

“來人!”

“將十九拉下去,廷杖一百!”

“朕倒要見識見識,十九是不是真的全身都是傲骨!”

金吾衛應命而行,圍攏了上來。

“殿下,得罪了!”

寧安挺身屹立,環視左右,旋即暴起。

“給我過來!”

隻見寧安五指張開,一把就將離得最近的金吾衛抓到身前,而後低喝一聲。

“起!”

加上身上所披重甲,足有兩百餘斤的金吾衛硬生生被寧安單手舉過頭頂。

寧安虎視眾人,怒目橫眉。

“誰敢動我!?”

在禦殿內動武,這事可非同一般。

高宗皇帝瞬間瞳孔收縮如針,手掌攥緊龍椅的扶手,暴怒道。

“逆子,你要造反!?”

寧安冷聲道。

“兒臣隻是不會束手就擒,任人責打廷杖!”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大殿內之人,誰也沒預料到會到這般地步。

這會兒。

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的顧大儒趕忙出來打圓場,勸道。

“老臣懇請皇上且息雷霆之怒。”

“寧師,啊不,十九殿下他不過是太過年幼,一時血氣激動,這才做了錯事。”

“十九殿下萬萬不會有造反之心呐!”

顧大儒這一插嘴,高宗皇帝也就冷靜了許多。

他也是被寧安一步步激得上頭了。

想他作為皇帝,除了在八清族和十二勳貴聯手的時候吃過虧,其他時候都是金口玉言,言出法隨的。

何曾見過皇子敢和他這個做父皇的鬥氣較勁?

若是換了其他皇子,他願意給其參與爭奪皇位的機會,恐怕早就跪地謝恩了。

哪像十九這樣。

脖子梗得比鐵還硬!

見皇帝氣消了一些,顧大儒見縫插針道。

“皇上。”

“若依老臣之見,不如換個賭約如何?”

高宗皇帝冷著臉,問道。

“換賭約?”

顧大儒點頭道。

“正是。”

“既然皇上和十九殿下爭執不下,倒不如各退一步。”

“在老臣看來。”

“十九殿下必需要闖皇上的第三關,隻不過,如果十九殿下過了關,那皇上就幹脆依了十九殿下。”

“反之,若是十九殿下闖不過關,那就幹脆依了皇上。”

“如此,豈不各有機會如願,也不會傷了和氣。”

這有了台階,高宗皇帝的臉色就好了許多,不過他也沒有立刻應下,而是看向寧安,冰冷道。

“十九,你覺得如何?”

寧安也不是真的要和皇帝魚死網破,不過是心中有把握的前提下,表明自己的態度罷了。

見此,寧安將手中高舉的金吾衛放了下來,點頭道。

“兒臣無異議。”

高宗皇帝緩緩點頭。

“那便如此。”

他也不想落得個逼死兒子的惡名。

作為皇帝,朝堂上的那些世家大族才是最重要的敵人,他可不會率先鬧個窩裏鬥的笑話。

......

見父子二人和解,殿內一眾人等紛紛鬆了口氣。

剛剛,他們真是以為要完蛋了。

可以想象,皇帝要是逼死了十九皇子,為了避免醜聞外泄,恐怕凡是目睹了這一幕的人都要被處死。

幸好,幸好。

眾人不免在心中記下顧祭酒這個死硬派老頭的好。

禦座上,高宗皇帝發問道。

“十九,第三關倒也簡單。”

“你既然能說出那四句聖言,那就說明你煉字的能力很好。”

“正好,詩詞最講究煉字。”

“你既然不想有和你皇兄們一樣的機會,那便以此為題做一首詩吧。”

“還是給你一炷香的機會。”

“來人,點香!”

殿中大鼎,再次被人插上了一炷細香。

寧安神色悲傷,在殿中又踱了四步,而後吟道。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此詩一出,滿殿鴉雀無聲。

顧大儒等老儒也是為之目瞪口呆。

作為天下最高學府——太學的主管官員,顧大儒擔當祭酒這麽多年,見過的有才之人簡直如同過江之鯽。

可是,有如此才華的少年英才,卻別說見了,就是連傳聞都沒聽過這麽誇張的。

三步成文章,四步出詩文。

這是肉體凡胎能做到的事?

莫不是天上文曲星投胎做人了?

不提心中的震動,顧大儒見皇帝半天也不說話,便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皇上,此詩以豆喻人,無比貼合皇上所處之題。”

“老臣以為,這一關,十九殿下算是過了?”

裁判權,隻能是皇帝的。

他雖然脖子硬,但不是傻子,沒有必要,當然不會亂來犯了忌諱。

似是被顧大儒的聲音給驚到了,高宗皇帝方才如夢方醒道。

“嗯,是十九贏了。”

而後。

高宗皇帝便是一陣長長的歎息。

“唉!”

“可恨,可惱,可憎!”

“朕真後悔,答應了這個賭約。”

他是真的後悔了。

沒想到,十九這個他十六年來都隻見了區區幾麵的兒子,竟然有如此的驚世才華。

然而,如此才華之人卻一門心思地往邊關跑。

但,他又不敢強行壓著這個兒子低頭。

剛才的情形,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兒子有血性有傲骨,他這個做父皇的也覺得驕傲,欣慰。

但當兒子的傲骨倔強是衝著他這個父皇來的時候,他又分外地惱恨。

想著寧安這個兒子剛才所表現出的剛強,高宗皇帝不免頹然歎道。

“罷了,罷了。”

“十九,你去吧。”

“先前朕答應你的,都會兌現,你走吧。”

“從今以後,朕隻當沒你這個兒子。”

“既然你喜歡去邊關,那就待在那裏吧,若無朕的召見,這一生,你就別回來了。”

說完。

高宗皇帝意興闌珊地擺手道。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