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燕雀焉知鴻鵠之誌！
對於高宗皇帝所表現出來的失望，寧安看在眼中，但他並不為所動。
也許，皇家之中可能有著些許親情。
但絕不會，出現在他這個排行十九的兒子身上！
說白了。
高宗皇帝也隻是把他當成一枚比較有用的棋子而已。
之所以會失望，也隻是覺得自己這個好棋子被擺到平狄城的位置，太過浪費罷了。
若是沒有這個認知。
那他也活不到現在，早就被李貴妃母子給害了。
“兒臣告退。”
寧安果斷離開。
皇帝向來說話算話。
既然他已經被皇帝允諾晉升為燕親王，那之前的有些準備就有些不合適了。
很多東西，都要重新調整一下。
他得抓緊時間了。
......
大殿內。
寧安離開之後，高宗皇帝將其他內侍趕了出去，隻留下顧大儒一人。
“依先生之見。”
“十九此番是不再藏拙之後，一鳴驚人？還是背後有人在弄鬼？”
先前還一副頭鐵不怕死模樣的大儒顧靜，這會兒笑嗬嗬地搖頭。
“老臣不知。”
“不過皇上剛才不是已經試探過了嗎？”
“最少，十九殿下的才學確實是真的。”
作為太學祭酒，他從來都是皇帝的人。
之前的事，不過是和皇帝在唱雙簧而已。
高宗皇帝點頭。
“這倒是。”
“那就把十九放出去，看看再說。”
“朕會派人盯著的。”
“若真是有世家之人在皇子身上弄鬼，朕決不輕饒！”
顧大儒拱了拱手，笑著恭維道。
“皇上聖明。”
說到這裏，高宗皇帝似是想起了什麽，不悅地冷哼道。
“今日，十九的血性著實超出了朕的預料。”
“敢在朕的大殿上動武，真是膽大包天！”
“北狄城向來易攻難守。”
“朕倒是要看看，等北狄那群蠻夷之輩破城之後，他是不是還能有之前那般剛烈！”
“想跳出皇都這片旋渦之地，也得有真本事才行。”
“北狄那些蠻夷野人，可不會給他吟詩做文章耍嘴皮子的機會。”
“到了城破無家可歸的時候，朕要他求著朕放他回來！”
“那時，看那逆子還有何話說？”
“不識抬舉的混賬！”
他那麽多兒子，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如此忤逆於他。
連得到皇位的機會都不要。
真是幼稚，愚蠢！
......
皇宮大內，從來都是藏不住消息的。
坤寧宮中。
一眾妃子在皇後這裏敘著閑話。
“皇後娘娘，你說那十九是不是被老十三給打傻了？”
“皇上明明都願意給他機會了，他竟然還一個勁地要往北邊跑。”
“莫不是他真以為拿著親王那五萬兩銀子的俸祿就能招兵買馬，鎮壓北狄？”
“他不會是失心瘋了吧？”
“北狄人可不管你是什麽皇子王爺的，有錢他們就敢搶。”
“難不成十九就這麽想被北狄擄走，當塞北野人？”
“啊哈哈哈哈~”
三皇子的生母周貴妃，說著說著就把自己給逗樂了，引得眾妃子一陣歡笑。
鳳榻上。
王皇後微微一笑，提醒道。
“周氏，小心說話。”
“十九再如何，也是皇上的子嗣。”
“他可沒有那麽不堪，更不會被北狄擄走當野人！”
周貴妃出身十二勳貴之一的鎮南公府，乃是現任鎮南公周興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在身份上，她比被禁足貴妃宮的李貴妃還要高上一級。
因為她的貴妃前麵，還要加一個皇字。
皇貴妃，世人稱其為副後，僅居於皇後一人之下。
“姐姐~”
周貴妃起身抱著王皇後的胳膊，小意服軟。
“妹妹不過是白話兩句，用得著這麽嚴肅麽？”
王皇後也拿這個不拘小節，又舍得下臉麵的周氏沒什麽辦法，隻好無奈道。
“好了，你呀。”
“什麽時候才能管得住你這張嘴。”
“老三為什麽不敢常進宮請安，就是怕了你這張口無遮攔的嘴！”
“每次你亂說話，皇上不罰你，卻是拿老三代替。”
周氏聞言，翻了個白眼，大喇喇道。
“我是他娘，難不成他那個混球還敢管著我不成？”
“再說了，當初十月懷胎生下了他，替我挨幾下板子算什麽？”
“反正他整日裏琢磨練武，不怕打。”
麵對這種混不吝，王皇後能說什麽，隻好說回了剛才的話題。
“你們可別小瞧了十九。”
“不說別的，先前他幫本宮做了點事，本宮可是幫他準備了兩百工匠。”
“別的不說，營造王府，修繕下城池想來是足夠的。”
至於她堂堂中宮皇後，卻被一庶子敲走這麽大的好處這種細節就不會提及了。
有妃子頓時捧場道。
“喲，到底是皇後娘娘，出手就是大方。”
“這十九說是庶子，可娘娘待她跟自己親生的又有什麽分別？”
“那可是二百名工匠！”
也有妃子見此，趁機上眼藥道。
“待人再好，又有什麽用？”
“依照我看呐，十九分明是沒把娘娘放在眼裏。”
“之前，娘娘為了他看病的事，下令徹查太醫院，甚至還鬧到了皇上那裏。”
“可結果呢？”
“不說晨昏定省表表心意，現在連娘娘宮中都不來了。”
此話一出，有妒忌自家孩兒卻沒有寧安這般待遇的，忍不住附和道。
“姐姐說的是。”
“十九，就是個不知好歹的。”
“妹妹可是聽說，這十九還在大殿上和皇上鬧了起來，連金吾衛都打了。”
“虧皇上還想給他封了親王銜，還想好好栽培他。”
“真是白眼狼。”
說起這個，妃子們一下達成了共識。
“就是，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活該他去平狄城那裏受窮苦熬！”
“董妃泥腿子出身，董家可沒辦法能幫到他，去了平狄城，還不定怎麽受磨難呢。”
“沒錢，沒兵，沒家將，城可不好守。”
“那北狄人，不是好惹的！”
妃子們又是一陣幸災樂禍。
她們這些人之所以都能在皇後宮中有位置，不還是因為各自都有著子嗣麽。
可惜，自家的孩兒沒有爭氣的。
一沒驚世才華讓皇帝看重，二沒血性和皇帝對頂。
吃不到葡萄，隻好說酸了唄。
鳳榻上。
王皇後端居其上，淡笑著看著妃子們陰陽怪氣不停，啐罵不斷，心中暗道。
“十九啊，十九。”
“你還真是走了一步臭棋。”
“不知道你是真的恃才傲物，還是自大到剛愎的地步。”
“總之，你這番惡了你父皇，當真是自取滅亡！”
“任你再才華橫溢，可不懂為人處世之道，也是徒勞罷了。”
“皇子之爭，你已經出局了！”
“本宮就在這裏靜靜等著，你敗亡的那一天！”
......
宮外。
印刷坊內。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寧安可沒功夫理會宮裏宮外的閑言碎語，他這會兒正忙著數錢呢。
一旁。
韓掌櫃敬佩得恨不得五體投地，激動道。
“殿下，咱們這下是真的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