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貴妃滅口,人贓並獲!
原本,想出了對付十九的計策,李貴妃心情是愉悅的。
但現在,臉色一下子就黑到了極點。
宮內,一片陰沉。
值守的宮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榻上,李貴妃衝著身旁的心腹侍女招了下手,吩咐道。
“蓮香,你去查查。”
“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春雨也是個糊塗的,事情都沒聽個明白,就慌裏慌張地來給本妃報信,真是廢物點心。”
說著,惱恨縈心之下,李貴妃難免尋人出氣,便下令道。
“來人,把春雨拉出去杖責五十。”
“給她長長記性。”
心腹蓮香領命離去,春雨則是在求饒中被人架了出去。
不久,就傳來慘嚎聲。
侍立在李貴妃身旁的侍女綠綺適時勸道。
“娘娘且息怒。”
“外朝有鎮國公在,縱然是皇後,若無鐵證,也奈何不得娘娘。”
“春雨忠心報信,若是打得狠了,怕會下人們一心為主的情義。”
李貴妃這會兒也消了氣,聞言點頭道。
“說的有理。”
“來人,讓人停了吧,這春雨直叫得本妃心煩。”
“派人送她回去,再送些上好的金瘡藥,為她治傷。”
吩咐完這些,李貴妃不在理會這等小事,轉頭問道。
“綠綺啊,你說,皇後這是唱的哪出?”
“她素來一副萬事不放在心上的清高模樣,怎麽今日突然大怒?”
“難不成,是十九那小畜生搗的鬼?”
“可董妃也沒和皇後有什麽交情吧?”
“那小畜生是怎麽說動皇後的?”
“還是這裏麵有什麽事情,是本妃不知道的?”
綠綺沉思了一下,回道。
“娘娘,現在我們在這裏亂猜沒什麽用。”
“不如等蓮香回來之後,再做定奪。”
“左右鎮國公乃是朝廷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隻要鎮國公在,娘娘不會有事的。”
李貴妃卻是搖頭。
“你不懂。”
“如今皇帝的想法誰也捉摸不透。”
“我爹他雖握著朝廷西疆二十萬大軍,可他在朝堂上也不是沒有對手。”
“真要讓人拿住了把柄,皇帝再發怒論罪,怕不是要被牆倒眾人推?”
“這些年,本妃一直如履薄冰,眼下還不是得意忘形的時候。”
話說到這,綠綺也不再多說,隻掌了下嘴,道。
“娘娘說的是,奴婢多言。”
李貴妃沒在意這個,憂心忡忡地看著窗外。
她總感覺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
大內皇宮的事,機密不機密的,還得看是什麽人來問。
以李貴妃的地位,加上以往在宮中的威勢,蓮香很快就問到了想要知道的消息。
貴妃殿內。
蓮香回稟。
“啟稟娘娘,事情問清楚了。”
“是皇後娘娘聽聞十九皇子受了重傷,便派宮中女官前去看望。”
“結果女官在董妃那裏得知十九皇子重傷之時並沒有太醫前去診治,甚至連藥材也是陳藥劣藥,便回稟了皇後娘娘”
“於是,皇後娘娘大怒,說皇子就是皇子,不能由得家奴欺負!”
“這才有了徹查太醫院之事。”
“目前,沒聽說有人攀扯到貴妃娘娘的身上。”
“不過奴婢打聽到,有人看到十九皇子先前去過皇後寢宮。”
李貴妃聞言,本來稍稍鬆了口氣。
但聽到最後,她當時就驚立而起,大叫道。
“不好!”
“不能讓皇後再查下去了!”
“十九那小畜生果然和皇後聯合到一起了!”
然而,就在身邊宮人都一頭霧水的時候,李貴妃又猛然間住了嘴。
她疑神疑鬼地打量著周圍的宮人,連連揮手。
“綠綺留下,你們都退下去!”
宮人們應命離去,隻留下二人獨處。
李貴妃也顧不得耽擱了,連忙吩咐道。
“綠綺,你現在就去找太醫院的院正錢太醫。”
“告訴他,事情發了,讓他把首尾都處理幹淨。”
“最好讓那個拒絕給十九看病的太醫,永遠的閉嘴。”
“記住是永遠的閉嘴!”
“總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太醫院的事攀扯到本妃的頭上,不然,本妃固然完了,你們也好不了。”
綠綺知道事情重大,當即點頭應命。
“是。”
“婢子這就去辦。”
然而還不等綠綺出去,李貴妃又喊住道。
“等等。”
隻見李貴妃眼珠一轉,咬牙道。
“另外,你去告訴錢院正。”
“真到了絕路的時候,讓他自己安心上路,他的家人老小,本妃一定幫他安排好。”
綠綺心下一驚。
尋常太醫也就算了,可總管太醫院的院正那可是正四品的官員。
這個級別的官,也要將其逼死嗎?
“綠綺!”
一聲厲喝,將綠綺從驚詫中震醒。
李貴妃一臉怒容,嗬斥道。
“你發什麽愣?”
“還不快去!”
綠綺匆匆離去。
“皇後,你終於還是出手了!”
李貴妃慘然一笑,頹然地跌坐在榻上,內心祈求道。
“希望,來得及吧。”
“隻要沒了人證,就沒人能攀扯到本妃的頭上!”
......
太醫院。
公房內。
院正錢書正在處理著公務。
太醫院不僅負責給皇宮大內的人看病,還要時不時聽候皇帝差遣,去給大臣及其家眷看病,以示榮寵。
而人吃五穀,哪裏有能不生病的。
可想而知,他平日之忙碌。
“院正,門外有女官求見。”
有侍從稟告。
錢書頭也不抬,允準道。
“請她進來。”
須臾。
綠綺入內,關好房門,快步近前,道。
“錢院正,娘娘有事吩咐。”
院正錢書見想要跟隨入內的侍從直接被攔在門外,心中著實有些不喜。
雖說這位是貴妃娘娘的心腹,可他好歹也是正四品大員。
哪有上門的客人,直接自作主張把主家的侍從給關到門外麵的?
也太不給麵子了吧?
心裏不爽,錢書臉色就不好看,板著臉道。
“既是娘娘吩咐,那便快說吧。”
“本官還有公務要忙。”
事情緊急,綠綺也懶得計較這個,冷笑一聲,便把李貴妃的話都交代給了錢書。
幾句話間,錢書的臉色就變得煞白。
“娘娘,真是這麽說的?”
錢書也不再糾結先前的不滿了,變臉討好道。
“還請女史(官職名)透漏些實情,下官若過了這一劫,日後必有厚報。”
綠綺冷漠地看著錢書,肯定道。
“娘娘派我來傳話,自是一字不敢差的。”
“話說,錢院正堂堂四品大員,卻在我這一小小宮中女官麵前賤稱下官,不嫌臉紅麽?”
說完,也不等錢書說話,綠綺就告辭道。
“好了,娘娘的話,我帶到了。”
“怎麽做,錢院正自己斟酌著辦吧。”
“娘娘已經給夠了體麵,希望錢院正能自覺些。”
說完,綠綺轉身就走。
錢院正想攔但又不敢攔,隻好再次關好房門,在公房內左右踱步。
“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好不好的,就看錢院正怎麽做了?”
房門外突然傳來聲音。
“我是貴妃的人!你們這些賤人是誰?也敢抓我?”
“誰!?”
錢院正驚恐叫道。
“救你的人!”
寧安推開房門,跨步入內,冷聲下令道。
“來人,把這宮女和錢院正一並抓起來,交由皇後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