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穿越到亂世怎麽活下去

第126聖旨

慕容俊冷笑了一聲,說道:“隻有朕?那為什麽你還替太原王做說客?幾個月前,太原王便曾經向朕說起過此事,我大燕馬上奪天下,如今又成為了中原的霸主,正式聲勢滔天的時候。如果不乘勢進取,若是等上三五年,士兵都沒有了戰心,我大燕又如何統一天下?舅舅,你是朕的舅舅,本來應該和朕同心同德,為什麽在此事上你就不如慕容評呢?”

慕輿根跪在地上,俯首叩頭,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冷汗,他回答道:“陛下息怒,臣愚昧無知,才說出此話,還請陛下恕罪。”

“好了好了,你說的遷徙民眾以充實中原,朕非常同意,塞外民眾眾多,加之塞外又是苦寒之地,若將他們遷徙到中原,我大燕的子民,應該非常的高興。這件事,朕就交給你來辦理了。”慕容俊扶起了慕輿根,笑嗬嗬地說道。

慕輿根已經是一臉土灰,臉上也略帶著一絲驚恐,見慕容俊又恢複了笑容,他才勉強地笑了起來,那種表情,簡直比哭還難看。

“臣必定竭盡全力,以完成此事,不負陛下的厚望。”慕輿根剛一站起來,便急忙拜道。

慕容俊道:“還有一事,朕也想交付於你來辦理。”

“陛下盡管吩咐!”慕輿根道。

慕容俊道:“中原已定,但是若論實力,我大燕還不能夠和晉朝相比,為此,朕想向西進軍,攻打秦國,等到平定了秦國,涼國也就自然會聞風而降,隻要我們統一了北方,就能夠有足夠的實力和晉朝相抗衡。為此,朕想擴招新軍,將大燕的部隊擴充到一百五十萬人,隻有如此,我大燕才能夠保持經久不衰。”

慕輿根聽後,大吃一驚:“陛下……你說什麽?一百五十萬人?”

慕容俊道:“你幹什麽這種表情?一百五十萬人朕都覺得少了。朕估算過,秦國占據關中,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如果想一直保持優勢,我大燕隻能在數量上壓倒對方,讓敵人畏懼。”

慕輿根道:“臣……臣沒有任何異議,隻是臣擔心朝中各位大臣會有諸多意見!”

慕容俊道:“朕是皇帝,他們誰敢不從,一律斬首。你現在就替朕起草聖旨,命各州郡官員統計百姓戶數,凡家中有年滿十五歲到五十歲的男丁,一戶隻需留下一個男丁,其餘男丁全部征入軍隊,補足一百五十萬人,等到了來年開春,便命令所有新軍屯駐洛陽。另外,加收各州郡賦稅,讓各司督造兵器戰甲,三個月內先完成六十萬副戰甲兵器。”

慕輿根聽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盯著麵前的慕容俊看了看,呆住了半天,愣是沒有緩過神來。

“你愣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去起草聖旨?”慕容俊大聲斥道。

慕輿根緩過神來,麵帶難色地說道:“陛下,如此一來,我大燕的百姓將……將……”

他話隻說了一半,忽然看見慕容俊的臉上露出了怒意,便急忙收住了剛才的話,連忙轉變了話鋒,說道:“臣這就去辦。”

“還有,令吳王慕容垂返回京師聽用,不能再讓他和慕容恪呆在一起了,如果長久下去,難保他們兄弟兩個不會暗中謀反。”慕容俊道。

慕輿根“諾”了一聲,便退出了偏殿。

他退出偏殿後,急忙伸手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長出了一口氣。他緩慢地沿著房廊向前走著,心中卻想道:“陛下自從登基為帝以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不可一世,好大喜功了,擴軍一百五十萬,這無疑是將大燕國推入到了一個邊緣地帶,大燕幾代人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江山,絕對不能斷送在他的手裏。此事事關重大,必須先派人通知慕容恪才對,現在這個時候,也隻有他敢冒死進諫了。”

十日後,聖旨和慕輿根的書信同時到達了東安郡。

慕容恪接到聖旨後,隻看了一眼,便已經覺得背脊發涼,身上直冒冷汗,一時間驚慌失措,險些跌倒在地。

“陛……陛下……這是……在自取滅亡啊!”慕容恪跌坐在椅子上,手中握著的聖旨也不經意間滑落在地。

陽驁站在慕容恪的身邊,看見慕容恪的表情如此,便急忙問道:“大將軍,出什麽事情了?”

慕容恪淡淡地說道:“你……你自己看看吧!”

陽驁拾起落在地上的聖旨,隻大致看了一眼,便已經讓他驚慌失色。他雙手顫抖著,對慕容恪說道:“大將軍……這……陛下這是要幹什麽啊?”

慕容恪道:“陛下已經瘋了,瘋的連大燕的根基都不要了,此聖旨已經在全國範圍內頒發下去了,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不行!我必須返回京師一趟!”

“四哥!四哥!大將軍!”

慕容恪和陽驁同時聽到了一個巨大的聲音,這聲音渾厚無比,是吳王慕容垂的叫聲。

大帳的門簾被掀開了,一股寒意從帳外傳了進來,慕容垂的身上更是帶著滿身的雪花。他一進賬,便大聲吼道:“四哥!陛下是不是瘋了?居然頒布了這樣的聖旨!”

慕容恪皺著眉頭,說道:“你不鎮守徐州,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慕容垂怒道:“我奉了那個瘋皇帝的命令,返回京城留用,路過此地,便來看看四哥是什麽反應!”

“你……你說什麽?陛下將你召回了?”慕容恪略顯得吃驚地問道。

“讓我回去我也沒有什麽意見,隻是這道聖旨太讓人難以置信了!陛下他究竟想幹什麽?這大燕國不是他一個人的大燕國,而是我們整個慕容氏的!”慕容垂厲聲說道。

慕容恪將一封書信遞給了慕容垂,說道:“你看看吧!”

慕容垂接過了那封書信,匆匆瀏覽了一遍,便道:“他慕輿根是陛下的親舅舅,他都勸解不了的事情,為什麽要你回去勸解?陛下不是還很寵信慕容評嗎?慕輿根為什麽不寫信給慕容評,讓他回去?四哥,我看你不要回去了,就算要回去的話,也不能隻身一人回去。我大燕國攤上這麽一個皇帝,實在是我大燕的恥辱!四哥,隻要你一聲令下,在中原的三十萬大軍,都會竭力為你而戰!”

“混賬東西!你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第一個先殺了你!”慕容恪立刻站了起來,將桌案上的一個硯台隨手擲了出去,大聲地罵道。

慕容垂急忙閃到了一邊,脾氣也一下子上來了,大聲叫道:“你有氣別衝著我撒!你有本事你去找慕容俊去,如果不是你一直攔著,十六年前我就將慕容俊殺了,也不會有今天的這種事情!”

慕容恪氣的瞪大了眼睛,臉上的青筋也都暴了起來,指著慕容垂大聲罵道:“你個忤逆賊子,你給我滾!滾!”

慕容垂冷笑一聲,說道:“四哥,你是我的四哥,一輩子都是我的四哥,不管你怎麽罵我、打我,我還是要說。慕容俊那小子憑什麽當我大燕的皇帝?如果當初不是慕輿根和慕容評一直從中作梗,也許這個皇帝就是四哥的了。父王雖然有意將王位傳給我,可我知道,四哥的才華遠遠在我之上,如果四哥做了王位,我大燕也不至於走到現在各地步,我也會竭盡全力輔佐四哥!可是現如今,慕容俊頒發這種禍國殃民的聖旨,簡直是在將我大燕推向了萬劫不複的地步!他不是讓我回去嗎?我就回去給他看看,憑著我手中的一杆方天畫戟,闖入皇宮也猶如無人之地,我看誰敢攔我。等我殺了慕容俊,再奉四哥你當皇帝,我大燕這才有救!”

他說話完了以後,便揚長而去。

慕容恪見慕容垂走了,便大聲叫道:“慕容垂!你給我回來!回來!”

慕容垂走在帳外的雪地上,走到轅門外的時候,他翻身騎上自己的那匹烏黑的駿馬,大喝一聲,便向北馳去。

慕容恪急忙走出了大帳,看到慕容垂的身影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地裏,他的心裏突然涼了一截,自言自語地說道:“道明,做哥哥的,又怎麽不知道你心裏的苦呢?你忍受了陛下十幾年,過著受人猜忌的日子,今天你說的這話哥哥不怪你。”

中軍大帳中,陽驁一直沒有發話,看見慕容恪的臉上怒意未消,便勸慰道:“大將軍……玄恭,道明雖然口出大逆不道的話,卻也是句句實情。陛下……哎!”

慕容恪轉身入帳,對陽驁說道:“陽老,你的身體最近怎麽樣了?”

“好多了,這些日子一直養著,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陽驁道。

慕容恪道:“既然如此,不知道陽老可否願意隨我回京?”

“回京?”陽驁驚奇地道,“玄恭,你是想現在回京,勸慰陛下收回成命?”

慕容恪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想好了,我大軍雖然將唐一明包圍在泰山上,可是如今是隆冬時節,行軍打仗十分不易,就算要攻取泰山,也要等到來年開春。事情既然道了這種地步,我若不歸,恐怕沒有人能夠勸慰陛下收回成命。”

“玄恭,你走之後,大軍將何去何從?”陽驁問道。

慕容恪道:“青州一帶,就暫時交給皇甫真鎮守,讓慕容軍鎮守徐州。慕容評現在屯兵洛陽,中原各州郡也皆有我大燕精銳部隊,我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就是不知道陽老可否願意和我一起回京?”

陽驁道:“玄恭,我的性格你還不知道嗎?陛下此時的心情非一個人能夠勸慰的,我隨你回京便是。不過,你還要寫信給諸位朝臣,等你回京之後,一起麵見陛下,隻有如此,才能勸慰陛下收回成命。隻是,道明他先行而去,我隻怕他到了京師會做出什麽傻事來!”

慕容恪道:“我的弟弟我知道,他剛才雖然生氣,但是他絕對不會做出什麽傻事。陛下一死,大燕就會陷入空前的大亂,來之不易的江山也會頃刻間瓦解。道明是個有遠見的人,他生氣也隻是將這十幾年來的牢騷全部發出來了,並非真的會那麽做。如果他是那種莽撞的人,這些年來,他早就不會忍受這種生活了。”

陽驁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我們今天就啟程吧。”

慕容恪還沒有回答,便聽見外麵一個士兵喊道:“啟稟大將軍,陛下的特旗使到了!”

慕容恪急忙道:“快請!”

陽驁看了一眼慕容恪,不解地問道:“玄恭,先是聖旨和慕輿根的書信一起到了,這會兒又是特旗使到了,為什麽一天之內會有如此變化?”

“我也不知道,既然是陛下的特旗使,那就一定要接見,事情也絕對不會亞於聖旨。”慕容恪道。

慕容恪的話音剛落,便見從帳外走進來了一個特旗使。

特旗使一進大帳,便恭敬地向著慕容恪拜道:“小的參見太原王。”

慕容恪道:“不必多禮,陛下有什麽旨意?”

特旗使道:“陛下口諭,讓小的轉告太原王。公主已經逃離皇宮,多半是來找太原王了,請太原王見了公主之後,好生招待,並且告知公主,不再讓她遠嫁代國,讓她返回京城。”

慕容恪問道:“你說什麽?靈秀她又跑出來了?”

特旗使道:“此事絕密,除了少許人知道外,別人無從得知,陛下口諭,還請太原王謹記心中。”

慕容恪道:“隻怕我等不到她來了,我今天就要返京,不過你放心,隻要她出現在青州和徐州的地麵上,就會有人接應,護她周全。”

特旗使支支吾吾的道:“這……太原王要返京嗎?”

“正是!”慕容恪道。

特旗使道:“可是……可是並沒有命令讓太原王返京啊?”

“混賬東西!太原王是堂堂的大王,更是我大燕的大將軍,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評頭論足?還不快退下!”陽驁怒聲斥道。

特旗使臉上猙獰萬分,急忙說道:“屬下告退,屬下旨意已經傳達,其他事情與屬下沒有任何關係,請太原王,陽尚書息怒,屬下告退,告退!”

陽驁見特旗使退出了大帳,便對慕容恪說道:“如今的特旗使越來越猖狂了,竟然敢胡亂言語起來。玄恭,我們請起行吧!”

慕容恪點了點頭,說道:“恩,我先寫幾封書信,命快馬先馳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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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積雪覆蓋的泰山上,百姓都其樂融融,過著暖和的生活,冬天不再嚴寒。

煤礦的挖掘日益加深,露天的礦產已經被挖掘完畢,麵對這樣的一個問題,唐一明組織人開始架設一係列安全措施,整頓煤礦,讓煤礦能夠進行洞穴開采。

關於煤礦的建造,唐一明還是有一把刷子的,他之前是煤礦的小老板,對於這些開采煤礦也有一定的經驗。在他的組織下,兩萬人的民工僅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便已經搭建起來了一係列安全措施。煤礦也進入到了隧道開采中,仍舊源源不斷地向泰山上運送著煤礦資源,以供其暖。

雖然是雪天,可泰山上居民區裏的積雪都已經被打掃幹淨,百姓一如往常地進行簡單的勞作。軍隊也在不停地訓練,以預備迎接數月後的一場大戰。

偵察兵雖然都被召回了泰山,卻也沒有閑著,關二牛還是帶著一些偵察兵在泰山附近搜索一些信息,不至於讓信息閉塞。

唐一明這一段時間裏,都比較閑,沒事的時候會和所有的軍官一起去軍事學院聽一聽王猛講課,偶爾也會抽點時間陪伴自己的懷孕的老婆李蕊。

這天,他閑著沒事,便去了兵工廠,看看他剛剛研製成功的火炮造的如何了。

兵工廠裏,熱火朝天,周雙帶著許多位工匠,不停的趕造火炮,如今已經製造出來了六十多門火炮。

如今的兵工廠也比最開始的時候大了一倍,就連煉鋼用的火爐也增加了好幾個,工匠也擴大到了兩千人。隻要一進後山,基本上都能聽見乒乒乓乓的敲打聲。

“主公,你看,這些工匠經過幾個月的勞作,都已經非常熟練了,工作效率也比以往高出了許多。隻要有源源不斷的材料,我們就能製造出許多兵器出來。”周雙陪伴在唐一明的身邊,指著兵工廠裏的工人說道。

唐一明看了之後,哈哈大笑道:“周雙啊,我當初任命你為廠長的時候,看來時選對人了。繼續努力,等以後我軍占領了青州和徐州,兵工廠就會比現在大出許多,到時候你指揮的就不止是這區區的兩千人了。”

周雙道:“多謝主公抬愛,屬下一定更加努力,不負主公厚望。”

唐一明點了點頭,斜眼看見了關二牛走了過來,他便叫道:“二牛,你這兩天跑哪裏去了?”

關二牛走近唐一明,畢恭畢敬地說道:“主公,燕國出事了!”

“出什麽事情了?”唐一明的臉上顯得很是高興,急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