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謠言
關二牛道:“包圍泰山的兩路燕軍於今天同一時間全部撤離,慕容軍率領在泰山郡的三萬燕軍趕赴徐州,東安郡的三萬燕軍開赴廣固。另外,皇甫真也帶著兩萬軍隊開赴廣固,並且運走了濟南城中的大批物資,隻留下一萬軍隊駐防。”
“燕軍撤了?這不像慕容恪的作風啊?你可曾進一步探明情況嗎?”唐一明問道。
關二牛道:“探明了,屬下已經打探清楚了。燕帝慕容俊發布了一道擴軍聖旨,讓燕國境內的百姓都踴躍參軍,還加重了賦稅,準備將燕軍擴充到一百五十萬人。慕容恪正是為了這件事才寂寞奔回了薊城,希望能阻止此事!”
“一百五十萬?慕容俊是不是瘋了?”唐一明道。
關二牛道:“主公,管他瘋不瘋呢,現在看來,燕國內部要大亂了。”
“哈哈,不過,亂了可不好,亂了以後,我就找不到合適的劊子手了,哎,真希望燕國能夠挺過這一劫。”唐一明略顯得憂慮地說道。
關二牛道:“主公,為什麽一定要靠燕國呢?我們自身的實力,也可以攻占下來許多城池的。”
唐一明道:“你的話不假,可是攻下來又能怎麽樣?沒有足夠的部隊防守,萬一遭受到了反擊,我們又將陷入了被動的局麵。我就是要借助燕軍的手,開幫我軍**平前進道路上的一切荊棘,等燕軍統一了北方,他自身的實力也會受到損傷,可我軍卻在不斷發展。對了,燕軍有沒有向中原遷徙民眾?”
“遷徙了,慕容俊將塞外的兩百萬民眾全部遷徙過來了,預計下個月會有幾十萬人到達青州。另外,慕容俊還將遼東的居民也一並遷徙過來了,半個月後應該就會有第一批民眾到達青州。”關二牛道。
唐一明嗬嗬笑道:“很好,既然如此,那我軍就坐觀天下大勢吧。二牛,跟我到將軍府,我要見見宇文通。”
“見他?他有什麽好見的,還不是一個鼻子兩個眼?”關二牛道。
唐一明的嘴角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說道:“你不懂,宇文通的用處可大了,現在這個時候,正是他立功的時候。”
關二牛也不多問,跟隨著唐一明便回了將軍府。
到了將軍府裏,唐一明讓人將宇文通叫來,他自己則對關二牛說道:“二牛,你去講軍師叫來,有些事情,我還要聽聽軍師的看法。”
關二牛道:“是,主公!”
過了沒有多久,宇文通、王猛都到了將軍府裏,兩個人見到唐一明時,便齊聲說道:“主公!”
唐一明指著暖氣邊上的座椅,對他們兩個人說道:“來,坐下!”
王猛、宇文通兩個人分別坐了下來,一個坐在左邊,一個坐在右邊。
唐一明見兩個人坐定之後,便嗬嗬地笑道:“今天我叫你們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吩咐。不過,在吩咐之前,我還想聽聽你們兩個人的意思。”
王猛道:“主公,但有什麽吩咐隻管說便是。”
“是啊主公,屬下自從跟隨主公之後,過的生活自由自在的,比原來在燕軍裏舒服多了,隻是屬下一直沒有機會報答主公。如今主公召見屬下,屬下實在感到十分的榮幸。”宇文通感激地說道。
唐一明道:“你們先聽我說,說完之後,遵從不遵從,都由你們自己決定,我絕對不勉強。”
王猛道:“主公,有什麽事情,就說吧,隻要是屬下能做到的,屬下一定盡力而為。”
唐一明一把抓住了王猛和宇文通的手,說道:“這件事情,事關重大,除了你們兩個人以外,我再也想不出誰能夠完成此事了。”
宇文通聽唐一明說的如此鄭重其事的,便急忙說道:“主公對屬下如此厚愛,屬下甘願為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唐一明鬆開了他們兩個人的手,嘿嘿笑道:“沒有你想的那樣,我隻是讓你們去一次燕國。”
“去燕國?”王猛和宇文通同時驚呼道。
唐一明點了點頭,說道:“如今燕帝慕容俊已經頒發了一道擴軍聖旨,準備將燕軍擴充到一百五十萬人。慕容恪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便撤離了包圍泰山的軍隊,他自己親自返回京師,估計是去勸諫去了。我不希望燕國因為此事發生動亂,這樣的話,會打破現有的布局,而我預謀已久的計劃,也會付之東流。所以,我想讓你們兩個人一起去燕國,和燕帝慕容俊商談一下買賣的事情。”
“買賣?主公,咱們還有什麽要賣給燕國的東西嗎?”王猛問道。
唐一明道:“當然有,燕國擴軍,最為缺少的是什麽?是武器和裝備!而我們泰山上的一天可以打造出一千副戰甲和武器,雖然產量有點低,卻也能夠用這些武器和裝備來換取一些必要的物資。這次我們不要糧食,糧食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是十分珍貴的。我想要的,隻有鹽、燃料、布匹還有牛羊。”
“主公,恕我直言,我軍從一開始便和燕軍為敵,這個時候去和他們談買賣,恐怕燕軍不會那麽傻,反而會增加燕軍攻打泰山的信心。”王猛道。
“恩,這個我考慮過了,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想到讓你和宇文通一起去。軍師博學多才,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其膽識,其智慧,絕對能使得慕容俊信服。此次前去燕國,軍師是以使節的身份前去。如今的中原,已經全部被燕國給占領了,我軍就如同大海中的一座孤島,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為了免受燕軍攻擊,推動燕軍向西進軍,我準備暫時投降給燕軍,以解除燕軍的後顧之憂。”唐一明道。
王猛聽了之後,沒有發話,目光流動,若有所思。
宇文通聽後,便急忙說道:“主公,你要投降燕國?”
王猛接住了話,說道:“主公啊,我怕此舉會引來泰山上下所有人的不滿。泰山雖小,卻地勢險要,加上我軍有厲害的武器,何懼燕軍?我雖然明白主公的苦處,可泰山上下的民眾卻不太明了,怕鬧僵起來,無法收拾。”
唐一明道:“所以此事事關重大,隻有我們三個人知道,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宇文通當即站了起來,抱拳說道:“主公,你就請下命令吧,該怎麽做,屬下按照主公的吩咐就是了。”
唐一明見王猛還有一絲疑慮,便道:“軍師,你的意思呢?”
王猛想了想,說道:“主公吩咐吧,此事我絕對不會走漏半點風聲的。”
唐一明哈哈笑道:“好,如此最好。我已經準備好了投降表,也準備了一個禮物,連同投降表一起奉獻給燕帝慕容俊,加上軍師的口才,定當會完成這項特殊使命的。”
宇文通問道:“主公,你所說的是什麽禮物?”
“我聽說鮮卑人崇尚武道,喜愛上好的兵器,所以我命令兵工廠打造了一把長劍,切金斷玉鋒利無比,將此劍獻給燕帝,或許能夠有助於此事的完成。”唐一明道。
王猛道:“主公放心,此去燕國,我定然不負主公厚望。”
“恩,既然你們兩個都同意了,那我也放心了。宇文通是鮮卑人,對於燕國內的一切禮儀都知道,路也比較熟悉,可以當做向導。另外,我準備讓孫虎與你們同行,他武勇過人,也可以保護你們的周全。”唐一明道。
王猛、宇文通兩個人都同時站了起來,向著唐一明拜了一拜,說道:“主公,我們何時啟程?”
“此去燕國路途遙遠,加上又有風雪為阻,行走起來也十分的不便,你們今天先去準備準備,明日一早,我親自送你們秘密離開泰山。”唐一明道。
“是,主公!”兩個人同時回答道。
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便見翩翩幾騎駛出了泰山要道,一路向北。
等到這幾騎奔出了十幾裏時,眾人這才停了下來。
王猛、孫虎、宇文通三個人都穿著厚厚的棉衣,打扮成商客的樣子,顯得是那樣的平常。
唐一明站在三個人的對麵,望了望四周白茫茫的雪地,對王猛等三個人說道:“此去燕國吉凶未卜,你們三個人要多加小心。孫虎、宇文通,你們兩個更要聽軍師的吩咐,對外宇文通是主,對內軍師是主,凡事都要小心。我在泰山上恭候你們的好消息!”
孫虎、宇文通齊聲說道:“主公放心,屬下定當聽從軍師吩咐。”
“主公,這裏風雪大,你還是回去吧,萬一碰上了燕軍哨騎,就會有不必要的麻煩。請主公靜候佳音,不出一月,必有消息!”王猛道。
唐一明朝三個人揮了揮手,同時喊道:“三位一路保重,事情就交托給你們了!”
王猛、孫虎、宇文通三個人齊聲答道:“主公保重!”
唐一明看到王猛、孫虎、宇文通三個人離去的身影,他的心中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擔心。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這才調轉馬頭回泰山。
一連三天過去了。
孫虎、宇文通莫名其妙地在泰山上消失了,沒有引起任何話題,因為沒有幾個人會去關心一個失蹤的士卒,最多以為去遊玩了。
但是王猛不同,王猛是整個漢軍的軍師,平常總是會在各個場合見到他的身影,這幾天看不到他忙碌的身影,許多人也都覺得納悶,都會不經意地問起王猛,可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就連他的老婆徐芳,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一個如此重要的人突然消失了,免不得會惹起許多猜疑。王猛離開的這三天裏,各個局裏拿不定主意的事情,都要稟告給唐一明來裁決,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王猛身上所承受的壓力和重擔。
又過了兩天,王猛始終沒有露麵,而唐一明也忙得不可開交,一邊要解決民政局的戶籍問題,一邊要處理公安局的治安問題,搞的他這幾天頭都大了。尤其是朗肅公安局裏解決不了的民事糾紛,家長裏短,更讓他頭疼不已。他想盡一切辦法,這才擺平幾樁民事糾紛,那邊又會有兄弟不和的事情傳了過來。
這五天來,是唐一明有史以來最忙碌的五天,忙得飯有時候都不顧不上吃了。
第六天是個清閑的一天,沒有什麽事情來找他了。他就可以四處走走,巡視一下全山上的軍隊訓練情況。
唐一明還沒有走出將軍府,便聽見站在將軍府外的一個士兵輕聲說道:“以前這些事情都是軍師來處理的,這幾天我不僅沒有看見軍師,還總是見到各局官員來找主公。我聽說啊,軍師跑了,向北投靠燕軍去了。”
唐一明聽到這裏,便急忙躲了起來,想聽聽他們還會說些什麽。這幾天他一直在處理政務,沒有時間到軍營裏去巡視,以至於軍營裏傳出了謠言他自己都不知道。
“別瞎說!軍師怎麽會投降燕軍呢?”另一個士兵道。
“不是我瞎說,而是山上大部分的人都這樣說。他們說軍師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壓力,帶著主公最新研製成功的新式武器去投降燕國了,想換取榮華富貴。”
“不可能,軍師不是那種人。”
“你別不相信啊,不光如此,還有人說軍師暴病死了,像是得了瘟疫什麽的,主公怕軍師傳染到別人,便將軍師悄悄地埋了。”
“那就更不可能了,前幾天軍師來的時候,身體還好好的,怎麽會說死就死了呢?”
“嘿嘿,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還有一種說法更加離奇。你要不要聽?”
“你說吧,雖然我不怎麽相信,但是也想聽聽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還記得那天和軍師一起來的宇文通嗎?”
“記得啊?怎麽了?”
“聽說宇文通和軍師意見不合,宇文通一怒之下就把軍師捅死了。主公又把宇文通給捅死了,讓孫虎吧他們都給暗中埋了。到最後,主公怕人知道,又把孫虎給活埋了。你說這離奇不離奇?”
“你說的這都是哪跟哪啊?不過,你還別說,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三個人了。”
“那就更加證實了最後一種說法了。”
唐一明實在聽不下去了,急忙站了出來,大聲說道:“你們兩個都瞎說什麽呢?都是從哪裏聽來的謠言?”
兩個守門的士兵都嚇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叩首求饒道:“主公饒命,這些都是我們聽來的,不關我們的事情啊。”
唐一明道:“都起來,告訴我,你們都是從哪裏聽來的?”
“啟稟主公,屬下是從……從一師的士兵那裏聽來的!”
“一師?好了,我知道了,你們給我記住,以後不要道聽途說!知道了嗎?”唐一明大聲問道。
兩個士兵齊聲答道:“知道了主公!”
唐一明徑直朝將軍府外走了出去,心中想道:“連我的衛兵都能聽到這種謠言,那也就說明其他士兵都聽到這種謠言了。一師?那不是李老四的部隊嗎?難道又是李老四這個大嘴巴子在傳播謠言?”
唐一明越想越有點生氣,畢竟人言可畏,三人成虎,萬一謠言普遍在泰山上傳開了,那定然會破壞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也會使得軍心渙散。
想到這裏,唐一明當即便朝一師所在的營地趕去。
一師和二師隔兩天交換一次班,負責守衛入山要道,今天一師剛好休息,早上訓練過以後,下午所有的士兵便在營地裏休息。
唐一明來到一師時,有一大半的人都躺在營房裏睡覺,隻有極小的一部分聚集在了他們的副師長李老四的門前。
今天沒有下雪,但是空氣還是十分的寒冷。李老四的營房前麵,幾百個士兵都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李老四卻坐在營房的房門口,津津有味地說著話:“你們不知道啊,當時抓住宇文通的那個人,我也是有功勞的,如今他突然消失了,我心裏還覺得怪怪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麽。現在想起來,我才知道終於少了點……主公?”
眾位士兵聽了以後都十分的好奇,急忙問道:“副師長,你剛才說什麽?少了點主公?”
“混賬東西,主公來了,你們還不快點迎接!”李老四突然站了起來,指著麵前的這幾百士兵,便大叫了起來。
眾人回頭望去,但見唐一明從遠處走了過來,便紛紛站了起來,各自排成了好幾個隊伍,齊聲叫道:“主公!”
唐一明道:“恩,你們剛才在笑什麽?竟然如此的開心?”
李老四急忙嘿嘿地笑了笑,從營房門口走了過來,走到了唐一明的身邊,大聲說道:“主公,你怎麽來了?我剛才給他們講笑話來著。”
“哦,笑話?講的什麽笑話?我也想聽聽,來坐下來,也講給我聽聽。”唐一明道。
李老四臉上一窘,急忙說道:“不行,不行,這個笑話主公聽不得,萬萬聽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