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知道害我的人是她嗎...
溫梵掛掉電話,重新打了一把方向盤,將車掉頭。
她原本想要回公司,卻聽楊特助說林靳言已經替她請了無限期的假,便也改變了主意準備回家。
如今公司後續準備投資的項目逐步開始上馬,各個項目小組也在有條不紊地運轉著,就算她一段時間不在,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劫難,又在醫院看到那麽具有衝擊力的一幕,她現在確實很需要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獨處一會兒。
車子很快停在自家別墅門前,溫梵停車進門,看到玄關處擺放的林靳言的拖鞋,隨手抽出來丟到大門外。
從客廳到樓梯的一路上,她接連將桌上的杯子、沙發上的抱枕,甚至是轉角酒吧上的酒水都推倒在地。
看著屋子裏的一片狼藉,她心中的燥鬱絲毫不見減少,反而越燒越旺。
溫梵深深吸了口氣,轉身走進一樓的書房,將她的辦公本和一些紙筆用具搬出來,徑直上了二樓。
上來第一間就是客房,主臥則在最裏麵,隔了一段距離。
她決定今天就在這間客房裏處理公事,不想再回到那間處處都是林靳言影子的主臥室。
客房是榻榻米的和式風格,溫梵拖過小桌子,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把辦公本打開,手指擱在鍵盤上,卻久久沒有敲擊下去。
她的眼神飄忽,思緒不知飛去了哪裏,還是滴的一聲響將她遠遊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手機屏幕上躺著一條消息,是來自林從戎的問候。
無非還是詢問她的心情如何,勸告她不要再為林靳言傷神。
溫梵原本不予理會,又是幾條消息接連跳出,是林從戎看到了消息已讀不回的狀態,又開始不遺餘力地在線勸說起來。
這男人真是咬緊了就不鬆口,難纏得很。
消息裏字字不離林靳言,這讓溫梵本就煩躁的情緒幾何級積累怒氣,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
她直接點開林從戎的頭像,正準備直接將他拖進黑名單,卻看到他忽然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那是一束極為珍貴的綠色玫瑰花束,目測約有九十九朵,包裝得極為精美。
上麵插著一張卡片:相識與此,相伴一生。
下麵落款的日期時間跨度為二十七年,應該是林父林母相伴的時間。
她在看到那個時間的瞬間,腦子裏忽然靈光一現,立刻抓過桌上的紙筆,迅速寫下了另一串數字。
那也是一段時間的跨度,比上麵那一段要早了將近一年。
“不是吧……”
溫梵詫異地將兩組數字放在一起比對著,眼神若有所思。
後麵的這串數字,是她從林靳言嘴裏聽說的消息拚湊來的,應該是他的母親跟林父在一起的時間。
如果這麽看的話,明明該是林父和林靳言的亡母相識在前,而跟林夫人相識在後,怎麽算也輪不到林靳言的母親當小三啊!
再聯想到林母對待林靳言的態度,還有林家對他亡母那諱莫如深的態度,溫梵腦海中逐漸形成了一個讓人震驚的推測。
或許林靳言生母的死,跟林夫人脫不了幹係。
在她準備把手機放到一旁時,又看到手機上又數個未接來電,還有林靳言發來的消息。
她在離開醫院之前,就把林靳言的微信設置了免打擾模式,同時將他的來電提示設為靜音,因此除非她主動查看,否則根本不知道林靳言到底聯係她沒有。
溫梵看些那些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眸光複雜,最終還是摁熄了屏幕,將手機丟到一邊。
樓下忽然傳來密碼鎖的聲音,隨著大門被打開,一陣腳步聲在客廳裏響起,頓了一下隨即快步向樓上走來。
隻聽腳步聲,溫梵就知道是林靳言回來了。
他現在終於舍得離開醫院了,真是難得。
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誚,不動聲色地低下頭,將辦公本上的文件夾打開,佯裝自己就是在處理公事。
將樓上的房間翻找了一遍,林靳言最後打開客房門,一眼就看到坐在榻榻米上的溫梵。
“梵梵,你為什麽不回我的電話和消息?”
林靳言焦慮的心情在看到她那一瞬間,得到了某種程度的緩解。
天知道他在去她的病房,發現人不見了的時候,那種再度失去的惶恐有多強烈。
“我回來處理些事情,沒聽到電話鈴。”
溫梵的語氣冷得可怕,也讓林靳言慢慢眯起了眼。
不對勁兒,她的態度很怪,在這段她忽然消失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樓下怎麽回事?我看到我的拖鞋被扔在門外,還有客廳和小酒吧裏一片狼藉,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他耐著性子,又換了個問題。
“你知道害我的人是秦蜜嗎?”
溫梵忽然開口,讓林靳言準備上前的動作一頓,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我知道,就是通過她,我才能找到你。這跟剛才發生的事有什麽關係嗎?”
"既然知道是她害了我,你還能安然地任由她待在病房裏,還去關心、親近她?林靳言,這也是你需要做的不得已嗎?"
溫梵原本並不想這麽快就把這件事說出來,隻是在她看到林靳言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冷靜、堅強。
她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哪怕這個答案冷酷又殘忍。
“你在說什麽,我什麽時候關心過她?”
林靳言被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去拷問秦蜜是為了得知策劃這件事的幕後黑手,哪裏有關心過她?
“怎麽,做了不敢認嗎?我親眼看到的東西,難不成是我自己在欺騙自己?”
溫梵隻要一回想起,林靳言和彎下腰,與秦蜜忘形親吻的畫麵,就幾乎要抓狂到崩潰。
她的手指緊緊捏著鍵盤,防止自己把辦公本向著林靳言砸過去,手指甚至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忽然後悔了,後悔自己剛才那麽草率地把話說出口,以至於現在不想聽到答案也來不及了。
“你看到了什麽?梵梵,我怎麽聽不懂你的話?”
林靳言有些煩躁地耙了一把頭發,額前的碎發散落下來,有種淩亂破碎的俊美。
溫梵卻冷笑著嘲弄了一句:“虛偽,現在還在演,林靳言,難不成你就是喜歡殘花敗柳這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