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兒子是人,女兒就是畜...
“快快,病人是孕婦,意外受傷大出血,趕緊準備急救!”
急診醫生和護士推著一架病床,向手術室狂奔。
病**的女人雙眸緊閉臉色慘白,雙腿間不斷淌出鮮血,順著床架滴出一路的血線。
秦蜜來做過幾次產檢,很多人都知道她是溫氏集團的前任總裁夫人。
“通知血庫準備血漿,優先拿O型的!”
醫生緊跟著叮囑了一句。
O型是萬能血漿,直接連驗血型的時間都給省了。
溫梵和林靳言都站在手術室外,看著“手術中”的紅燈亮起來。
“秘書已經去辦住院手續了,你先坐一下。”
林靳言看著溫梵的臉,她從看著秦蜜被擔架抬下樓,送上救護車,到跟到了手術室外,一直都是麵無表情。
她眉色清冷,眼底散落著細碎的寒光,人雖然就站在眼前,卻縹緲得一伸手就會散了。
這不是那個颯爽果決的溫梵。
而是沉鬱陰鶩,渾身散發著壓不住的戾氣,讓人看一眼就直覺想要避開。
“我沒事,隻是終於讓她得逞了,有些不甘。”
溫梵毫不掩飾她此時真正的心情。
就算秦蜜真的死在她麵前,不會讓她的眉頭皺一下,但千防萬防,還是讓那賤人如願了。
這個結果,不能忍!
“蜜兒呢,蜜兒,我來了!”
一聲慌亂的吼叫從轉角處傳來,溫楷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直撲在手術室門口就開始又嘶聲吼起來。
“溫先生,您冷靜一下,不要打擾到裏麵的手術啊!”
護士連忙上去勸阻,好說歹說地才讓他稍稍冷靜了一些,結果一轉眼,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溫梵和林靳言。
“逆女,畜生,我殺了你!”
溫楷瞬間又腥紅了眼,噴著濁重的粗氣朝溫梵撲過去。
溫梵不閃不躲地站在原地,眼裏的冷光愈發熾亮,唇角噙著的分明是譏誚,卻顯得格外蒼涼寂寥。
一隻手橫下裏伸出,精準地鉗住溫楷揮拳的手腕,將前衝的男人猛地拉了一個趔趄。
林靳言擋在溫梵身前,甚至連身子都沒有搖晃一下。
以絕對的力量,壓製住了溫楷的瘋狂。
“你敢動溫梵一下,我饒不了你!”
他麵色極冷,眸子裏寒光四溢,往幽深處去,似乎還能看到肆虐張揚的風暴。
“你給我滾!不過是溫梵包養的小白臉兒,給你幾分臉麵,讓你喊我一聲爸。不給你臉麵,你什麽什麽東西!”
溫楷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努力地想要把手腕掙出來。
無奈那箍住他的手指如同鋼鉗一樣,幾乎要把他的手骨都給捏碎了。
“我是什麽用不著你管,溫梵是我老婆,你敢動她,我就弄死你。”
林靳言雖然有冷麵總裁的稱號,但並不狂霸拽酷,接人待物都極有分寸,在禮儀上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他現在居然爆了粗口,還是對他的老丈人,這就惹人側目不已。
溫梵更是盯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迷惑,還有難以言喻的激動。
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會下意識地保護她了。
“好,好!你來弄死我啊!今天你不弄死我,就不是人養的!”
溫楷可沒有什麽謙謙君子的風度,他在得知秦蜜大出血被送醫,大概率會流產的情況下,已經瘋魔得不成樣子了。
他的寶貝兒子啊!心心念念盼了二十幾年,好不容易終於有個女人能為他懷上男胎,他簡直是當成眼珠子、心尖子在疼著。
可這個天殺的逆女,三番四次想弄掉他的寶貝疙瘩繼承人,今天總算讓她如願了,這讓他如何不恨之欲狂!
所以他現在隻想把溫梵痛揍一頓,哪怕打死了也好,給他的寶貝疙瘩陪葬。
“老公,你撒手,讓他過來打,今天他不打死我,也不是人養的!”
溫梵站在林靳言身後,一手撫著他的後背,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當年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大出血。這位發瘋一樣的男人在哪兒呢?”
“你兒子是人,女兒就是畜生?同樣大出血瀕死,一個讓你恨不得打死女兒給那塊肉陪葬,一個卻連你最後一麵都沒見到,至死沒有閉上眼!”
“哦,對了,你真的確定,那塊肉是你的種嗎?”
她的話說得很輕,分量卻沉甸甸的。
溫楷的瘋狂也被那些話語所攝,漸漸收斂萎縮起來。
字字如刀,刀刀誅心。
他甚至能察覺到,周圍人看他的眼光全都帶著恍然和鄙夷。
就算察覺到溫楷已經開始慫了,林靳言也沒有鬆手。
他不能冒著讓溫梵有一絲危險的風險,放任這個頂著他父親身份的男人,繼續傷害她。
“嗬嗬。”
一聲輕笑傳來。
似有若無的聲音仿佛就回響在耳邊。
溫楷渾身一震,睜大眼死死盯著溫梵。
剛才那一瞬間,他似乎在她的臉上,看到了另外一張熟悉的臉。
“你,你少裝瘋,別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放過你!”
他慌忙開口,也是為了給自己壯壯膽氣。
“我告訴你,你最好祈禱蜜兒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否則,我絕不會跟你善罷甘休!”
“靳言,放手吧,他越是狺狺狂吠,越是說明是個軟蛋,你放心,他不敢打我。”
“我是沒媽了,但我母家,還有人呢!”
溫梵又再度勸了一句。
林靳言這才緩緩鬆開手,但依舊目光灼灼地緊盯著溫楷,防備他會突然暴起。
然而,還是溫梵更了解他。
溫楷隻是在手背甩開後,冷哼一聲,假意借著揉弄手腕,果然沒有再想對溫梵動手的意思。
他之前是被憤怒衝昏了頭,現在才想起來,溫梵母親的家族可不好惹。
不,是根本惹不起!
這邊溫楷雖然已經打算偃旗息鼓了,可溫梵反而有了不依不饒的意思。
她甚至越過林靳言,走到溫楷身邊,故意以身犯險地挑釁他。
“溫楷,這就慫了?你自己應該很清楚,秦蜜的那個野種保不住了,真的不想揍我一頓,哪怕給那塊肉出口氣?”
溫楷的呼吸又變得粗重起來,拳頭捏得死緊,最後卻隻是冷哼一聲沒再言語。
“我倒是想勸勸你,又不是沒種,看你精力旺盛得天天都是精蟲上腦,不分場合地求歡苟且。”
“要是努努力,萬一還能再生一個呢?”